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958節
書迷正在閱讀:古代小夫婦在八零、穿越后紅娘系統逼我營業、滿級炮灰修真穿回來了、獨悅你[帶球跑]、沙雕美人揣崽連夜跑路、直男綁定cp系統后、我用嬌妻系統稱霸星際、敢向皇帝騙個娃、穿成渣攻后我沉迷寵夫、甜美人
之后,他再次招過葛薩默,劈頭蓋臉地問道:“你敢劫廣平王李俶的女人?!” “葉護,我是在路上劫的,怎么會是李俶的女人?” “你再去涇州一趟,問清楚他有沒有丟失的妻妾。如果是,我給他送回去?!比~護道,“漢人有句話,朋友妻,不可欺?!?/br> *** 兩日之后,心驚膽顫的沈珍珠又被帶到了葉護的帳篷里。 “你懂怎么做奴隸嗎?”葉護回過頭向她問道。 沈珍珠搖了搖頭,看著帳外,試圖看到李俶派來接她的人。 “我熱了,你給我打扇;我冷了,你給我暖床;我渴了,你給我端水;我餓了,你給我烹羊?!比~護如同吟詩一般地說著,褪掉外套,又道:“我想發xiele,你得滿足我?!?/br> 沈珍珠駭然色變,轉頭便想跑,葉護上前,一把捉住她的頭發,將她拖了回來。 她遂大哭著,重申著自己的身份,試圖嚇住葉護。 “作為奴隸,你是我的財產、我的物品。不要再讓我看到你想逃,不會有好下場?!?/br> “放開我,我是你義兄的女人啊?!?/br> 葉護伸手便是一個巴掌過去,道:“還想騙我?我已經派人問過了,你不是?!?/br> 沈珍珠被打懵了,又或許是因為他這句話而懵了。 “李俶根本就沒有走失的妻妾,他的家眷全都安然無恙地在涇州。你很聰明,居然能想到這樣的辦法騙我?!?/br> “不,怎么會這樣?不會的,我的兒子是他的長子?!?/br> 沈珍珠私心里其實一直都知道李俶是怎么想的,他愿意讓他們的兒子成為他的繼承者,又擔憂她會像武則天或韋妃,遂刻意地疏遠她。但她付出年華,為他奉獻一輩子,想要的也只是一份平安喜樂,她以為這是自己應得的…… 葉護忽然撲上前抱住了她,一股濃烈的腥味傳來,他瘋狂地親著她,道:“你若為我生下兒子,我讓你成為回紇的可敦?!?/br> 沈珍珠嚇得尖叫、奮力掙扎著。 “啪!” 葉護又是一巴掌,把她打倒在地上,也把她的美夢打碎…… “讓她到俘虜營里,好好學學怎么當好奴隸?!?/br> 沈珍珠如同丟了魂一般地被帶出了大帳,等她再回過神來,目光所見,見到的是一群衣不蔽體的女人被關在羊圈里,她們脖子上往往都系著繩索,都在不停地哭泣。 有人扒在柵欄邊,凄聲呼喊著她們的孩子,挨了士卒們一鞭又一鞭。 而她們年幼的孩子們已失去了玩耍的資格,正在擠牛奶、掃羊屎……學著如何當好奴隸。 到處都是絕望的哭聲。沈珍珠置身于此,忽然覺得自己是這所有人里最不值得同情的一個,她或許是自討苦吃,可這些女子與孩童卻是無數關中百姓的心中摯愛。 他們將被帶到遙遠的草原,永世為奴。 *** 歧州府署。 薛白正在與諸將商議軍情,臉色有些不是太好,正此時,有人前來稟道:“雍王,去涇州的使者回來了?!?/br> “召?!?/br> 很快,高參等人進了大堂,詳述了在涇州的經歷。眾人無法想象仆固懷恩能殺了自己的兒子,議論之后,都認為應該是仆固玢背叛了,便有脾氣急的力勸薛白殺了仆固玢的家眷,以儆效尤。 