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5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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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姚將軍沒得罪過他?” 姚思藝一訝,問道:“出何事了?薛白莫不是看我長得像安祿山,這次將矛頭沖向我吧?哎喲,他對付起人來,真是斗了一個又一個?!?/br> 李岫道:“進食使之事,薛白想參姚將軍,被我勸住了?!?/br> “多謝十郎了,也不知他為何與我為敵?” “宮中內官當中,不知誰與薛白交情最深?”李岫問道。 薛白曾與他說過,可向宮中內官打聽圣人是否想再封一位郡主之事,因此,他今日其實是借著這機會向姚思藝打探薛白在宮中的人脈。 “那該是,吳懷實,還有高將軍?!币λ妓嚨溃骸拔乙妳菓褜嵜棵繙惿锨罢已Π渍f話?!?/br> “姚將軍與吳將軍關系如何?” “好呀?!币λ妓囆Φ溃骸拔遗c吳將軍親近得很,那找機會,我該與薛白好好談談,若有誤會,也好盡快消除才是……” 這機會不難找,沒幾日之后便是太池宴。 *** 長安城有三個宮城,為太極宮、大明宮、興慶宮。 太極宮始建于隋朝,就在皇城以北,乃是大唐開國時的宮殿;大明宮一開始是唐太宗給太上皇修建的,一度停建,高宗不堪忍受太極宮的地勢低洼潮濕再度修建;興慶宮則是由當今圣人潛邸時的宅院改建。 三個宮城之中,太極宮如今是李隆基最不常待的,但偶爾會在太池賜宴群臣。 太池由四個池組成,以東海、西海、南海、北海為名,風景絕佳。 四月中。 李林甫走在最前,領著百官步入太極宮,先是南海池子映入眼簾,之后漸漸能看到對面的望云亭。 引路的姚思藝笑問道:“右相也有些年月沒來了吧?” “是啊?!崩盍指Φ溃骸澳沁厧鬃鶎m殿,該是臨照、就日、鶴羽、熏風殿?!?/br> “正是,沒想到右相竟還記得?!?/br> 走在李林甫身后的張垍不由笑道:“那其中還有一座宮殿,右相可還記得是何名字?” “不錯?!?/br> 李林甫張口便要說,須臾卻是一下子想不起來,而瞇眼望入,遠遠的也看不清那殿名。 他竟因此而感到有些緊張,不自覺地轉頭一看,周圍有幾個內侍他并不認得,也不知是真不認得,還是自己忘了。 正擔心在百官面前出丑,李琮從另一邊走來,與他相見,打了個招呼,解了圍。 “右相,許久未見了?!?/br> “慶王?!崩盍指Φc了點頭,道了一聲“失禮了”,徑直走向咸池殿。 他遠比李琮更有氣場。 但李林甫身后的李岫卻是停下腳步,與李琮低聲聊了幾句。 “慶王可知圣人要賜婚一位郡主與安慶宗?” “并未聽聞此事?!崩铉⑽⒖嘈?。 一時間,兩人竟有了些惺惺相惜之意,畢竟都是被他們的阿爺打壓的兒子。 “圣人中旨并未說明是哪位郡主,若是再封一位,慶王認為會是誰?” 李琮心念一動,馬上便想到,郡主是皇太子之女才有的封號,而正好還有一位皇太子之女沒有封號,那正是他的養女。 此事不便多聊,李琮很快噤聲。 但他今日已做了些安排,畢竟是難得的機會,必定要與薛白通些消息,因薛白必然已利用王忠嗣平南詔之事為慶王一系安插勢力。 …… 在百官入座的混亂之際,薛白去更衣了一趟。 隔著屏風,他聽到了李琮的咳嗽聲。 “慶王好本事?!?/br> “畢竟是在太極宮?!崩铉吐晢柕溃骸奥犅勍踔宜媒袢詹粊??” “他病了?!毖Π椎溃骸昂迷诙及才藕昧??!?/br> “那就好,對了,圣人要再封一個郡主?” “慶王有何指教?” “我有個養女?!?/br> “博平郡主?” “不是?!崩铉@訝于薛白竟還知道博平郡主,但時間倉促,不好多問,只道:“博平郡主是嫡出,佩娘是庶出,年近雙十,還沒有封號?!?/br> “我知慶王心意,此事或能辦到。