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117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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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來我看看?!?/br> 不一會兒,一個身材窈窕的女子就被帶了進來,說是絕色,其實裴奰府也不乏這樣的絕色,可他還是十分興奮,搓著手道:“好好好,有了她,我便集了一百零八之數……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麗姬?!?/br> 魏翎在一旁笑道:“這麗姬是我花了重金求購的,特意送給裴兄?!?/br> 裴奰便知他是有事相求,抬手讓他坐下談話,同時揮手讓下人把麗姬帶到他屋里洗干凈等他。 他盯著她那款款而去的身影,下巴微揚,示意魏翎有事就說。 “是這樣?!蔽呼岬溃骸拔易嫔显诖筇崎_國之初便在范陽安家了,置了些薄田、部曲、奴婢,此番朝廷變法,征稅均田放奴,我恐往后難以為繼了啊?!?/br> 裴奰一聽就明白了,拍手道:“先給你吃個定心丸,陛下這新法成不了,或者說只能成一半?!?/br> “不知這是何意?” “我來告訴你往后會如何,稅法會從租庸調變為田稅,一年一收也好,兩收也罷,此事朝廷做得成。但隱田匿戶查是查不清的,均田放奴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這便好比討價還價了,現今朝廷的價碼已給了,正是你們這些人還價之時?!?/br> 魏翎聽懂了,卻還是一臉茫然。 裴奰笑道:“你不懂該怎么還價?” “正是,還請裴兄賜教?!?/br> “無非敢開口而已?!迸釆`道,“你先開口,反咬朝廷一口?!?/br> 魏翎若有所悟,道:“顏杲卿?” “不錯?!迸釆`招招手,讓他附耳過來,道:“你先把族中田地分到不同的族人頭上,找到顏杲卿,口頭許諾將你的田地都捐出去,我會伺機再次彈劾他侵占民田,混淆局面?!?/br> “那這些田地還能回得來嗎?” “斗倒了顏杲卿,待御駕一走,自然會是你的。怎么?天子眼皮底下,你不交出去,想死嗎?” “會不會太扎眼?” “以為只有你一家嗎?” 魏翎道:“原來軍屯之事亦是如此?!?/br> 裴奰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魏翎又問道:“那顏季明一事呢?” 裴奰道:“我早便知顏季明與史思明之女有來往,他們那些余孽里,有一人原是替史家販賣奴隸的,我曾在其手上買過幾個新羅婢,等了許多天,特意等到顏季明過去了,方下令拿人?!?/br> “高明,如此一來,顏家洗不脫,水就更渾了?!蔽呼岬溃骸翱膳嵝肿鲞@些,又有何好處???” 這次,裴奰沒有再回答,而是冷峻地瞥了魏翎一眼,嫌他問得太多了。 魏翎連忙告罪,不多時就告辭而去。 “太不小心了?!?/br> 裴奰看不上魏翎,搖了搖頭,心想若非那人的關系,他才不會在這時候幫魏翎。 想到方才那個麗姬,他心里又火熱了起來,加快腳步往屋里趕去。 這事就很奇怪,他明明已經打算好這陣子不沾女色了,可遇到新鮮的美人,還是不由自主,尤其是一推門,聞到那陌生又好聞的香味。 “美人兒,你在哪?” 屏風后顯出一個窈窕的身影,麗姬卻不應話,探頭看了他一眼,怯怯的模樣,很快又躲到了屏風那邊。 裴奰快步撲過去,可惜卻撲了個空,麗姬“嚶”了一聲,轉到了另一邊,裙擺飛揚,香風陣陣。 “你躲什么呀美人兒?” “郎君看起來好嚴肅的,奴家害怕?!?/br> “哈哈,你莫看我是正氣凜然的樣子,私下里很隨和的,你過來,我抱抱?!?/br> 麗姬又躲,問道:“郎君方才說有一百零七個美人了,怎還看得上奴家?” 她越這樣,裴奰越覺有趣,道:“你錯了,我最喜歡的就是你,旁的那些無趣得很?!?/br> “依奴家看,郎君你這是病,得不到便要發瘋的病?!?/br> “你說的不錯,我是病了,心病?!迸釆`大笑,“我這病啊,還就得你這美人兒來醫?!?/br> “嚶,討厭?!?/br> 麗姬繞著屏風又躲,不一會兒已是喘氣連連,惹得裴奰興致愈發高昂。 他甚至刻意放慢腳步,享受這種讓她逃卻不可能逃出他掌心的快感,因他已經老了,身體大不如前,最喜歡的反而是這種收集的過程。 “哈哈哈?!?/br> 裴奰漸漸忘情,神態也放肆起來,他從容地伸出手,捉住了麗姬的彩練,一拉,嚇得她花容失色。 