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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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馬上?!?/br> 黃桂花、雙喜、紅雙喜、大重九、大生產、飛馬、金猴、大前門……在糖煙酒公司能買著的他這兒都有,糖煙酒公司買不到的他這兒也有。 早上碼頭旅客多,他賣的更多。 下午沒什么船,旅客也不多,他才會忙里偷閑過來的。 拆包賣那么貴,居然有人買。 生意這么好,韓渝真有那么點眼紅,冷不丁來了句:“煙草公司的人來了!” 張二小嚇一跳,抬頭發現是韓渝,不禁笑道:“塔山不倒云不散,公安干警抽藍箭。咸公安,我這小本生意沒藍箭,只有良友,要不要來一盒?!?/br> 良友和藍箭都是外煙,一般人真買不到。 韓渝笑道:“我不會抽,也抽不起?!?/br> “我請客,請你抽一根嘗嘗?!?/br> “不用,萬一抽上癮就完了,我可沒那么多錢燒?!?/br> “咸魚,我這是為了方便人民群眾,馬上走就。記得幫我跟你們徐所長問個好,他要什么煙盡管跟我說,我去幫他帶?!?/br> 徐三野很野,咸魚也不是省油的燈。 聽說下午剛抓了三隊的吳有富,張二小可不想撞在咸魚的槍口上,收完錢,蓋上大木盒,趕緊走人。 看著他倉皇逃竄的樣子,眾人一陣哄笑。 這時候,吳老板回來了。 工人們不敢再磨洋工,趕緊回去干活。 柳廠長退休前是航運公司船舶修造廠的技術副廠長,不但認識韓渝的父母,而且很早就認識韓渝。 他老人家拉開大凳坐了下來,美美的抽了一口煙,笑道:“咸魚,你們所長托我幫他找了個人?!?/br> “找什么人?” “聯防隊員,船馬上修好了,到時候靠你一個人哪忙得過來?!?/br> “柳廠長,你找的誰?!?/br> “王大龍,他退休了沒事做,婆娘早死了,兒女不用他管,做了那么多年隊長,又沒人愿意找他開船,與其閑在家里沒事做,不如來你們所里做聯防隊員?!?/br> 王大龍原來是航運公司第四拖船隊的隊長,正在維修保養的001以前就是他開的,而且開了好多年。 拖船隊跟機帆船隊不一樣。 拖船隊的隊長是干部,可能拉不下面子,也可能兒女都上岸了有正式工作,搞承包時他沒承包船,依然在公司做隊長,沒想到他都退休了。 想到王大龍不但會開船,并且對長江航道很熟悉,韓渝笑問道:“王隊長愿不愿意來做聯防隊員?我們這兒的工資不高,聽徐所說聯防隊員一個月只有五六十塊錢?!?/br> “他本來就有退休工資,工齡比我長,拿得比我多。反正閑著也是閑著,來你們所里上班又不累,他有什么不愿意的?!?/br> “說好了?” “說好了,明天早上來上班?!?/br> “太好了,其實徐所說要招聯防隊員的時候,我就想過去公司招幾個人,畢竟跑船我們是專業的??晌沂菑暮竭\公司出來的,不方便開這個口?!?/br> “我知道?!?/br> 柳廠長微微一笑,磕著煙灰說:“他以前是干部,現在已經退休了,這屬于返聘,派出所又不是其他單位,到時候你關照著點?!?/br> 韓渝哭笑不得地說:“柳廠長,你真會開玩笑,王隊長是老前輩,我爸見著他都要叫聲叔,我關照他……他關照我差不多?!?/br> “你是正式干警,天大地大,在派出所干警最大!” 柳廠長回頭看看船廠辦公室,又笑道:“要說水平,周工的水平夠高吧,可去了公安局就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王大龍也一樣,別看他做隊長時人五人六。但要是來了派出所,一樣是個慫貨?!?/br> 正如老廠長所說,好多人怕公安。 何況這是沿江派出所,所長是赫赫有名的徐三野。 韓渝正啼笑皆非,柳廠長好奇地問:“那個賣煙的孩子看著很可憐,也挺懂事的,你怎么總嚇唬他?!?/br> “他可憐?” “聽說他爸以前在煤礦上班,出事故死了。他爸死了之后,他媽跟人跑了,是他奶奶帶大的,孤苦伶仃,難道不可憐?!?/br> “如果說家庭,他確實挺可憐的,但要是論別的,他真不可憐?!?/br> 柳廠長不解地問:“什么意思?” 韓渝指指正在干活的那些工人,笑道:“別看他年紀不大,其實比我們這么多人加起來都有錢。打擊倒賣船票時我去白龍港擺過攤,他在那邊的生意更好,一天至少能賺兩百?!?/br> “一天就賺兩百!” “一個月少說能賺五六千?!?/br> “這么多??!” 柳廠長驚呆了,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韓渝重重的點了下頭,解釋道:“縣煙草公司都知道他,來抓過他好幾次,最多的一次在他家抄了價值三千多塊錢的煙。