薛白卻不是急脾氣,只說等確切的消息傳回來了再談,之后話題便轉到了與回紇的戰事。 “依高參等人所見,李亨必是與回紇約定了一齊來攻打我們……” 若說薛白的戰略目的,奇襲了鳳翔,把消息傳到天下各地,必然能等到一部分地方官員、將領的歸附,而李亨也勢必想搶這個時間差來轉扭局勢。 堂中不少將領都認為此時可以拖一拖了,他們兵力不多,占據著城池守上一兩個月,讓世人瞧瞧李亨的無能。 聽著這些建議,高參不由大急。 “不可??!” 眾人紛紛轉頭看去,不知高參這個級別的將領為何如此急切地插嘴。 高參拜倒在地,道:“末將愿為先鋒,誓死為雍王破敵虜!” 老涼聽了大搖其頭,問道:“兵力、戰力都不如回紇兵,憑你的一腔熱血就能敵虜嗎?都是打仗的人,別說傻話?!?/br> 高參大慟,他實在是不擅言辭,想當個說客,卻說不出什么道理來,只能向薛白苦苦哀求道:“末將懇請雍王破敵,早日救關中百姓妻兒于水火!” “盡是些沒用的渾話?!崩蠜雠滤卉姺ㄌ幹?,道:“你下去清醒些?!?/br> 薛白卻似看出了高參的心思,表示軍情容后再議,讓他單獨留了下來。 “想戰?” “是!”高參用力點頭,咬牙道:“戰死不惜?!?/br> “看上沈珍珠了?” 高參一愣,點了點頭,向薛白請罪。 “糊涂?!毖Π走车溃骸澳闳缃駷閲⑾麓蠊?,往后前程似錦,何患無妻?” “雍王,末將想到她落在回紇人手里……末將寧死不愿受此恥辱!” “這是你的恥辱嗎?李俶都不覺得恥辱,你去賣命?” 高參被罵得痛徹心扉,恨自己連想救沈珍珠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說。但當心情壓抑到極點之后,曾烙在腦中的一句話被他回想起來,讓他終于能響地回答。 “末將是大唐的將士!”高參應道:“末將以不能守國為恥,以關中百姓淪為回紇之俘虜奴隸為恥。末將有心上人,不求與之長相廝守,唯以不能盡從軍之職,不能護她周全為恥!” 他說到后來,愈發激動,面紅耳赤,又道:“李俶能忍,我不能忍!我不管他是皇孫郡王,手握重兵。我只管堂堂七尺男兒,絕不受辱!” 薛白深深看了他一眼,又道:“你若好美色,大可給你賜婚一個比沈氏年輕貌美的?!?/br> “末將但求一戰,懇請雍王成全?!?/br> “但求一戰?你是甚萬人敵嗎?” 高參武藝不甚了得,不由慚愧。 “我知萬人敵在何處?!毖Π椎溃骸拔乙亚矎埞怅赏]州勸降封常清。原本,你在涇州若能問得李亨父子啞口無言,或能使封常清看清他們不配被追隨?!?/br> 說著,薛白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點了兩下,道:“你已歸來,張光晟卻未有消息送回,恐事有不順,我欲再遣人去探清情況,若是壞結果,便設法救他回來?!?/br> “末將愿往?!?/br> 高參想到沈珍珠如今在回紇營中受難就心急如焚,恨不能馬上就殺破回紇大營,救出沈珍珠。但他也知道取得安西兵馬的支持,是如今最快、最有把握破敵的辦法。 “去吧?!毖Π椎?,“不必說服我,用你的道理去說服安西軍?!?/br> “末將定不負雍王重托!”高參領命而去。 薛白心中堅定地想與回紇騎兵一戰,但這幾日也有不少人勸他只管守著城池就可以,守住了城,不管外面被回紇劫掠成什么樣子,這一戰在天下人看來就是他驅走了李亨,而出城反而會有風險。 