不過,圣人為何不會把博平郡主許給安慶宗?” “伊娘有些神智失常,圣人不會讓她離開掖庭……” 薛白還待再問,然而,這短短幾句話之間,已有人到了附近。 李琮連忙離開。 “薛郎?你在里面嗎?” 外面有輕喚聲響,薛白掀簾出去,只見一個宮娥正站在那,臉上帶著些緊張兮兮的神色。 “薛郎,奴婢想給你傳句話?!?/br> 薛白點點頭,上前,低聲問道:“姚思藝?” 姚思藝其實已遣人給他帶了口信,想與他交個朋友,薛白卻沒有答應,只問姚思藝進獻的水陸珍饈為何比市價貴數十倍。 想來,今日姚思藝必是來與他談談的。 然而眼前的宮娥卻是愣了一下,顯得有些迷茫,似乎沒有聽懂,也不管薛白說什么,徑直傳了話。 “三巡酒之后,圣人會上戲臺,請薛郎到承香殿一趟?!?/br> 說罷,一塊腰牌遞到了薛白手里。 薛白接了,收進袖子里,道:“不去承香殿,我來時在千步廊附近見到有座闕樓,可到那談?!?/br> “奴婢不知這些?!蹦菍m娥官四下一看,匆匆跑走了。 薛白皺了皺眉,自往咸池殿走去。 前方,等候著他的宦官卻不見了,他走了一段路之后,一個小宦官趕上來小聲說了一句。 “三巡之后,姚將軍請薛郎一見?!?/br> “到哪見?” “將軍未說?!?/br> “莫引我到不該去之處,就在千步廊附近的闕樓吧……” 薛白隨口應了,伸手入袖,揣摩著那塊腰牌,暗忖既然這才是姚思藝的人,方才那又是誰要見自己? *** 淑景殿。 李月菟落了座轉頭一看,她的jiejie永穆郡主正坐在上首。 兩人對視了一眼,永穆郡主慚愧地低下了頭,因今日,她不敢再與李月菟一道去看她阿娘了。 那與太子因“感情不睦”而和離的太子妃韋氏,發落為尼,正是住在掖庭的虔佛庵內。往年姐妹倆都是一起去看的,如今韋會死了,永穆郡主害怕了,不敢再招這種麻煩。 而李月菟雖只是韋氏的養女,感情卻不輸親母女,還是想去偷偷見見韋氏。 被拿到又如何,最壞也就是落發為尼,從此在虔佛庵內陪著韋氏…… 御宴上,滿目珍饈,清歌曼舞,但李月菟從小到大已經見到太多了,一心只等著過了三巡,到那時表演便會熱鬧起來,或是有百尺幢之類的雜耍,或是斗雞、投壺之類的比賽。 今次,竟是圣人登臺唱戲了,群臣不由齊齊起身…… 李月菟見此情形,起身,四下看了一眼,往外走去。 “郡主?!?/br> “我去更衣別跟來?!?/br> 從淑景殿出來,向東便是彩絲院,之后向南,繞過歸真院,便可從千步廊往掖庭宮。 *** 薛白出了咸池殿,姚思藝遣來的小宦官便乖巧地迎過來,引著他往南走。 今日這場御宴上的酒食便是姚思藝這位進食使負責的,其權力頗大,辦這點小事甚是輕松。 “姚將軍要請教薛郎些炒菜的問題,奴婢帶他過去?!?/br> 一路上,小宦官腰牌一擺便能順利通行,偶爾才這般解釋一句。 前方的彩絲院、歸真院都是為宮中的妃嬪制衣服的地方。 薛白目光一掃,果然如顏嫣所描述的一樣,歸真院里只有幾個老宮女正在繡花樣。 繞過歸真院,前方有兩座闕樓,姚思藝便站在二樓等著,他不光是進食使,也是監門衛的將軍,有資格在闕樓值勤。 待薛白一上前,他臉上便浮起笑意。 “薛郎可吃飽了?” “御宴珍饈值萬錢,如何敢不飽?!?/br> 姚思藝賠笑道:“薛郎既吃飽了,可不能不讓旁人吃吧?” “姚將軍說話風趣,無怪乎圣人喜歡。只是進食一事未免太奢侈,我身為殿中侍御史,既風聞此事,豈可不奏?” “那薛郎只要不當這御史,豈不妥了?”姚思藝語帶威脅地說了一句,笑容馬上燦爛起來,接著道:“薛郎想升遷到何處,只管與我說?” 薛白道:“我才遷殿中侍御史沒多久?!?/br> “是我失言了,若要升遷,我也辦不到,但就在從七品上的官階上調動……”姚思藝撓著沒有胡子的下巴想了想,眨巴著眼睛,問道:“門下省錄事、尚書省都事、中書省主書,薛郎喜歡哪個?” 薛白聞言不由笑了,問道:“不能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