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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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野很珍惜地擰上鏡頭蓋,轉身看著韓渝又腫又黑的眼圈:“我記得黃江生有一副墨鏡,他這會兒應該在閘口碾米。你去找找他,把墨鏡借過來戴幾天?!?/br> 現在這樣子是沒法兒見人,戴墨鏡能遮擋著點。 韓渝從善如流,騎上自行車直奔小閘口。 黃江生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樣子嚇一跳,案件正在偵辦中,韓渝又不能說太多,借到太陽鏡戴上之后直奔船廠。 王隊長今天一早就知道他受傷了,看了看他的眼睛,說起正事。 “檢驗的人下個星期五過來,資料都準備好了,周工幫我檢查了又檢查,沒什么好擔心的。航行試驗也沒什么,主要是拖力試驗在哪兒做?!?/br> “有沒有檢驗計劃?” “有,在001上面?!?/br> “我上去看看?!?/br> …… 第74章 大徒弟換小徒弟 韓渝跟著王隊長爬上船,走進一層指揮室,拿起試航計劃一看,赫然發現要檢驗的項目挺多。 主要分準備工作、主推進系統試驗、測速試驗、cao縱試驗、慣性試驗、航向穩定性試驗、錨設備試驗、拖力試驗、系統設備檢查和電站運行檢查十個項目,其中好幾個項目要記錄數據。 王隊長指指計劃單:“船廠碼頭有纜樁,但白龍河太窄了,來來往往的船又多,拖力試驗不能在河里做?!?/br> 所謂的拖力試驗,就是把船系在纜樁上,主機功率開到最大,看能產生多大拖力。 纜樁如果被連根拔起,纜繩要是斷了,很容易造成人員傷亡。 所以系纜繩的這一頭,不但試驗時不能站人,平時拖帶時也不能站人。 船尾有可能被斷裂的纜繩抽打到的區域,更是被稱之為“死亡扇面”! 并且在做拖力試驗時,纜樁或纜繩要是出問題,馬力開到最大的船根本剎不住,會以最快速度躥出去。 如果在白龍河里發生這樣的險情,001要么會撞上過往的船只,要么會沖向對岸的河灘,造成水上交通事故。 韓渝不敢把安全當兒戲,抬頭道:“只能去江里做?!?/br> 王隊長摸著下巴說:“白龍港客運碼頭倒是有纜樁,也夠結實。但人家一樣要考慮安全,不可能讓我們去他們那兒做?!?/br> “需要多大的水域?!?/br> “東西至少一百米,南北也至少一百米?!?/br> “王隊長,拖力試驗兩個小時能做完嗎?” “兩個小時應該夠了?!?/br> “客運碼頭不是二十四小時都有客輪和渡輪,我去向徐所匯報,請徐所問問能不能借用他們的纜樁,利用沒有客輪和渡輪靠港的窗口期,抓緊時間把拖力試驗做了?!?/br> “要白天,晚上肯定不行?!?/br>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好像沒客輪?!?/br> 韓渝放下計劃表,想想又說道:“按這上面的規定要有船現場警戒守護,到時候就用002,省得去外面找船?!?/br> 王隊長笑道:“這么一來就搞大了,人家肯定要上報給航政、航道,說不定會用電臺通報長江全線?!?/br> “該上報就上報,誰讓我們找不到能做拖力試驗的碼頭呢?!?/br> “你先去問問,人家讓不讓我們去他們那兒做?!?/br> 韓渝一刻不敢耽誤,匆匆回到所里向所長匯報。 徐三野沒想到做個試驗都這么麻煩,立馬給正在南通的張鈞彥打電話。 客運碼頭把安全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人家正在爭創安全生產一百天,張均彥不敢打保票,幫著去找陳局…… 有港航企業的領導幫忙,在別人看來很難辦成的事,下午五點半就辦成了! 再過幾天就是元旦,老劉不再參與案件偵辦,從南通趕了回來,幫著帶回一份蓋有南通港航監督局公章的文件。 抬頭是“長江北支航道白龍港水域拖力試驗”,文件號“濱航通〔1988〕0669號”。 作業時間:1988年12月24日,限白天作業。 作業地點:白龍港客運碼頭泊位3號纜樁前沿水域,東西之間100米,南北之間100米水域范圍內。 作業方式:試航拖輪“啟東拖012”輪(長24.12米,寬5.60米),在作業水域碼頭纜樁進行船舶拖力測試,“啟東公安巡002”艇現場警戒守護。 然后是作業船舶應按規定懸掛作業信號,作業船舶應指派專人加強值班了望,加強電臺頻道守聽和保持通信聯絡暢通等注意事項。 最后提醒航經船舶從作業水域安全距離外緩速駛過,謹慎駕駛,注意避讓。 并要求風力大于6級或能見度小于1000米時暫停作業。 總之,這是一份經過審批的文件。 