更有甚者,也有人勸他籌集重金收買回紇,列舉了回紇騎兵強大又嗜利的諸多理由。 他卻想向他們證明,大唐的國力還在,天可汗的威嚴也還在。 確實還在,前提是大唐不會在無盡內耗之中繼續傾頹下去。 *** 等待很煎熬,薛白足足等了三天,終于等到高參回來,給了他一個足夠大的消息。 “報雍王,封常清答應歸附了!” 高參很激動,拜倒在薛白面前,雙手舉起封常清的書信。又以期待的目光看著薛白,一副愿意隨時殺往回紇大營的架勢。 薛白接過封常清的信,發現封常清雖是大將,字寫得卻很不錯,流暢而鋒利,文章作得也好,駢體對仗,氣勢磅礴。但,封常清的歸附卻是有著不小的條件。 他要李琮在徹定平定叛亂之后,迎回并且還政于太上皇,還要薛白承諾絕不爭儲位。 這兩點,從薛白的角度而言是很不智的,若不是李隆基昏庸,局勢也不至于到此境地,而薛白自信能興復大唐,自是不可能放棄志向;可在封常清看來,若要歸附,自然是希望大唐迅速安定,而這兩個條件,是目前最能安撫人心的。 畢竟,從大唐忠臣們的角度看,不論薛白是不是真的皇孫,只要李琮冊封他為太子,那就存在把李氏社稷拱手送人的可能。 薛白沒有馬上作答,而是先接見了封常清派來的使者。 那是一個名叫趙宗玼的武將,看起來就十分精銳,皮膚粗糙,手上滿是老繭,顯然是久在安西從戎了。 見禮之后,薛白得知他是疏勒守捉使,笑道:“原來是趙將軍,久仰大名?!?/br> 趙宗玼一愣,直言道:“雍王果然是說謊不變臉色,我久在西域,又不是甚名將,你怎么可能久仰我的大名?” 薛白問道:“很多人認為我說謊不變臉色嗎?” 趙宗玼竟是毫不客氣,道:“不錯!” “也許是世人的誤解呢?” “人的名,樹的影?!壁w宗玼擺手道:“哪有那許多誤解?” 薛白遂笑道:“我與岑參是至交好友,曾聽他說過趙將軍的威風事跡,仰慕已久?!?/br> “哈哈哈,是嗎?”趙宗玼依舊不信。 薛白道:“岑參有首詩在安西軍中流傳,我也聽過,就叫《趙將軍歌》,‘將軍縱博場場勝,賭得單于貂鼠袍’?!?/br> 這句話撓到了趙宗玼的心癢處,他不免撓了撓腮,壓住得意之情,謙虛道:“我弓馬也沒有那么好,軍中比試,蒙大家相讓,十場能勝個九場,岑參夸大了,夸大了?!?/br> 這人看起來不太聰明,似乎很好收買。事實上,封常清之所以派他來,卻是因為他軸得厲害。這點,卻是說到封常清提出的條件才有所體現。 “節帥說了,雍王唯有答應這兩個條件,否則一切免談!” 薛白問道:“我派去的使者呢?” 趙宗玼理所當然一揮手,道:“使者也不放回來!” 薛白問道:“我若答應,封常清就出兵助我破回紇騎兵嗎?” “你答應有何用?”趙宗玼瞪眼,道:“得長安城的圣人答應才行!” 如此說來,倒是薛白失言了,他點點頭,道:“圣人可以答應?!?/br> 趙宗玼道:“口說無憑,雍王可敢在安西軍士卒們面前親口承諾不會爭奪儲位?” 薛白沉吟著,問道:“如何在安西軍的士卒們面前承諾?” “汧陽城外有望魯臺,雍王若敢到那里與節使歃血為盟,當著安西軍將士們的面許下承諾,節帥便率軍助長安天子掃平關中,安定天下。往后,雍王若敢覬覦大寶,安西將士必不相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