要不是看他年紀小,他爸死得早,他媽又跟人跑了,跟他奶奶相依為命,早把他送少管所了?!?/br> 早聽說過白龍港人有錢,沒想到竟這么有錢。 韓渝說的這些,顛覆了柳老廠長的認知,拿起剛買的紅梅,苦笑道:“我平時舍不得買這么好的煙,這是看他可憐才買的?!?/br> “在錢方面,我們比他可憐,哈哈哈?!?/br> “真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要是年輕二十歲,我也下海!” “現在下海也不晚,昨天聽吳經理說又有好幾個老板打算開船廠,正在到處招人,還打算挖吳經理的墻角,想把周工挖過去?!?/br> 現在除了工資沒怎么漲,其它都在漲。 柳廠長窮怕了,端上茶缸站起身:“我去問問吳經理,開船我們航運公司最專業,修船造船我們一樣是最專業的?!?/br> 第39章 良苦用心 一轉眼四天過去了,今天又是星期六。 隨著王大龍的到來,韓渝這幾天輕松了很多。畢竟無論開船還是修船,人家才是專業的。 所里的土建本就不多,昨天就“竣工”了。 大門口蓋了一個傳達室,老錢不喜歡爬樓,剛粉刷的墻都沒干就搬進去了。 傳達室隔壁是兩間宿舍、一間羈押室和廁所。 羈押室用水泥砌的,靠墻根處安裝了一圈鋼筋,可以把嫌疑人銬在鋼筋上。 并且在屋里安裝了一排鋼筋焊的柵欄,柵欄上裝了一扇也是用鋼筋焊的鐵門。 走進去一看,感覺像是個鐵籠子。 柵欄外面擺了一張舊辦公桌和一把椅子,如果里面關押了嫌疑人,要安排人在柵欄外面盯著,防止嫌疑人串供或自傷自殘。 食堂蓋在北面,坐北朝南,正對著傳達室和羈押室。 唯一跟南面的建筑不同的是,與辦公樓之間留了一條通往河邊小碼頭的巷子,并在巷口裝了一道鐵門。 食堂最西邊是廚房,請瓦匠盤了一個燒柴火的土灶,有一個大水缸,一個用磚頭砌的貼有瓷磚的cao作臺,還專門買了一個大碗柜。 cao作間有兩個門,一個是通往擺有兩張大圓桌的飯堂,一個通往河邊。 燒飯燒水用的柴草都堆在河邊,不留個門捧草不方便。 最東邊也就是緊挨著院墻的那間是水房,以方便住在樓下的人洗漱洗衣裳。 新砌的圍墻比之前高,并且在墻頭埋了許多玻璃碎片。 外人想翻進來沒那么容易,大門和通過河邊巷口的鐵門一關,院子里的人想跑出去一樣不容易。 總之,之前的沿江派出所只是孤零零的一棟二層樓,現在變成了一個戒備森嚴的三合院。 值得一提的是,所里不只是招了王大龍一個人,還從江邊唯一的漁民村和連村民都不是的外來漁民中招了兩個聯防隊員。 一個叫朱寶根,今年四十八歲。 這個人在江邊很有名,韓渝不止一次聽說過。 不孝有三,無后為大。 千百年來遺留下來的重男輕女思想,在啟東變成了一句順口溜:老走長生,少走衰,中年怕走絕戶胎。 他生了三個女兒,沒招到上門女婿,三個女兒都出嫁了,香火到他這兒就斷了,成了斷子絕孫的“絕戶胎”。 但他之所以那么出名并非因為是“絕戶胎”,而是他不怕死人、不怕晦氣。 這些年從江里撈上了幾十具尸體,以至于只要發現江上或河里有浮尸,都會找他去幫著撈。 一個叫梁小余,今年也十六,是在一條小漁船上出生長大的。 祖籍好像是鹽海那邊的,已經過來幾十年了。 他爺爺都不記得老家在哪兒,老章只能給他家辦理水上戶口,讓他們從黑戶變成了啟東人。 水為路,船為家。 他們一家四口擠在一條小漁船上,漂泊不定,全靠打漁為生。 他爺爺身體不好,他母親的精神又有點問題,他連學都沒上過,身上的衣裳不知道是從哪兒撿的,破破爛爛,像個叫花子。 用李指的話說,他家是一條破船掛破網,祖孫三代共一艙。捕來魚蝦換糠菜,上漏下漏度時光。 徐三野去他家船上走訪過,見他家的條件很困難,考慮到他雖然沒文化但水性好、會撐船,又老實聽話,就讓他來做聯防隊員,多少能賺點錢,能給他父親減輕點負擔。 同樣是船上的孩子,韓渝覺得自己比他不知道幸福多少倍。 本打算讓他跟自己住一間宿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老錢跟他說過什么,還是之前就認識朱寶根,一來就跟朱寶根一起把鋪蓋卷送進了剛蓋好的宿舍。 徐三野介紹了一下,讓老錢先帶著朱寶根、梁小余熟悉環境,便叫上指導員、老章和韓渝開起了會。 “張所幫我們買到了船票,后天早上的。介紹信和請上海同行協作的手續也辦好了,我和老章后天一早帶吳有富出發?!?/br> “徐所,如果嫌疑人不止兩個怎么辦?!?/br> “有同行協助怕什么,發現幾個抓幾個,抓獲之后給家打電話。如果嫌疑人多,就讓局里多安排幾個民警去幫著押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