這一刻,他情緒到了最高點,干脆解開了腰帶丟到一旁,敞開衣襟,顯出了他的興奮昂揚之處來。 麗姬大叫一聲,拋下彩練,往門外跑去。 裴奰獰笑著追上了去,攤開雙手便要去抱。 “??!” 麗姬突然身子一貓。 裴奰感到自己抱住了一具身軀,接著感到一股汗臭與血腥味撲鼻而來,定眼一看,竟發現自己抱的是個雄壯的漢子。 他嚇了一跳,連忙退后幾步,發現眼前站了許多人,為首那惡漢有些眼熟,竟像是……天子身邊的護衛。 “裴司馬好雅興啊,玩得很開心吧?陛下要見你?!?/br> 裴奰身子一顫,那股興奮昂揚的勁頭瞬間就萎靡下去,心中只覺五雷轟頂,萬念俱灰。 無以言表的后悔之情涌上來,他明明知道后果的,且一次一次地提醒自己,偏偏就是摁捺不住,終于是鑄成大錯。 *** 夜很深了,薛白還沒有睡,走到大堂上,看到了被綁在那的裴奰,以及立在一旁的魏翎。 “陛下,都招了?!蔽呼岬溃骸芭釆`曾向臣親口承認了他陷害顏杲卿、顏季明之事?!?/br> 薛白并不意外,因為就是他讓魏翎去探裴奰的口風的。 “陛下,臣知罪!” 裴奰磕頭不已,痛哭流涕,嚎道:“臣太想立功了,一聽到那些將領鬧事,就上表彈劾。臣被美色所惑,昏了頭,鑄下大罪,唯請陛下給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br> 薛白看著他那哭紅的雙眼,不為所動,道:“你也是為大唐立過功的人,為何要這么做?” “臣……臣病了,好色成疾,臣必定痛改前非……” “朕問你為何要構陷顏杲卿、與朕對著干?!?/br> 裴奰愣了好一會,方才猶豫地回答道:“臣萬萬不敢忤逆陛下,臣只是……只是覺得……這么做會有機會……” “何種機會?” 裴奰磕頭道:“臣該死?!?/br> “朕問你,會有何種機會?” “臣誤以為,能踩著顏杲卿……青云直上?!?/br> “好,朕明白了,你是篤定了朕會忌憚外戚勢力過大,也篤定了朕的新法成不了。你并非與朕對著干,只是不看好朕的國策,下注在另一邊?!?/br> “臣罪該萬死!” 薛白問道:“說吧,你是如何受嚴莊驅使的?!?/br> 聽到這個名字,裴奰終于反應過來,連忙道:“陛下明鑒,全都是嚴莊在背后主使??!他吃準了臣好色的弱點,設計對付了臣,讓臣對付顏杲卿,想要接替顏杲卿的位置……” *** “今日我見了陛下,陛下委我以重任,命我整理河北的田冊戶籍?!?/br> 嚴莊坐在黑暗中,對著幾個人緩緩說著,又道:“你們回去以后可以告訴你們的主家,放心,陛下不是沖著我們來的。陛下忙著變法,只須我們表態支持,此番便可有驚無險?!?/br> “是?!彼麑γ鎺兹思娂姶饝?。 這些都是范陽降將派來的使者。 隨著新君即位后的種種政策,他們這些人是漸漸感到不安的。 畢竟天寶年間,朝廷下放給了范陽極大的自主權,軍政財稅有節度使一手掌握,如同自成一國,如今隨著軍屯,士卒們漸漸安定下來,而一旦變法,朝廷便能通過土地直接控制士卒,也便是把稅賦之權收了回去。這樣下去,他們這些人也就沒了價值,誰知往后朝廷會不會秋后算賬。 出于這種角度考慮,他們對新政是有所不滿的,遇事不決,便派人來問嚴莊。當時嚴莊讓他們安心,稱他自有安排。 這安排也不復雜,他收買了裴奰,指示裴奰不斷地構陷顏杲卿。 若天子沒有親自過來,只在東都看奏折,無非會有兩種看法,或認為顏家恃寵而驕,或認為是世家大族在對付顏家,那要么懷疑顏杲卿的忠誠,要么懷疑其能力,嚴莊都有趁機上位的可能。 至少此事在他看來是絕對安全的,因為新法一出,朝廷必焦頭爛額,顧不到范陽。 他唯獨沒想到,薛白親自到范陽來了,所幸今日面圣,薛白依舊相信他。 “還有,不論他們想做什么,近來都放老實些,忍到陛下南歸之后?!?/br> “但不知要多久?” “要不了多久?!眹狼f道:“天下各州縣不可能不出亂子,也許此時消息都已經在路上了。陛下最擔心河北,我們卻要他知曉,河北是最不需他cao心的……” 正說著,有人趕到門外,像是有急事要說,嚴莊一看,見是自己派去盯著裴奰的人,當即讓人到偏廳匯報。 “怎么了?” “阿郎,裴奰被帶走了?!?/br> “為何?” “小人不知為何,只知魏翎去見了他,不多時,便有一隊人闖入府內將他帶走了?!?/br> “闖入?”嚴莊深感不安,皺眉沉思起來。 他來回踱著步,思忖著各種可能性,臉色漸漸凝重了下來。 末了,他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啪?!?/br> 嚴莊把手按在桌案上,克制著心中的害怕,咬咬牙,下定了一個決心,讓人先把田承嗣的使者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