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9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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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她與李季蘭還在驛館中搗藥,隱隱聽到了遠處傳來了呼喊聲。 “捷報!捷報……” “騰空子,聽到了嗎?” “走,去看看?!?/br> 她們趕到驛館的大堂,只見獨孤問俗、楊齊宣等人已經到了。 “長安……長安守住了!” “真的?” “是!” 之后他們說的各種消息,李騰空也顧不得聽,只想知道更多關于薛白,以及她的親人的消息。心里想道:“季蘭子,你怎么還不問啊?!?/br> 終于,沒等李季蘭開口,更新的情報就到了。 “是北平王!郎君是北平王了,他率兵守住了長安!” “北平王風頭無倆,已是戡亂定興的最大功臣!” “……” 聽著薛白在長安的功績,莫說李騰空、李季蘭心中崇拜,就連楊齊宣都感到敬仰,除了敬仰之外,他還有一種終于下注對了的驚喜。 “北平王?!睏铨R宣喃喃著這三個字,已無法估量薛白的前途。 他發現,自己眼下最想要的就是追隨薛白。甚至覺得以前總喜歡的美麗小娘子真是太淺薄了,紅顏易逝,大丈夫當開創一番大事業,才是最有滿足感的。 往后,整個家族都將以他為榮,他的名字將寫在這一代的家譜上最重要的位置。 這邊楊齊宣還在狂喜,卻有下屬忽然入內,稟道:“崔眾入城了?!?/br> “崔眾?是誰?”楊齊宣大為不解。 “是王承業的人?!豹毠聠査壮烈鞯溃骸八淹犊苛酥彝?,此時如何會入城?” “何意?” “忠王指責郎君是叛逆,勢必不愿看到薛君成功守住長安城。崔眾此時來,總不會是來支援的?!?/br> 楊齊宣這才意識到不對,問道:“那他是?” “他如何入城的?”李騰空忽然問道。 楊齊宣這才想起來,連忙派手下人去探。 好一會兒,那人才回來,還未開口,李騰空忽問道:“可是李史魚放崔眾入城的?!?/br> “是?!?/br> 獨孤問俗大為驚訝,問道:“你沒看錯?” “他沒看錯?!崩铗v空道,“想來,李史魚很早以前,就是忠王的人了?!?/br> “什么?!” 這次驚得跳腳的人是楊齊宣,以一種不可置信的態度道:“怎么會?李史魚不是北平王親自策反的嗎?” 總之,他是親眼看著李史魚從安祿山的幕僚轉變成薛白的人,此后這段時日,一直在為平定叛亂而鞠躬盡瘁。 一個原本的叛賊,能做到這種地步,若不是出于對薛白的忠心,又能是因為什么? “旁人不記得,我卻恰好知道,李史魚正是被我阿爺貶謫的,阿爺也并未冤枉他,很早以前,他就是忠王一系了。當時,忠王還是太子?!?/br> 李騰空開口道,說著,看了刁丙一眼。 其實在太原之時,就是她讓刁丙去問一問,是誰要接她們回長安。她不認為這出自于薛白的命令,心中還暗想“薛白才不會這么急著見我”。 得知是李史魚的主張,她便留了心。因她有段時間與薛白一起處置相府的公務,看過李林甫的公文、名冊,見到過李史魚是李亨的心腹。一開始,薛白定然也是知曉此事的,所以,篤定能從叛軍那邊把李史魚策反過來。 若依著薛白當時的計劃,把叛亂扼制在初期,他有足夠的時間把李史魚從李亨的人變成他的人。但后來發生太多事了,潼關失守,天子出奔,李亨稱帝,接著,薛白與李亨的矛盾突然爆發出來。 這種情況下,李史魚必然是選擇李亨的。 “我信李史魚必然忠于大唐社稷?!崩铗v空繼續道,同時看向獨孤問俗,點了點頭,道:“但他只怕被忠王欺騙了,許多事不知真偽?!?/br> 獨孤問俗長嘆一聲,道:“叛亂以來,圣人、慶王、忠王、北平王的所作所為,我等盡皆看在眼里,我沒想到,他竟還會做出這般選擇?!?/br> 楊齊宣原本有些狐疑地看著獨孤問俗,聞言長舒了一口氣,問道:“那我們怎么辦?” 李騰空道:“崔眾來者不善,請獨孤公去勸說李史魚,請他回心轉意,可否?” “好?!豹毠聠査椎?,“盼老夫能不負所托吧?!?/br> “獨孤公小心?!崩铗v空萬福道。 “李娘子保重?!?/br> 說罷,獨孤問俗看了刁丙、刁庚一眼,大步而去。 楊齊宣看著他的背影,方才道:“他是李史魚的妹夫,信得過嗎?” “信不過?!崩铗v空道,“沒發現嗎?正是他以言語詐走了顏季明、元結等人,使他們急著去救長安。他們最開始就全都是李亨的人?!?/br> “這這這,那他們要做什么?” “解州不僅是河東往關中的要地,又有鹽池,王承業怎么可能不為李亨拿下?” 