第19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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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屬于南通,但因為離長江遠,這里的經濟條件明顯不如啟東。 村里看不見幾棟樓房,大多是瓦房,像韓向檸爺爺奶奶家這樣的半土房也不少。 老韓同志一回來就幫著修屋頂,好像有點漏雨。 韓渝想上房頂幫忙,卻被爺爺奶奶給攔住了,說是不能把制服弄臟。 向帆給孩子們分發完從南通帶來的零食、糖果和水果,跟韓向檸的兩個嬸嬸和兩個姑姑拿來幾張小凳子,圍坐在門口摘菜。 思崗話韓渝完全聽不懂,到了這兒感覺像是出了國,韓向檸搖身一變為翻譯。 “你怎么能聽懂的,你又沒在思崗生活過?!?/br> “我爸是思崗人,梁曉軍的父親也是思崗人,我爸部隊有好幾個思崗戰友,老鄉經常聚會,聚會時都說思崗話。我能聽懂,只是不會說?!?/br> 韓向檸看了一眼躲遠遠的那些孩子,又笑道:“王記者也是思崗人,我以前不知道,是后來聽廣播才知道的?!?/br> 韓渝好奇地問:“王記者家離這兒遠不遠?!?/br> “不知道?!?/br> “哪個是你大姑?” “戴眼鏡的是大姑,短頭發的是二姑?!?/br> “你大姑在說什么?!?/br> 他一句思崗話都聽不懂,老家人又不怎么會說普通話,韓向檸知道他有些不自在,耐心地解釋道:“我大姑在罵鎮里的干部?!?/br> 韓渝不解地問:“為什么罵鎮干部?!?/br> “我大姑是丁湖小學的老師,鎮領導沒那個本事還學人家開廠,開一個黃一個,賠了好多錢,搞得沒錢給她們發工資。農村教師工資本來就不高,還不能按時發,還要拖欠?!?/br> “你二姑是做什么的?!?/br> “二姑也是老師,以前在良莊的勝利小學教書,現在勝利小學并到了良莊中心小學,她也跟著去了良小?!?/br> “你爺爺奶奶真厲害,培養了一個軍官和兩個老師!” “也算不上培養,只是盡自己的能力供我爸我叔和我姑姑他們讀書?!?/br> 韓向檸回頭看了看幾位長輩,想想又笑道:“我大姑文化程度高點,她是高中畢業。我二姑只是初中畢業,我二姑父是良莊的,她嫁過去正好趕上勝利小學缺老師,就去做民辦教師,一直做到現在?!?/br> 韓渝下意識問:“你大姑是公辦教師?” “丁湖的干部沒本事,搞得公辦教師不如良莊的民辦教師?!?/br> “良莊干部有本事?” “我大姑正在說呢,良莊的盧書記厲害,干部教師的工資從不拖欠。良莊鄉辦了好多廠,效益都不錯。良莊建筑站效益也好,我叔準備送他兒子去良莊建筑站學電工?!?/br> 兩個孩子在聊什么,向帆聽得清清楚楚,不禁抬頭笑道:“檸檸,三兒,你們剛才說的盧書記我認識?!?/br> “媽,你都沒怎么回過思崗,更沒去過良莊,怎么會認識良莊的書記!” “盧書記的兒子盧筍跟你們是校友,比你們早好多屆,在港務局上班。盧筍的愛人是南通醫學院畢業的,人家是研究生,在我們醫院胸外科,跟我是同事?!?/br> “這么巧??!” “也算不上巧,別看思崗經濟發展不如南邊幾個縣,但思崗教育厲害,南通有好多思崗的干部,我們醫院也有好多思崗的醫生護士?!?/br> 聊到這些,韓向檸的二姑甩甩短發,驕傲地說:“檸檸,咸魚,我們良莊出人才,去年全市的高考狀元就是我們良莊的。良莊出去的部隊干部更多?!?/br> “這么厲害??!” “不信問你爸?!?/br> 二姑笑了笑,接著道:“你爸如果是良莊人,今天肯定要請盧書記。我們良莊出去的部隊干部,不管在部隊的還是已經轉業的,只要回良莊,都會請盧書記?!?/br> 韓向檸笑問道:“二姑,盧書記也是軍轉干部?” “盧書記沒當過兵,也沒上過什么學,他就是個泥腿子干部。但他重視教育,能考學的鼓勵動員人家考出去,沒考好的送人家去當兵,讓人家去部隊考軍校?!?/br> “一個有本事的領導真能造福一方?!?/br> 韓向檸回頭看看韓渝,感嘆道:“你們啟東三興鄉的干部就很厲害,發展家紡業,帶動那么多群眾致富,個個都是萬元戶,家家都有摩托車?!?/br> 第181章 揚眉吐氣 中午擺了兩桌,一桌是家里人,一桌是大隊干部和老韓同志兒時的伙伴。 老韓雖然是市氣象局的副總工程師,在南通氣象系統是排名靠前的專家,但氣象局既沒權也沒錢,在鄉親們看來不算有本事。 相比之下,向帆更受家鄉父母尊敬。 只要是人都會生病,生病就要去醫院檢查治療。 