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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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啟東公安局被市局領導的一個電話搞得焦頭爛額的時候,南通港監局船檢科的董科長,無比忐忑地敲開了局長辦公室門。 昨晚在沿江派出所喝多了,直到現在頭都疼。 昨晚在酒桌上說過什么,喝完之后又是怎么回南通的,甚至連到了南通是怎么進家門的,要不是部下和韓向檸提醒,一點都想不起來。 可該說的和不該說的,都已經跟人家說了,不向領導匯報不行。 他硬著頭皮,苦著臉匯報完,耷拉著腦袋不敢直視。 讓他倍感意外的是,馮局并沒大發雷霆,竟笑問道:“他們就想要一臺測深儀?” “老陳和小劉說我是答應過?!?/br> 董科長偷看了一眼,苦著臉強調道:“他們跟我們搞車輪戰,老陳和小劉的酒量又不行,只能我一個人上,喝著喝著就喝多了,現在真想不起來?!?/br> 什么沿江派出所,簡直是個土匪窩! 馮局越想越有意思,一邊示意他坐下,一邊笑道:“南通港公安局給他們贊助了一部雷達和兩部電臺,他們跟我們要一臺測深儀也不算過分?!?/br> “馮局,你真打算給他們一臺測深儀?” “你昨天代表的是我們港監局,你都答應人家了。如果不兌現,人家會笑話的?!?/br> “可是……” “沒什么可是,再說用一臺測深儀換一條用拖輪改裝的執法救援船,這買賣不虧?!?/br> “馮局,我不太明白……” “我們在北支航道執法,真要是遇上暴力抗法的,確實需要他們幫忙。況且我們管轄的水域那么長,憑現有的力量很難顧及到北支航道,他們愿意幫忙,我們求之不得?!?/br> 提到沿江派出所的力量,董科長有話說。 把昨天見到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匯報了一遍。 馮局下意識問:“這么專業?” “老陳和小劉他們都看到了,不夸張地說在我們管轄的水域,沒有比他們更專業的水上消防救援力量?!?/br> “有點意思,不過這也不奇怪?!?/br> 董科長不解地問:“什么不奇怪?!?/br> 馮局點上支煙,笑道:“這個徐三野就是搞訓練起家的,他父親參加過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后來負傷回老家做民兵營長,他從小就玩槍玩炮。 后來做兒童團長,他領著一幫小孩訓練。再后來做民兵營長,他又組織民兵訓練。據說他帶的民兵營每次比武都拿第一,曾經受到過省軍區的表彰?!?/br> 董科長終于知道沿江派出所為何那么訓練有素了,但想想還是嘀咕道:“他搞訓練是厲害,但他做人不夠光明磊落,居然給我灌酒,給我下套!” “他不給你下套,難道跑過來跟我說?” 馮局反問了一句,笑道:“在你們看來我是局長,可在人家眼里我就是個老兵。人家要面子,心高氣傲著呢,連他們縣領導都瞧不上,怎么可能跑過來求我?!?/br> “他連縣領導都瞧不上!” “所以說他請你喝酒,跟你稱兄道弟,已經很給你面子了,給你面子就是給我們港監局面子?!?/br> “他一個連科級干部都不是的派出所長,憑什么瞧不上這個看不起那個的?!?/br> “以后你就知道了?!?/br> 想到南通港公安局的陳局只想跟徐三野做鄰居,在業務上也有合作,但跟徐三野依然保持距離,馮局覺得可以依葫蘆畫瓢,沉吟道: “你剛才說考試科的小韓跟他們所里的一個干警是同學,那就讓小韓代表我們局里跟他們打交道?!?/br> 董科長好奇地問:“這個交道怎么打?” “人家給我們伸出了橄欖枝,我們也要積極主動點,讓小韓下午去一趟,就說測深儀我們正在采購,爭取盡快采購回來幫他們安裝上?!?/br> 馮局想了想,接著道:“船員培訓,要盡快幫著安排,讓小韓跟她們學校領導打個招呼,培訓費用算我們局里的。 再就是問問等他們的江邊執法基地搞好之后,能不能借一間辦公室給我們。 如果他們愿意借,我可以付房租,多少錢可以談。只要能談妥,我們就安排一個干部和一個職工過去。 江上要是有什么事,就近借用他們的執法船艇。我們借用時的油錢算我們的,執法船艇的維護保養費用,我們也可以承擔一部分?!?/br> 第92章 咸魚的專車 白龍港派出所的張所幾乎成了徐三野的小弟,韓渝覺得沒什么。 畢竟人家是企業公安,要接受地方公安的業務指導,本來就把地方公安當作老大哥。 況且人家通過與沿江派出所合作賺大了,姿態放低點不丟人。 相比之下,從市局來的這個余科長,韓渝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他雖然穿“馬褲尼”,但完全不像領導。不是把姿態放的很低,而是完全沒有姿態。 對徐三野大獻殷勤,討好指導員,討好老章,討好自己,討好王隊長,甚至連朱寶根、梁小余和老錢都討好。 見人就發煙,還幫著點火。 