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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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我是南通港公安局的,我姓劉,叫劉一舟?!?/br> 上海民警抬起胳膊回了個禮,接過證件看了看,笑看著韓渝問:“那這位呢?” 李衛國忍俊不禁,但現在不是笑的時候,連忙解釋:“小韓確實是我們局里的民警,今年剛畢業,剛分來的。年紀比較小,個子比較矮,實在找不到合身的制服,只能……只能給他找了這身?!?/br> “哈哈哈,沒看出來,原來真是同行?!?/br> “……” 韓渝一臉尷尬。 李衛國急忙道:“這事怪我,難得來一次上海,急著來買點東西,下船時忘了換身便服?!?/br> “小兄弟,不好意思啊,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鄙虾C窬炎C件交還給他們,順手拍拍韓渝的胳膊。 韓渝訕訕地說:“沒關系?!?/br> 啟東公安局難道沒人了,居然讓一個小囡做民警。 上海民警從來沒見過這么搞笑的事,又忍不住笑道:“小韓同志,回去之后多吃點,趕緊長個兒,再長十幾二十公分,你就能穿男民警制服了?!?/br> “對對對,回去多吃點,要多吃rou?!崩钚l國深以為然,說著說著也禁不住笑了。 鬧了個誤會,差點被當作壞人,韓渝實在沒心情再逛街。 見他怏怏不樂,李衛國去買來一根棉花糖。 這種糖啟東沒有,小販把白糖放進去加熱轉轉,就變成了蓬蓬松松的一坨棉花,看著很不可思議,并且一角錢一團,也不算貴。 老劉請韓渝喝桔子水,味道挺好,甜甜的有桔子味兒,只是喝了之后舌頭上留有一層黃黃的東西。 晚飯沒敢下大飯店,在碼頭附近的小攤買了三份醬爆rou丁的蓋澆飯,一塊錢一份兒,真貴。 但想到上海的豬rou已經漲到兩塊八一斤,雞蛋也漲到了一塊五,又覺得不算貴,畢竟人家有成本。 回去不用取證,并且有船票,四等艙,可以躺下睡一覺。 回去是上水(逆水行舟),又是夜里航行,速度沒白天快,要航行近十個小時,到白龍港正好天亮。 考慮到明天一早把證據材料送回所里又要上船取證,三人抓緊時間洗澡換便服,順便把穿了一天的制服洗了晾上。 韓渝睡不著,跟乘警聊了一會兒。 乘警得知他是南通航運學校畢業的,把他介紹給船長,經船長允許參觀輪機艙甚至駕駛室。 “小韓,以前別說白龍港,連南通港都歸我們上海管?,F在的南通港公安局,原來是我們上海航運公安局的南通港派出所?!?/br> “是嗎?” “真的,不信你等會兒問問白龍港派出所的老劉?!?/br> 乘警話音剛落,船長就笑道:“我們長江輪船公司有好多同事是你們學校畢業的?!?/br> 韓渝倍感意外,抬頭道:“我們學?,F在沒有上海的學生,只有安徽、江西、湖北、湖南四個省的?!?/br> “以前也沒有,都是工作之后調過來的?!?/br> 船長笑了笑,接著道:“不只是我們輪船公司有你們的校友,港監、航道幾個部門和幾個大港口也有不少,畢竟都屬于長江航運系統?!?/br> 南通航運學校以前叫南通河運學校,從建校到現在不知道給長江航運系統培養了多少人才。 一個航運學校的畢業生做什么公安,船長打心眼里覺得惋惜。 政委則捧著茶杯笑道:“我們上海跟你們南通聯系最緊密,我們輪船公司的旅客發運量,七八年時好像是兩百零九萬,其中南通就有一百二十一萬,占一半還多?!?/br> 韓渝好奇地問:“現在呢?” 政委不假思索地說:“去年客運量是三千四百一十萬,往返你們南通的就有一千六百多萬人次,占百分之四十七,這個比例也很高?!?/br> 韓渝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喃喃地說:“我們南通才多少人,怎么會有那么多人坐船來上海?!?/br> “不只是南通人,鹽海等江北幾個市的群眾,想來上海也要從你們那兒坐船?!?/br> “這倒是,既沒大橋,又沒汽渡,人家只能坐輪船?!?/br> “我們天天跑這條航線,我估計一年至少有一百萬人買不到船票,只能找黃牛買高價票。旅客意見很大,在碼頭埋怨售票的同志,上了船埋怨我們,那些黃牛太討厭,你們是要好好打擊?!?/br> “劉政委放心,我們明天會繼續取證?!?/br> “白龍港派出所的張所跟我們說過,我們明天會全力配合你們?!?/br> 第18章 收網 免費坐船去上海,這種好事去哪兒找。 可每天都要坐船去,去了在外灘休息幾個小時就要回來,并且去時要在船上要做八個小時的筆錄,就沒想象中那么好玩了。 