韓渝正感慨陳局幫了大忙,徐三野卻微皺起眉頭。 “老張中午打電話問船號,我跟他說的很清楚,是啟東公安001艇,怎么又變成了啟東拖012!” “徐所,我們辦的就是民用船舶的手續,在港監那兒就是啟東拖012,證辦出來也是啟東拖012?!?/br> “那檢驗完之后是不是也要在船上刷啟東拖012?” “按規定是要刷船名船號?!?/br> “簡直瞎胡鬧,好好的公安執法船艇,刷上民用船舶的船號,哪有威懾力,讓我怎么去江上執法?!?/br> 原來他因為這個不高興。 韓渝反應過來,不禁笑道:“那就不刷啟東拖012,反正航政也不會來查我們?!?/br> 徐三野敲敲桌子,很認真很嚴肅地說:“001不能刷民用船只的船號,躉船檢驗完之后一樣不能刷!” “我知道,不刷?!?/br> “楊局和墻頭草也真是的,我的執法救援船和躉船還沒修造好,他們就想著賣,哪有他們這么干工作的?!?/br> “……” 涉及局領導,韓渝不敢往下接。 徐三野正吐槽著,電話突然響了。 “我是沿江派出所,請問找哪位?!?/br> “徐所,我吳仁廣啊?!?/br> “什么事?” 刑偵隊長吳仁廣看著電話記錄簿,笑道:“兩件事,應該是一個好消息和一件事?!?/br> 徐三野正因為自己的“艦隊”差點變成民用船隊不爽,不快地問:“什么好消息?!?/br> “薛忠偉這個人你應該有印象,就是打擊倒賣船票時因為說不清老家在哪兒,被你收審的那個?!?/br> “他有問題?” “有問題,而且是大問題。收容所半個小時前給我們發了個通報,說已經搞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他其實姓呂,叫呂偉忠,山東人,今年五十五歲?!?/br> “他犯了什么事?!?/br> 嫌疑人的真實身份雖然是市局收容所查出來的,但嫌疑人是啟東公安局收審的,可以說這也是9.17專案組的成績。 吳仁廣激動地說:“他原來是大隊的農機員,分田到戶時他們那個生產隊有好幾個村民,跟他一樣想承包農機和灌溉設施。 因為這事,他跟人家起了矛盾,大打出手,打死了一個人,打傷了兩個,然后畏罪潛逃,隱姓埋名,一直到被我們收審?!?/br> “殺人犯??!” “他們老家的干警一收到消息就趕過來了,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br> “跟我們有關系嗎?” “他是我們收審的,怎么跟我們沒關系。不過對老丁可能不是什么好事,一個殺人犯在他眼皮底下躲了這么多年,他的外來人口是怎么管理的?!?/br> 韓渝想起那個跟老寡婦湊和著過的老頭子,當時看上去老實巴交…… 不敢相信那個老頭子才五十五歲,更不敢相信那個老家伙竟是個殺人犯。 無意中收審了一個殺人犯,徐三野既談不上有多激動,也不想對四廠派出所落井下石,淡淡地問:“還有件事呢?!?/br> “丁教說你們發現了一條重大線索,正在跟南通港公安局聯合偵辦?!?/br> “這跟你有什么關系?!?/br> “有關系啊,如果小咸魚回來了,我們啟東公安局不就沒人參與后續偵辦了么。楊局和丁教讓我問問你,要不要安排兩個干警過去?!?/br> “你們刑偵隊總共就那幾個偵查員,你抽得出人嗎?” “楊局說干工作要有始有終,抽不出人也要抽。我打算讓許明遠過去,讓你的大徒弟去換小徒弟,兩個徒弟輪流上,干出成績你這個師傅臉上也有光?!?/br> 徐三野本打算讓他有多遠走多遠,但聽到他打算讓許明遠參與偵辦,實在無法拒絕。 “好吧,我先打電話幫你們跟人家溝通下?!?/br> 參與驚動公安部的涉外案件偵辦,不是每個單位都有機會的。 吳仁廣生怕徐三野不幫忙,神神叨叨地說:“徐所,我還有小道消息,不知道是真是假?!?/br> 徐三野下意識問:“什么小道消息?!?/br> “聽說交警隊要升格為大隊,我們刑偵隊也一樣?!?/br> “升格好啊,恭喜你升官?!?/br> “你就別笑話我了,我想說的是刑偵隊真要是變成刑偵大隊,肯定要設幾個中隊。明遠從參加工作到現在一直在搞刑偵,他又是你的徒弟,既有機會也有資格做中隊長?!?/br> 交警隊和刑偵隊變成大隊不是什么稀罕事,江對岸幾個區縣公安局的交警隊和刑偵隊都是大隊。 想到人家的單位編制尤其人員配置,徐三野笑問道:“如果你們升格成大隊,不光要有大隊長也要有教導員??蓧︻^草就是教導員,大家都是教導員,到時候誰教導誰?” “我們和交警隊要是變成大隊,丁教肯定也要跟著升格,以后不再是教導員,而是政委?!?/br> “墻頭草也能做政委?” “單位級別不會跟著升格,丁教現在是正科,真要是做上政委一樣是正科。反正政委也好,將來的大隊長教導員也罷,只是說起來好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