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2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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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虔說罷,等了一會,對方竟是不再問了。 *** “你怎么不問了?”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我有騙你嗎?”薛白淡淡道:“再知道更多,反而危險?!?/br> 楊洄心中一凜,目光看去,只見薛白正在把他方才寫下的問題一張張放在火燭上燒毀。 他燒得很仔細,顯然不會像鄭虔那樣遺留下一張兩張被人偷走。 “誰告的狀?”楊洄道:“是東宮吧?” 薛白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右相府、東宮必因此事而互相攻擊。我們要做殃及的池魚,還是得利的漁翁?” “怎么做?” “裴冕。他是東宮的人,這次就是他為東宮劫走了鄭虔?!?/br> 楊洄目光一動,猜想這是要栽贓東宮了。 薛白燒完了自己的字跡,拍掉了衣襟上的灰燼,指了指那些從刑部拿來的證據。 “右相借著鄭虔案又一次打壓政敵,犯人都還沒審,已經列出了一堆罪人,包括剛剛為圣人征收鹽稅的鹽官;東宮也不老實,居然安插一個眼線到王鉷身邊,得知此事,想要滅口?!?/br> “如何揭發他們,且洗清我們的關系?” “因鄭虔一直與東宮親善,右相便告訴公主鄭虔訕謗武惠妃之事,慫恿公主入宮告狀東宮,每次都利用咸宜公主,駙馬察覺到不對了,到刑部問了蕭尚書,得到了這些證據,可沒想到,裴冕一轉眼就把犯人帶走了?!?/br> “如何證明裴冕是東宮的人?若用你給的證據,我們也會露餡?!?/br> “那證據是用來嚇唬他的?!毖Π椎溃骸敖褚谷朔妇褪且耘崦岬拿x帶走的,哥奴怎么可能會懷疑你?自會猜到裴冕是替東宮做事,想必現在南衙已經開始搜人,只要搜了裴冕的家,總有線索?!?/br> “可行?” “可行?!?/br> “圣人不好欺瞞?!?/br> “放心,我們說的幾乎都是事實?!毖Π讖娜菪Φ溃骸扒椅以趯m中有些關系……” 楊洄學會了。 薛白每次就是這樣,把李林甫、李亨變成壞人,在圣人面前扮無辜。這次,是把機會讓給他們夫妻。 咸宜公主就是太單純了,才會每每被人利用。 薛白看似云淡風清,但事發突然,他原本還在歲考,此時只是用大概的計劃哄住楊洄,其實還沒想好細節。 比如,如何隱掉他在此事中的所做所為?以免有人指出是他在其中摻和。 還有更多漏洞要補上。 楊洄想了想,沉吟道:“可這一切,裴冕都知道?!?/br> 薛白訝然道:“此事駙馬還要我教?” “哈?!睏钿н肿煲恍?,拿手刀割了割脖子,意味深長地道:“東宮還敢殺人滅口,真是心狠手辣?!?/br> 第131章 歲考 “裴御史身邊人說,他要徹夜在大理寺公辦?!?/br> 夜深,一隊右驍衛到了大理寺,聽得守門雜役如此說了,大步趕入衙署。 身后還跟著幾個獄卒,賠笑道:“想必裴御史在親自審問人犯?!?/br> “不合章程。帶路,人犯在哪?!” “……” 火把的光亮與腳步聲驚擾了公房中的清靜。 裴冕站在窗邊,側耳傾聽,遠遠地正有人在喊話。 他猜到是鄭虔沒有被移交入獄,怪不得自己一進大理寺就被看押起來。楊洄利用自己的名義把人劫走了,可見根本就不顧自己的死活。 那兩巴掌白挨了。 裴冕轉動眼珠,道:“南衙來人,若看到你們在此,必然會牽連駙馬。你們躲起來,我去應付?!?/br> 扮作奴仆看押著裴冕的二人是楊洄手下心腹,聞言對視了一眼,猶在警惕。 “你跟我們走?!?/br> 裴冕訝異于他們竟有應對,楊洄那種高高在上的人絕無這般細心,背后必然又是薛白。 