老章那一組同樣每天去上海,但去的不是十六鋪碼頭,而是吳松口碼頭。 徐三野沒上船,不需要做沒完沒了的筆錄但也沒閑著。 他要整理從船上送回來的證據材料,要聯合白龍港派出所在售票室秘密取證,要查清楚每一個涉案人員的基本情況。 一轉眼十天過去了,李衛國和老章累得夠嗆。 用老章的話說,本來以為到了沿江派出所能享享清閑,結果比在四廠派出所都累。之前那么多年詢問過的當事人和做過的筆錄,加起來也沒剛剛過去的這十天多。 “辛苦了,等這個案子辦完,請你們吃老酒?!?/br> 把老同志累成這樣,徐三野多少有些過意不去,嘿嘿一笑,轉身看向堆積如山的筆錄材料:“明天一早就收網,我都安排好了?!?/br> 李衛國不放心地問:“人手夠嗎?” “光靠我們幾個肯定不夠,昨天我去找過楊局,楊局讓刑偵隊配合,再從兄弟派出所抽調二十個干警。再加上白龍港派出所那邊的幾個人,應該夠了?!?/br> “楊局有沒有說怎么處理那些票販子?!?/br> “敢在這個時候投機倒把,只要是有前科的,查實之后全部移訴。涉案金額大的,一樣移訴,要從重從嚴從速查處;之前沒被打擊處理過,但涉案金額大的,一律勞教?!?/br> 老章好奇地問:“那些為了點蠅頭小利幫著買票的呢?!?/br> 徐三野不假思索地說:“這要看他們的態度,要是主動自首,認罪認罰,積極退贓,可以從輕處理。如果拒不自首,先拘留,到時候看情況決定是勞教還是收審?!?/br> 李衛國低聲問:“涉及到的干部職工呢?!?/br>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在我這兒只有涉案人,沒有干部職工?!?/br> 徐三野大手一揮,隨即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韓渝:“咸魚,你做的筆錄我全看過,詢問的都在點子上,記錄的有條理,字跡也很工整??磥聿还茏鍪裁词露夹枰憻?,多辦幾個案子,自然而然就會了?!?/br> “徐所,我會虛心學習,認真學習的?!?/br> “我知道?!?/br> 徐三野微微一笑,接著道:“但我們終究是沿江派出所,辦案重要,修船更重要。明天一早參加抓捕,等二十六個主犯都落網了,你就要把工作重心轉移到修船上?!?/br> 做筆錄可以,抓人不會。 之前從來沒抓過,并且力氣不夠大。 韓渝知道所長不是真讓自己去抓嫌疑人,只是想來個有始有終,讓自己這個新人有點成就感,畢竟已經參與偵辦了十幾天,不能到關鍵時候就沒什么事了。 想到這些,韓渝笑道:“謝謝徐所?!?/br> “別謝了,早點上樓休息?!?/br> “是?!?/br> “老李,老章,明天一早要行動,援兵明天五點前到位,你們今晚就別回去了?!?/br> “行?!?/br> …… 剛剛過去的十天,雖然在船上有床位,但一個艙室里好幾張上下床,旅客走來走去,不是抽煙就是說話,還有旅客打呼嚕,根本睡不好。 韓渝吃完晚飯,洗了個澡,回宿舍躺下就睡著了。 天沒亮,迷迷糊糊被叫醒。 穿上便服走出來一看,院子里停了六輛汽車。 有白龍港派出所的吉普車,有局里的吉普車,有裝有警燈的客車。邊三輪和摩托車更多,把院墻下都停滿了。 趕緊洗漱下樓,幾個辦公室里擠滿了人。 他們全穿便服,其中有個女的,正是上次來白龍港拍照的那個“大城市”的年輕女子。 徐三野是總指揮,正在分發要抓捕的嫌疑人照片,給各抓捕小組布置任務。 韓渝很清楚自己只是個看熱鬧的,正猶豫要不要進去聽聽,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下。 “你就是咸魚?!?/br> “是?!?/br> “記得我嗎,我可記得你?!?/br> 韓渝反應過來:“記得,你上次來拍過照片?!?/br> 年輕民警把剛拿到的嫌疑人照片揣進口袋,笑道:“我姓許,叫許明遠,是徐所的徒弟,你可以叫我許哥,也可以叫我師兄?!?/br> “許哥好,許哥,你是刑偵隊的偵查員?” “你怎么知道的?!?/br> “徐所說要從刑偵隊請人拍照,我只見你來拍過?!?/br> “會偵查了,可以啊?!?/br> 師父竟有個這么小的部下,許明遠覺得很好笑,摟著他肩膀道:“徐所應該沒給你分組吧,等會兒跟我們一起行動?!?/br> 韓渝正為待會兒跟誰走發愁,不禁笑道:“謝謝許哥?!?/br> 正說著,上次那個女的走了出來。 許明遠笑道:“張蘭,我給你介紹下?!?/br> “介紹什么呀,小咸魚,我認識,而且認識的比你早?!?/br> “你什么時候認識的?” “他七月份去局里報到的那會兒,站在傳達室門口都不敢往里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