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6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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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這般一問,到虢國夫人府上拜會之事,登時就變得正經起來。 杜媗瞥了薛白一眼,想到自己方才竟誤會他打算去當面首,難免羞愧。 杜妗則搖了搖頭,道:“阿爺大概不愿去,我勸勸他?!?/br> 說到這里,馬車緩緩在杜宅側門停下了。 *** 杜宅前院,鼻青眼腫的杜五郎正在探視全福。 幾個家生子奴仆七手八腳地把臭烘烘的衣服拿開,搬了胡凳讓杜五郎坐下,也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松子給杜五郎吃。 “五郎真是……受傷了還來看阿福,能遇到這樣的主家,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br> “輕點說話,莫把他吵醒了。我就是皮外傷,不打緊,與人搏斗時留下的?!?/br> 杜五郎招了招手,低聲吩咐道:“你去買些香線,空了去給端硯上柱香吧?” “哪有主家去上香的,小人去就好?!?/br> “我有話和他說?!?/br> “五郎,小人可轉告他啊?!?/br> “你轉告不了?!倍盼謇深H為神秘,還有些不安地挪動了兩下,“我不能告訴你們?!?/br> 幾個奴仆不由撓頭。 “五郎,能有什么端硯能聽,我們聽不得?我們也很忠心的?!?/br> “你們和端硯能一樣嗎?你們那不是……還能說出去嗎?” 此時,全福又醒了,睜開眼喃喃道:“小人哪能讓五郎親自過來?!?/br> “哎。你們都出去,我與全福說話。把門帶上?!?/br> 全福躺在那動不了,直勾勾地看著那門關上了,忍不住哭了出來。 “五郎,小人真以為自己死了啊,真不想死啊。他們說是薛郎君讓他們來救小人的……薛郎君是神仙派來杜家的吧?” “啊,你這么一說……” 杜五郎聽得愣了好一會。 “我本想說他真是有本事,但真是太有本事了。哎,你莫哭了,哭什么?” 主仆二人說了會話,卻也說不出什么來,無非時不時一人感慨一句。 “他真有本事啊?!?/br> …… “來了,來了!回來了!” 終于聽得這一聲喊,全福猛地便要撐起身來,杜五郎忙讓他躺著,自己忙不迭往院子里跑去。 但趕到前院,他只見兩個jiejie進了院,卻沒有薛白。 再聽得院外一聲馬嘶,杜五郎臉色一變。 “薛白他,他不會是回了薛家吧?!” 青嵐跑出來,正好聽到這一句話,差點又被惹哭了。 杜妗抿嘴一笑,正要笑話這個傻兄弟,院外又響起“吁”的一聲。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薛白又趕了起來。 “怎又回來了?” “有些事?!?/br> 薛白看了杜媗一眼,往二進院走去。 杜媗會意,提著襦裙快步跟上。 兩人腳步匆匆,進了東廂一間久無人居住的客房。 “關上門?!?/br> 杜媗跟著他進來,迅速關上門,栓上。轉過身,只見薛白正在解衣服。 她不由吃了一驚,臉上一熱,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接著,薛白從衣服里掏出了一連串的物件來。 他藏得太深,掏都不好掏。 先是兩個半枚玉佩拿了出來。 “這是京兆杜氏的信令,還給他?!?/br> 杜媗接了。 之后是一張紙。 奇怪的是,這紙的左方卻被撕走了一片,最后那列“時有要務”后面幾個字看不到了,印章的一半也沒了。 “這是什么?” “裴先生給我的,與武康成接頭的書信?!?/br> 杜媗不由疑惑,問道:“你后來向他借了人手,他沒問你要回去?” “去京兆府之前就買了同樣的紙,原本備著詐吉溫的?!毖Π赘纱嘟饬搜鼛?,掏剩下的東西,“裴先生被金吾衛搜查時,我當著他的面銷毀了?!?/br> 杜媗點點頭,小聲道:“那這個我們留著?!?/br> “還有這個,是從辛十二身上搜來的過賤契書,得查他是找何人偽造的?!?/br> “好?!?/br> …… 最后,杜媗拿起一封帖子,問道:“這是什么?” “吉祥身上撿的?!?/br> “拜帖?” “嗯,這全都是能要我們命的東西。楊釗知道我酒力差,我怕他故意灌醉我,你務必保管好?!?/br> 杜媗拿著這些物件,感受到了上面的溫熱,也感受到了他的信任,用力點點頭,堅定不已。 “你放心?!?/br> “走了?!?/br> 薛白沒有再多叮囑,出了門,往外走去。 杜媗的目光隨他而去,只覺他背影十分瀟灑。 “哎,你快把衣服整理好?!?/br> *** 重新栓上門,杜媗四下看了一眼,也不知薛白給的一應物件能往哪藏,干脆貼身收好。 她心想,他不管藏在何處,都有可能被人找到,自己卻是定能收好的。 唯獨就是……感覺有些許怪怪的。 當拿起那封過賤契書,她看了一眼,忽然愣了一下,只覺那買家的名字有些眼熟。 “是……咸宜公主?” 杜媗吃了一驚,再拿起那封拜帖看了,臉色登時緊張起來。 她連忙將東西收好,也不與杜妗說,只說自己倦了便獨自回了房,坐在榻上,雙臂環抱。 “想不通?!?/br> 辛十二偽造的過賤文書,為何把買家寫為咸宜公主? 吉祥為何又要拜會咸宜公主? 第49章 坐實 長安縣,宣義坊。 楊釗那破落的小宅院大門敞開著,里面人來人往,洋溢著豐收的喜悅。 院子里堆放的多是從楊慎矜別宅庫房中搬來的布匹、糧食等大宗物件,一個賬房先生正在清點。 幾個右驍衛早已卸了盔甲,正坐在井邊喝酒吃rou,大快朵頤,順便盯著那賬房先生。 有人走了進來,敲了敲本就開著的門。 右驍衛中有人認得薛白,連忙起身道:“薛郎君來了,楊參軍在里面?!?/br> “多謝?!?/br> 薛白點頭致謝,走向大堂。 幾個右驍衛重新坐下,嘀咕起來。 “那是誰?” “你可得記住他,小小年紀比雞舌瘟還厲害。咦,田大、田二,站外面做甚?進來喝一盅,你們如今可不同了!” …… 大堂上正在清點的則是相對貴重的物品,有個少年正坐在一張大桌上盯著,見薛白進來,很沒禮貌地叫嚷起來。 “你誰???別亂進知道嗎?” “敢問可是楊家大郎當面?”薛白聽楊釗說過他長子楊暄時年十七歲,想必便是這位了,“我與國舅同僚,有事找他?!?/br> “國舅是誰?” 大概是因為如今長安城中還沒幾個人把楊釗當作國舅,楊暄頗為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