縣人民醫院的醫療水平和醫療條件肯定不如市里,親朋好友、左鄰右舍只要生了縣人民醫院治不好的大病,都會去南通找向護士長幫忙。 在鄉下人心目中公安也有權! 韓渝的地位竟隱隱超過了老丈人,僅次于丈母娘。 個個夸老韓同志有福氣,娶了向護士長這么賢惠能干的妻子,生了兩個漂亮又有本事的女兒,還招了韓渝這么個威望帥氣的上門女婿。 要不是老韓同志幫著擋酒,韓渝肯定會被幾個大隊干部灌醉。 倒插門的孫女婿不但是公安,而且跟孫女兒一人開著一輛小輕騎回來的,爺爺奶奶特有面子,跟兩個姑姑一起拉著他問這問那。 兩個姑姑都是老師,可普通話卻說不好,韓向檸只能繼續當翻譯。 聊著聊著,爺爺借口出去有事找紅紙包紅包。 兩個叔叔和兩個姑姑反應過來,也趕緊拿錢包紅包。 第一次上門的見面禮,這是思崗的風俗,必須要收。 韓渝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收下,還沒看清楚爺爺奶奶和兩個叔叔、兩個姑姑包了多少錢,紅包就被學姐給保管了。 吃飽喝足,陪幾個村干部聊了一會兒,一家四口在爺爺奶奶的強烈要求下,跟游街似的開始走家串戶,主要是探望鳳凰六隊的老人。 在他家門口坐一會兒,再去下一家聊聊天,最后在六隊的“政治文化兼商業中心”的小商店門口被鄉親們給圍住了。 老韓同志讓怎么叫人,韓渝和韓向檸就乖巧的叫。 商店不是私人開的,是丁湖鎮商業總公司的零售店,售貨員的愛人是留在村里的知青,普通話說得好,也見過大世面,笑看著韓向檸問:“檸檸,港監歸交通局管嗎?” “地方港監歸交通局管,我們是長江港監,不歸南通交通局管?!?/br> “那你們歸哪個單位管?!?/br> “歸長江港航監督局?!?/br> “長江港航監督局在哪兒?” “在武漢?!?/br> 有權管長江的部門太多,一般人真搞不清楚,韓向檸笑盈盈地補充道:“長江港監局隸屬于交通部,從長江頭到長江尾一共設了十個港監局,我們南通長江港監局是其中之一?!?/br> 一個老爺子用思崗話問了幾句,售貨員的愛人翻譯道:“六爺問你們是管什么的?” “管水上交通安全的,相當于水上的交通警察?!?/br> “你男朋友呢?” “他管水上的治安,就是打擊水上的違法犯罪?!?/br> “這么說你們兩個都是警察?!?/br> “我們只是相當于水上的交警,跟真正的警察還是有區別的。我們是行政執法,他們不但對違法治安處罰條例的行為有行政處罰權,對于一些刑事案件也有刑事偵查權?!?/br> “你男朋友的權比你大!” “當然了,他們有槍,我們沒槍?!?/br> 這就對了么。 公安有槍,肯定有權。 眾人對韓渝平添了幾分尊敬,看老韓兩口子的眼神中全是羨慕,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找個公安干警做上門女婿。 同樣是軍官轉業,人家都當領導,就自己仍在搞技術。 老韓每次回老家都有點不好意思,今天女婿幫著把面子掙回來了,總算揚眉吐氣了一回,高興得一個勁兒給父老鄉親發煙。 回爺爺奶奶家的路上,韓渝拉著韓向檸笑道:“什么我們的權比你們大,你們罰起款那么狠,明明是你們的權比我們的大好不好?!?/br> 向帆平時工作很忙,真不知道女兒的工作情況,好奇地問:“檸檸,你罰過人家的款?” “什么叫罰款,我們是執法,再說罰款只是手段,確保水上交通安全才是目的?!?/br> “你到底有沒有給人家開過罰單?!?/br> “開過?!?/br> “在白龍港開的?” “嗯?!?/br> “一共開了多少?!?/br> 韓向檸回頭看看身后,捂著嘴竊笑道:“六七十萬吧,不是我一個人開,我只是填罰款收據,告訴違章的船員為什么罰他們?!?/br> 向帆驚呼道:“六七十萬!” 看來丈母娘不知道她女兒開起罰單有多猛,韓渝禁不住笑道:“媽,檸檸是帶著保險柜和一大堆空白罰款收據去白龍港的,她和金大、朱大姐開工的第一天,其實只是一個下午,就開了四萬多罰單?!?/br> “檸檸,你把人家往死里罰,你也不怕得罪人?” “我是秉公執法,再說有三兒在我怕什么?!?/br> “三兒跟你一起去罰人家的?” “背著沖鋒槍陪我們一起去檢查的,他一樣沒閑著,他也給人家開過罰單?!?/br> “三兒,你也搞罰款?” “媽,我罰的少,只有遇上沒船民證的船員才處罰,而且一次只能罰五塊?!?/br> “檸檸,你一次罰多少?!?/br> “這要看情況,最多的一次,給一條船開了一萬六千塊錢的罰單,少的三四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