楊齊宣一細想,背脊發涼,喃喃道:“也就是說,在河北這段時日,獨孤問俗、李史魚早與王承業聯絡了?那,那那那,李晟,李光弼……我們快逃吧?!” “不逃?!崩铗v空道,“這里是解縣,是薛白經營已久的地方,在這里,他們還嚇不走我?!?/br> 第480章 綺念 解縣衙署。 獨孤問俗在花廳中等了一會兒,李史魚到了。 “你怎未拿下索斗雞之女?” “有刁氏兄弟帶人在,不好動手?!豹毠聠査渍Z氣平淡,顯得對做這些事興趣缺缺的樣子。 李史魚很快便察覺到了他的狀態不對,上前小聲問道:“怎么?臨到頭來,你還有猶豫?陛下已登基了,天無二日,土無二王?!?/br> “我并非是對忠于陛下有猶豫?!豹毠聠査椎?,“可叛亂以來,薛白的功勞你我親眼所見。如何能在叛亂未定之際,迫不及待即反戈相向?” “因為若是慢了,就晚了。守住了長安,慶王難道會對陛下拱手稱臣嗎?!” 說話間,有下屬快步趕來,稟報了一個消息,即楊齊宣帶著李騰空等人逃了。 獨孤問俗得知,不由苦笑了起來,道:“看來,他們是看出我與你是一伙的了?!?/br> “不可讓他們趕到李晟的營地!” 李史魚當即去找崔眾,讓他派人去追。 元結雖是解縣縣令,可解縣就在王承業治下,崔眾持著王承業的令符入了城,能夠調動一部分的官兵。 然而,半日之后,新的消息傳來,楊齊宣等人逃跑的方向并非是往李晟在黃河邊的營地,而是往鹽池。 “他們往鹽池做什么?” “薛黨經營榷鹽數載,想必在鹽池有不少的勢力。若讓他們糾集人手,倒也麻煩?!?/br> 崔眾一聽就急了。 他這次來目的有許多,其中之一就是為陛下掌握鹽池以籌措接下來的軍費。捉拿李林甫之女只是小事,可若造成鹽池的動蕩,使得他接手變得困難,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于是,他連忙加派人手,往鹽池去曉諭撫慰,必要時加上武力威脅。 城內動靜不小,消息很快傳了出去,便有一個鹽吏前來求見。 “是元結手下的?” “他自稱是戶曹的老吏了,有整整兩箱的賬冊想要呈于崔御史,這是其中一冊?!?/br> 崔眾接過看了,神情當即就認真起來,甚至還要來了一個算盤,撥算了一會,喃喃道:“鹽產量不對啊,除非是鹽場還出了私鹽……果然是早有圖謀!” 他憤而將那冊子甩給李史魚,喝道:“把那老吏招來,本官親自問?!?/br> “喏?!?/br> 不一會兒,一個老吏顫顫巍巍地來了,身后還跟著四個漢子,各扛著兩箱賬本。 崔眾見了抬手一指,便道:“這些都是慶王早早就侵占鹽稅、蓄謀僭越的證據啊?!?/br> 老吏聞言,嚇得匍匐在地,而他身后扛箱子的大漢卻忽然抽出了扁擔,向堂上的差役膝蓋上橫掃過去,“嘭”地砸斷了他的腿,那差役摔倒在地的同時,身上的佩刀也被拔了出來。 “動手!” 李史魚還在認真看崔眾甩來的賬冊,抬頭看去,突然發現那抬箱的漢子當中有兩人赫然是刁丙、刁庚兄弟。他雖吃驚,但久在范陽,見過許多悍匪,倒也鎮定。 崔眾卻是個京官,頓時驚得六神無主,轉身就想逃。 “哪里走?!” 刁庚手中單刀一擲,刺進崔眾的大腿,同時人已迅速撲上,抄起刀便要架在崔眾脖子上,喝道:“都住手!” 與此同時,刁丙不失時機大喝道:“圣人查辦忠王謀逆大案,誰敢牽扯?!” 這是李騰空教的話語,此言一出,登時驚得衙署中許許多多想要上前的士卒停下腳步。 “胡說!”崔眾道:“圣人已經駕崩了……” 他話沒說完,刁庚毫不客氣,反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而另一件非常不利于崔眾的事在于,雖然李亨的那一套說辭對高官們很有效,但普通人并不了解這其中的詳情、也看不出薛白迎回圣駕守長安的種種蹊蹺,導致他難以在一兩句話之間把李亨的正統性解釋清楚。 崔眾當然也帶了兵力來,但一部分已被調到城外。而刁氏兄弟帶來的人手亦不少,且大部分都是當時留在河北養傷的傷兵,此時趕來,很快便鎮住了對方。 剩下的便是城內原本的官兵,安穩住他們即可。 衙署外,隔著頗遠的距離,楊齊宣探頭探腦地看了一會之后,詫異地發現那些官兵們持著刀,但并不敢殺進去救崔眾。 “進去吧?!?/br> “我?”楊齊宣縮著脖子。 李騰空沒有看他,徑直邁步往衙署中走,對守在門外的官兵們視若無睹,待有人看向她,她也不在意臉上的潰爛痕跡,微仰著頭,含威道:“我是大唐宗室,相門女,長平王之玄孫,玉真公主之弟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