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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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水淺,錨拋下去不一定能抓住。而且下錨只能定位,我們的船身該往哪兒漂還是往哪兒漂,那條船又失控了,很容易撞上?!?/br> “那為什么往西拖,不是應該往白龍港拖么?!?/br> “在江上,除了正常航行,其它不管做什么逆水都比順水容易,連系泊都一樣?!?/br> 王隊長顧不上多說,回頭透過小窗戶看看身后。 水泥船的船身終于被拖正了,老咸魚和小咸魚有驚無險,只是洗了個冰冷的江水澡。 丁教心里終于踏實了,爬上來心有余悸地說:“王隊長,現在沒問題了吧?!?/br> “教導員,我這個對講機喊不到白龍港,麻煩你去指揮艙用大電臺喊一下。告訴白龍港碼頭調度險情排除了,白申、白瀏可以啟航?!?/br> “下面的電臺我不會用,要不用對講機喊白龍港的那條交通艇,讓他們聯系他們的調度?!?/br> “差點忙忘了,白龍港有人在這兒?!?/br> 王隊長嘿嘿一笑,拿起對講機正準備呼叫,突然發現一條小艇駛了過來。 丁教拿起駕駛臺上的望遠鏡,仔仔細細看了看,不禁笑道:“監督39,應該是港監的執法艇,他們來得還真是時候?!?/br> 與此同時,梁小余和朱寶根已經把船員艙的被褥,用繩子系到了水泥船上。 這床被褥是王隊長前段時間搬到船上的,他那會兒接替小咸魚修船,中午在所里睡不著,習慣在船上睡午覺。 徐三野和韓渝一個裹著褥子、一個裹著被子,坐在水泥船的船尾,一邊掌舵一邊閑聊。 “咸魚,拖纜是不是沒系好,船頭怎么斜著的?!?/br> “不是沒系好,是讓它斜著的?!?/br> 徐三野不解地問:“為什么要斜著拖?!?/br> 韓渝緊緊被子,解釋道:“001航行時有尾波,如果正著拖要多燒油?!?/br> “懂了,真是處處皆學問?!?/br> 徐三野很冷也很爽,看著緩緩駛來的監督39,極具成就感。 這時候,002靠了過來。 李衛國站在后甲板上,緊張地問:“徐所,咸魚,沒事吧?” “沒事,就是洗了個江水澡,沒衣裳換,有點冷?!?/br> “堅持一下,很快就到家了?!?/br> “不堅持又怎么樣,難道你想把衣裳脫下來給我們換?” “江上這么冷,我這么大年紀,沒掉下水都可能感冒,可不敢發揚風格?!崩钚l國哈哈一笑,回頭看向越來越近的港監執法艇:“徐所,人家剛才在對講機里問情況,我怎么回?” 本來打算跳幫過船,結果變成了落湯雞。 徐三野只想趕緊回去脫掉濕漉漉的衣裳鉆被窩,不假思索地說:“我們先把船拖回去,有什么事讓他們去所里說?!?/br> 002太小太脆,江上的風又大,周師傅不敢靠水泥船太近,回頭提醒了李衛國一聲,降低航速與水泥船拉開距離。 比001小很多但比002大的監督39過來了,兩個工作人員站在船頭一邊觀察一邊舉著對講機不知道在跟誰通話。 徐三野也不管認不認識,舉手跟人家打招呼。 只見人家舉手回應了一下,整個船就在十幾米外與001和水泥船擦肩而過,然后兜了一圈調頭跟了上來。 返航途中,遇到了白申號,離老遠人家就拉響了汽笛。 緊接著是白吳號和白瀏號客輪。 王隊長鳴笛回應,祝人家一路順風。 韓渝看到了姚船長,看到了孟政委,看到了正在朝這邊揮手的邵磊,充滿成就感,激動得熱淚盈眶,真是冷并快樂著。 此情此景,讓徐三野比韓渝更高興更具成就感。 他油然而生起一股豪邁之氣,扔掉裹在身上的褥子,迎著凜冽的寒風揮舞著雙臂飆起男高音。 “你從雪山走來,春潮是你的風采。你向上海奔去,驚濤是你的氣概。你用甘甜的乳汁,哺育各族兒女。你用健美的臂膀,挽起高山大海!” 《長江之歌》跟校歌差不多,剛開學時就學唱,一直唱到畢業。 韓渝對這首歌太熟悉了,情不自禁地跟著唱道:“我們贊美長江,你是無窮的源泉。我們依戀長江,你有母親的情懷。你從遠古走來,巨浪蕩滌著塵?!?/br> 第82章 有槍有船 出發時優先過閘,回來用不著那么急。 在排隊等候過船閘的時候,韓渝和徐三野乘002先上岸,坐船閘管理所的車先回所里。 老錢早接到了指導員的通知,燒了一大鍋開水,熬了一小鍋姜湯。 韓渝喝了一大碗姜湯,感覺暖和多了,趕緊上樓拿衣服去食堂西邊的水房洗澡。 