彼此合作過一次,那次,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一夜之間殺了三十余人。 這次,薛白勢必要殺他了,之所以暫時沒動手,該是還在偽造東宮殺人滅口的假象。 好在這里是大理寺,他遠比這兩個奴仆熟悉地形。 “好?!迸崦岙敿蠢蠈崕?,“隨我來?!?/br> 三人快步在衙署中穿梭,聽得喊殺聲越來越近。 兩個奴仆漸漸不安,有心直接掐死裴冕,但此時在不熟悉的地方,他們也擔心沒了裴冕引路會被人捉到。 “快了,這邊就能出去?!迸崦岵煌0矒嶂麄?,突然拉開一個院門,前方火把閃爍,恰撞見那些兵丁。 “裴御史,人犯在何處?” 下一刻,裴冕迅速竄入黑暗中的小徑。 “跑什么?!” 一片驚喝中,兩個奴仆也慌了,心知一定不能被捉到,否則會連累駙馬,連忙往外跑,好不容易才跑出大理寺。 皇城中一片黑暗,他們不敢亂走以免留下犯禁的記錄,干脆躲起來,直到動靜漸息,楊洄又派人來找他們。 “裴冕呢?駙馬吩咐,布置好了,可除掉他?!?/br> *** 李靜忠在睡夢中被推醒,迷迷糊糊聽得義子說了句話,驚出了一身的冷汗。 “什么?!他怎敢找來?!” “說有要命之事?!?/br> 顧不得旁的,李靜忠匆匆披衣趕出。 穿過一塵不染的長廊,竟真見到裴冕跪在沙礫地里。 “伱想害死殿下?”李靜忠咬牙切齒,拎起裴冕的衣領,恨不得咬死他。 “出事了!我死不足惜,但得把消息告知殿下?!?/br> 裴冕語速很快,擔心萬一說得慢了被李靜忠除掉。 他心知自己要成為棄子了,只有極冷靜才可有一絲保命的機會。 “無論如何,你不能夜里過來?!崩铎o忠心焦不已,“留下了多少痕跡?!” “薛白與楊洄聯手了?!迸崦崆也徽f自己的身份暴露,只說道:“他們要對殿下不利?!?/br> 即使如此,李靜忠依舊殺心不減。 他知裴冕此來,實則是為自保,否則就該先撇清干系才對……可惜那些死士被索斗雞發現,已送出長安。 事已至此,他瞬間冷汗直流。 “出了何事?” 終于,李亨披衣而來,頗有風度地道:“章甫既來,必是出了大事,到堂上談?!?/br> 裴冕當即跪倒在地,跪行了幾步,道:“臣身份已被揭破,索斗雞必殺臣,懇求殿下遣臣往朔方,改名換姓,繼續為殿下效力?!?/br> 李靜忠冷眼看著裴冕這拼命求活的姿態,又氣又無他法。 “裴卿言重了?!崩詈嗌锨坝H手扶起裴冕,勉勵道:“孤絕不棄裴卿于不顧?!?/br> “請殿下成全?!?/br> 李靜忠好急,裴冕此來,留了一堆罪證。竟不先稟報要事,只顧要挾殿下庇護?該掐死了才好。 “到底出了何事?” “薛白揭破了我的身份?!迸崦徇€在要挾,面上惶恐,說的話卻似有深意,“我為殿下做的許多事只怕要被查出來?!?/br> 他早有準備,他若死,東宮也不好過。 李亨目光閃動,態度親熱地拍了拍他,道:“好,你持我信物去朔方,保命安身,以圖將來?!?/br> “謝殿下!”裴冕連忙道:“我會以王鉷屬下的名義離開長安,殿下勿慮?!?/br> 李亨朗笑,眼神中隱含的陰翳這才稍緩了些。 裴冕遂說起今日之事。 “依臣所見,他們必要嫁禍東宮,殿下只須點出楊洄與薛白勾結之事即可脫身……” *** 天色將亮,楊洄得了消息,看向薛白。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薛白看了一會楊洄的表情,問道:“讓裴冕逃了?他去了東宮?” “哈?!?/br> 楊洄點點頭,稍有些尷尬。 “我畢竟是駙馬,宵禁中做事不方便。但這次,更坐實了東宮的罪責?!?/br> 薛白斜了楊洄一眼,俱在不言中。 他沉吟著,道:“駙馬去右相府盯著,一旦拿到裴冕,務必在他開口之前殺掉。絕不能讓哥奴知曉我們在此事中的所為,如此,哥奴才會咬著李亨不放?!?/br> 楊洄懊惱道:“但李亨已經知道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