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16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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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響,兩人摟著摔在地上。 杜五郎只覺身下一團軟綿,如墜云端,登時就呆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耳畔聽得一聲嬌哼,他才反應過來,低頭一看,見自己雙手把按之處,不由大為窘迫。 “想捏嗎?”達奚盈盈似在逗他,紅唇輕咬。 “什么?” “捏嗎?” 杜五郎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連忙起身,倏然跑不見了身影。 達奚盈盈不由好笑,起身整理著衣裙,眼神中添了些神彩。 然而,一轉頭,只見杜妗正環臂站在臺階上,冷冷打量著她。 “二娘?!?/br> 達奚盈盈忽有些慌,萬福道:“我方才……” “如實與哥奴說?!倍沛〉?,“你的命還在我們手上?!?/br> *** “什么?韓愈?” 李林甫起身踱了兩步,忽恍然大悟,腦子里隱隱有了破局之法。 “可有臨???本相要親眼看看此人的字?!?/br> “回右相,韓愈這草書中的氣魄,非一般匠人可仿?!边_奚盈盈遞上一個卷軸,“真跡方顯名家手筆?!?/br> 李林甫接過看了一會,喃喃道:“本相得看了真跡,才能確定?!?/br> “那……是否奴家偷偷將卷軸帶來?” “不?!?/br> 李林甫略略猶豫,道:“本相親自去豐味樓看?!?/br> “右相?” “下去?!?/br> 李林甫驅退達奚盈盈,思量著既不能金吾靜街、大張旗鼓地過去看,恐怕只能喬裝改扮、微服出行了。 可是,十年來從未冒過如此風險,今日卻只為了看一幅字嗎? 以字見人,若不能透過字跡來分辨韓愈其人,與之對招,豈有必勝之理? 思量著這些,李林甫看了看身上的官袍,終究還是下了決定,要在一開始就將這禍端壓下去…… *** 日暮,豐味樓后院的小閣。 “知道了,你去吧?!?/br> 達盈奚奚有些好奇杜妗為何也躲在屏風后接見自己,但說過消息,還是退了下去。 門被帶上,小閣里響起對話聲。 “哥奴竟要親自來?!?/br> 薛白道:“他這次倒是謹慎?!?/br> 杜妗笑道:“換言之,若我要殺他,此時便是十年未有的良機?!?/br> “殺他做甚,我們是要上進,又不是要下獄?!?/br> “你這次不會有危險吧?” 薛白的聲音比往昔更為從容淡定,道:“廟堂風波與我何干?我分明什么事也沒做,每日只是讀書練字寫文章?!?/br> “嗯?!?/br> “我近來在學高將軍用計,順勢撥動全局,而仿佛身在局外。你覺得如何?” “不像?!?/br> “何處不像?” “……” 過了一會,薛白的氣息便沒那么從容了。 屏風后兩人的身影綽綽,屏風也晃動起來。 薛白用心體會著手掌中的觸感,忽然心念一動,有些事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覺得太荒謬。 如今想來,也許不是荒謬,而是自己還不夠融入大唐風氣? *** 暮鼓聲起,勞累了一日的人們又要依依不舍地回家。 薛白與杜家姐弟策馬走在夕陽下,周遭景致寧和,正是“日晚春風里,衣香滿路飄”。 卻少有人知道,他們已經布局好一場小小的陰謀。 若說春闈覆試是為了名望、朋黨,這次,則是為了給自己扶持一個強有力的靠山,仕途要想走得順遂,這些都是缺一不可的…… “我今日自重了一次?!倍盼謇珊鋈坏?。 “是嗎?” “今日我才知,男兒自重,真是很難,反而更敬佩你了?!?/br> “不必,我也時常做不到?!?/br> “我懂的?!倍盼謇蓢@息一聲,看了看自己的手,道:“這種意志……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br> 薛白問道:“收到請帖了嗎?” “什么請帖?” “李亨新婚?!?/br> “他為何要請我?” “哦,你沒收到?!?/br> 杜五郎大訝,問道:“你收到了?” “嗯,春闈四子都收到了,走了?!?/br> “……” 還未到升平坊,薛白轉道向西,心中思量著李亨為何邀他們赴宴。 如今朝堂上關于是否任楊銛、裴寬兼任鹽鐵使之重職一事爭得不可開交,因為它代表著大量的實職、巨大的利益,一旦李隆基點頭,將完全改變朝堂的格局。 此事對右相府、東宮皆不利,這支勢力本就是要從他們雙方身上割rou。 “婚宴?總不會聯手吧?” 薛白忽然扯住韁繩,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荒謬……李林甫、李亨斗得死去活來,會聯手壓制此事嗎? 他往宮城的方向回望,仔細想了想,其后,眼中驚疑散去,眉頭舒展開來。 既然都安排好了,任他們應對又有何妨? 第104章 東宮喜宴 四月孟夏,初一。 長安城的桃花綻放到了最艷麗之時,櫻桃也熟了。 提著果籃的少女發髻上插著一朵盛開的牡丹花。 一隊馬車行過,壽王李琩掀簾凝視著街邊那些窈窕的身影,黯然神傷。 他在崇仁坊北門的寶剎寺下了馬車,深深吸了一口香燭燃出的煙氣,難得感受到了十王宅之外的自由。 與其說他是篤信佛教,不如說他喜歡的是每月初一、十五能借著禮佛之名離開監視。 在大殿上過香,李琩大步走向后院的禪室。 以往每個月,達奚盈盈都會把錢財帶給他,有時也帶來些美人,除了上個月。 “她來了嗎?” “在里面?!?/br> 李琩那頹廢的眼神終于迸出精光,徑直推門而入。 達奚盈盈那飽滿誘人的身段再次落入他的眼簾,這次終于勾起了他的情緒。 “啪!” 李琩大步上前,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漂亮的臉上當即浮起了血絲。 她摔倒在地,李琩跨坐上去,反手又是一巴掌,粗暴地按著她揉搓。 達奚盈盈痛得落下淚來,咬牙忍了,反而撫了撫自己,嬌呼道:“壽王……” 李琩見她這般放浪,皺了皺眉,起身,重重一腳踹在她身上。 “賤婢,敢背叛我!” “奴家不敢?!边_奚盈盈連忙抱住李琩的靴子,求饒道:“奴家心里一直只有壽王,是薛白離間我們啊,他設計讓奴家進宮……” “不許說!” 李琩大怒,俯身死死掐住達奚盈盈的脖子。 她的臉漲得通紅,他的臉怒得更紅,無盡的恨意與委屈涌上來,徹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賤婢敢嘲笑我!” 達奚盈盈已準備好了借口,她可以說是因為十王宅守備嚴密,她才不能向他解釋,但右相知道她沒有背叛??蓻]想到,無意中一句話,竟讓她就要被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