徐三野覺得姜湯是女人喝的,跑進廚房打開碗柜翻出半瓶五十三度的老酒,一連灌了幾口,回宿舍拿衣裳下來洗澡。 老錢生怕所長和小咸魚著涼,幫著支了兩頂用塑料薄膜做的浴帳。 保溫效果不錯,只是霧氣騰騰的空氣不流通,韓渝感覺呼吸不暢,簡單沖洗了下就鉆出來擦身子。 徐三野嫌浴帳礙事,就這么坐在大木桶里洗,見韓渝一出來就想躲,調侃道:“哎呦,真長毛了!” “徐所……” 韓渝急忙轉過身,手忙腳亂地穿衣裳。 徐三野哈哈笑道:“著什么急,把身上的水擦干凈再穿。這兒又沒小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br> 遇上這樣的領導,韓渝哭笑不得。 徐三野知道他不好意思,干脆換了個話題:“咸魚,港監馬上過來,你有沒有同學在港監局?!?/br> “同班同學沒有,同校同學有好幾個?!?/br> “認不認識?” “認識一個,也姓韓,叫韓向檸?!?/br> “男的女的?” “女的,比我高一屆?!?/br> 韓渝套上棉毛褲(秋褲),回頭道:“只是我認識她,她不一定認識我?!?/br> 徐三野不解地問:“你認識她,她不認識你,那你是怎么認識她的?!?/br> 韓渝一邊繼續穿衣服,一邊解釋道:“學校組織我們去港監局參觀學習過,當時就是她負責接待的?!?/br> “就認識一個本家jiejie?” “那次我們還見到了港監局的馮局長,老師說馮局長是軍轉干部,在南海艦隊干了二十四年,曾經是我們中國海軍最年輕的艦長和最年輕的正師職參謀長?!?/br> “正師職領導來做正處級的港監局長,怎么安置的!” “這我就不懂了,我只知道馮局長是南通人,我們參觀時他給我們講過話?!?/br> 進入長江之后少不了跟港監打交道,不能對港監一無所知。 徐三野想想又問道:“除了水上交通安全,港監還管什么?!?/br> 問別的韓渝不一定知道,問這個韓渝是專業的,不假思索地說:“監督船舶人員配備,簽發國際船員證件。組織考試,簽發船員職務證書。 審批外輪進入長江和港口的申請,實行檢查和強制引航。監督船舶的技術狀況,船檢跟他們其實是一套班子兩塊牌子。 還要審批禁航區域,對重要水域進行交通管制,發布航行通告、警告,管理沉船沉物打撈,強制清除障礙?!?/br> 徐三野用濕毛巾擦著脖子,喃喃地說:“權不小啊,看來只要是水上的事都歸他們管?!?/br> “差不多,他們相當于水上的交警?!?/br> “他們配槍嗎?” “他們只是相當于水上的交警,又不是真警察,怎么可能有槍?!?/br> “那遇到有人暴力抗法怎么辦?!?/br> 韓渝笑道:“向公安報案,公安幫著去抓?!?/br> 徐三野心里平衡了許多,咧嘴笑道:“看來遇到事,他們還得來求我們這些公安老大哥?!?/br> 他想在江上做老大,可又沒相應的權力。 韓渝能理解他的心情,不禁笑道:“徐所,海關一樣沒槍,遇到事也要請公安和邊防幫忙?!保ó敃r海關沒有緝私警) “什么叫公安和邊防,邊防就是公安,邊防是我們公安的現役部隊!” “我以為邊防是武警?!?/br> “邊防是武警,但邊防武警也是我們公安的!” “哦?!?/br> 徐三野掏掏耳朵,追問道:“南通的邊防和邊檢有沒有執法船艇?!?/br> 韓渝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有,反正在南通我沒見過?!?/br> “港監和海關有權沒槍,邊防和兄弟公安部門有槍沒船。我們在江上雖然沒什么權,但我們有槍有船。有點意思,這事我要好好想想?!?/br> “徐所,想什么?!?/br> “港監的船應該停在白龍港客運碼頭,他們估計很快就會去船廠看那條水泥船,我們趕緊過去等001?!?/br> “然后呢?!?/br> “槍在001上,等001回來了我們就全副武裝,讓他們看看我們的實力!” 徐三野決定給港監來個“下馬威”,韓渝只能聽他的,穿好制服一起趕到船廠。 在小碼頭等了五六分鐘,001終于把水泥船拖回來了。 白龍河航道狹窄,002繼續警戒守護。 王隊長廣播通知,請船廠工人幫忙,把水泥船系泊在船廠的小碼頭上,然后開著001去前面的汊港調頭。 周師傅見泊位被水泥船給占了,在李衛國的指揮下把002開到沿江派出所后面的小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