身上的煙發完了,悄悄跑白龍港去買了兩包,還順便給自己這個見習期的新民警和梁小余買了兩串糖葫蘆。 他的一言一行,他的所作所為,給人感覺很卑微,真有點像犯了事求沿江派出所從輕發落的犯罪分子。 今天又要開單子買東西。 想到他上午在船廠交代的那些事,韓渝一吃完午飯,就拿著筆記本去所長辦公室向徐三野匯報。 “朝江上的那邊是門面,朝岸上這邊也是門面。既要讓江上的人看到,也要讓岸上的人知道我們是公安機關,這個建議值得采納?!?/br> “那要趕緊訂做一塊大牌子?!?/br> “開單子,回頭我找墻頭草簽字?!?/br> “一層走道的公示欄和黑板呢?” “照他說得辦,只要是合理化建議,我們都要采納?!?/br> 韓渝回頭看看外面,確認余科長還在食堂沒過來,忍不住說:“徐所,余科早上又是量走道朝南方向兩邊的尺寸,又是打聽這個打聽那個的??粗幌裾{研,他究竟想做什么?!?/br> 徐三野心知肚明,點上煙笑道:“你去把他喊過來,我問問他?!?/br> “好的?!?/br> 韓渝收起筆記本,連忙去喊。 聽說徐三野叫自己,余科長顧不上再跟老錢套近乎,掏出香煙跟了過來。 韓渝幫他倒了杯茶,正準備回避,結果被徐三野叫住了,又開玩笑說作為未來的沿江派出所長,所里的大事小事都要參與。 韓渝沒辦法,只能坐到一邊掏出小本子準備做記錄。 余科長有些尷尬,可又不敢反對,只能擠出笑容問:“徐所,什么事?!?/br> “我正準備問你呢,莫名其妙跑我這兒來,跟特務似的打聽這個刺探那個,還勘察我的躉船,收集我的軍事機密。別跟我賣關子,老實交代,你到底想做什么?!?/br> “徐所,我們認識多少年了,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br> “你跑我這兒來搞破壞,你給我面子了么?!?/br> “你這話說的,我怎么可能搞破壞?!?/br> “那你是來做什么的?!?/br> 徐三野臉色一正,不怒自威。 余科長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笑道:“哥哥,我想跟你借一間辦公室,把水上分局的牌子掛你這兒來?!?/br> 昨天只是想“聯營”讓“掛靠”,這才過了一夜,他居然想把牌子掛這兒來,膽子是越來越肥。 徐三野既覺得好笑又好氣,砰一聲猛拍桌子:“余秀才,你這是想強行收編,想領導我徐三野?” 余科長嚇一跳,急忙道:“徐所,別生氣,你聽我解釋。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個兒心里清楚,我哪有資格領導你,我是來投奔你,接受你領導的?!?/br> 市局的科長在所長面前這么老實,作為沿江派出所的一員兼徐三野的關門弟子,韓渝油然而生起一股優越感,心想市局也不過如此。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余科長的話,徐三野聽著很受用,一邊招呼他坐下,一邊笑看著他問:“老余,你都已經穿上‘馬褲尼’了,大小也是個正科,折騰這些圖什么呀?!?/br> “圖個面子?!?/br> “市局領導都不在乎,你在乎什么呀?!?/br> “他們又不要去省廳參加水上治安有關的會議,也不用跟兄弟市局的水上分局的局長政委打交道,更不會被從事水上治安管理的同行笑話,他們當然不在乎?!?/br> 余科長深吸口氣,又帶著幾分尷尬地說:“再說人不是活在真空里的,去年有一個同學打電話問我的近況,我說我是水上公安分局的局長。前幾天人家又給我打電話,說春節前要來我們南通開會。 多少年的同學,在學校時關系就很好。人家難得來一次南通,我總要請人家吃頓飯,帶人家去單位看看吧。如果讓人家知道我們南通壓根就沒有水上公安分局,你說我這臉往哪兒擱?!?/br> 眼前這位剛分到市局的那兩年,也曾風光過。 當時市局領導不管去哪兒開會或者去哪個區縣公安局檢查工作,都要帶上他。 那會兒不叫余秀才,而是叫余大秘! 個個都以為他要飛黃騰達,結果干了這么多年還在寫材料。 想起過去的種種,徐三野對他真有幾分同情,低聲問:“你那個同學什么職務?!?/br> “去年提的副廳,現在是副市長?!?/br> “其他同學呢?!?/br> “有三個下海了,兩個去了深圳,一個去了南海。沒下海的那些發展的都挺好,只有一個副處,其他都是正處以上?!?/br> “人家混得一個比一個好,你怎么混成這樣,當年怎么想起來公安局的?” “上級分配的,去哪個單位是我能選擇的么?!?/br> 雖然自己混的也不怎么樣,徐三野依然有那么點恨鐵不成鋼,語重心長地問:“余秀才,你知道你為什么混這么慘嗎?” 余科長下意識問:“為什么?!?/br> “因為你只顧眼前利益,覺得領導看重你,就投領導所好,絞盡腦汁幫領導寫材料。生怕別人跟你爭寵,不想甚至都沒有培養人才。結果領導離不開你,不管提拔誰也不會提拔你?!?/br> “我……” “我什么我,難道我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