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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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甫故意長嘆了一聲,道:“本相養的廢物啊?!?/br> 他近來確實是不喜歡楊慎矜,但畢竟是自己人,不代表馬上就要除掉。 這次,他聽了吉溫稟報,是真的以為找到東宮死士了。結果搜也搜過了,只能說對吉溫太失望了! 都什么時候了?圣人已年過六旬。而他當年為了上位,巴結武惠妃、一心助壽王登上儲君,曾設計前太子,親手釀造了三庶子大案,使圣人一天之內殺了三個兒子。 若哪日讓李亨登基,他滿門抄斬指日可待! 憂心忡忡、憂心忡忡。 可吉溫在做什么?辦韋堅案,東宮卻毫發無傷。吉溫撈錢撈了整整一年,還不夠?昨夜大事當前,還敢拿他傻子哄! “薛白,伱說?!?/br> 薛白義憤填膺,道:“吉溫主理刑獄多年,羅織罪名的本事太厲害了,我認命,愿死?!?/br> 他似乎自覺說不過吉溫,干脆破罐破摔的態度。 但這態度又與楊慎矜不同,楊慎矜那是對李林甫擺臉,薛白則只是少年心性,被吉溫氣壞了。 “本相讓你說?!?/br> “是,吉溫要扣押太子良娣杜氏,但為何不拿杜二娘,而拿了杜大娘?我從京兆府出來時,楊家別宅都已經被包圍了,如何通知死士轉移?” 越說越氣,薛白話到最后,干脆也不解釋,轉而攻擊吉溫。 “還有,吉溫說‘東宮死士如入無人之境’,我走到東市時,親眼看到他剛剛遇到東宮死士寥寥數人,便帶著二十余人飛馬逃了,照這般拿賊,一輩子也拿不到!” 最后這句擲地有聲的話,讓郭千里再也忍無可忍,跳腳大喊道:“右相!吉溫就是個廢物,大廢物!末將要被他氣死了!此事金吾衛有數十人可為證!” 吉溫辯解道:“我只有一隊右驍衛護送,是你的金吾衛跟著逃……” “所有人都瞧見你逃了!末將就不明白了,這般明顯的事還有何可論的?找找找,好不容易找到了,連拖片刻都不能拖住。有你這樣的廢物,還如何扳倒東宮?!我們所有人得罪了一國儲君,就為了讓你們拿麻袋裝財寶嗎?等到那天,我一門老小早晚要被你這廢物害死,嗐!” “郭千里!”吉溫大怒,指著郭千里尖叫起來,“我看你也勾結東宮!” “你憑何說我勾結東宮?!” “你個隴右兵……我早就懷疑你是東宮的人了!” 吉溫所言,指的其實是郭千里的性格、人品、履歷等等,確實不像右相門下。 “你方才說了吧,‘等到那天’,你說那是哪天?!東宮門下?!?/br> “放你娘的大屁!”郭千里大怒。 “你……” “放你娘的大屁!你張嘴便放大臭屁!” “右相!你看他……” “雞舌瘟,莫廢話了,來廝殺一場!我剁了你!” 郭千里這才破口大罵了幾句,竟有相府侍衛上前,將他往外拖去。 “右相!”郭千里悲呼道:“為何拖末將?!末將句句實言啊,末將對右相忠心耿耿??!” “右相!末將沒一句假話??!” “……” 聲音越來越遠,也不知他是被拖到哪里去了。 但能被拖出去,可見該稟報的他都稟報了,李林甫也相信他所說都是實話,沒有再留他在堂上罵娘的必要。 皎奴亦是如此,她雖然不在堂上,其實所見所聞必然都已經轉述給李林甫了。 正是因為郭千里、皎奴說的都是實話,否則方才吉溫一番分析,就能要了薛白的命。 對質還得繼續。 薛白一見郭千里被拖走,登時激動起來。 “吉溫!你說我與東宮勾結,還有東宮死士就被你查出來了?就你這辦事辦得一塌糊,一整日待在京兆府劃名字的廢物,能查出我與東宮勾結了?!我可去你……” “放肆!薛白,你太放肆了!” 李林甫開口一喝,薛白立刻老實收聲,低下頭,嘀咕道:“右相,我無話可說,讓吉溫活埋我罷了?!?/br> 第46章 羅織罪名 說到活埋,李林甫稍稍抬了抬手,示意婢女代為問話,給了薛白一個解釋的機會。 “薛白,韓朝宗為何放你出京兆府?” “他討厭吉溫?!?/br> “什么?” 那婢女本是看著卷宗上以朱筆勾出的疑點在照本宣科地問話,難得驚愕了一下,下意識擅自多問了一句。 “韓朝宗說‘雞舌瘟令人憎惡至極,老夫欲行,豈容他使人擋門’?!毖Π椎溃骸斑@話,不止我一人聽到?!?/br> “荒唐!”吉溫插嘴道:“右相,此子簡直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楊慎矜高聲道:“右相,韓朝宗作風確實如此?!?/br> 薛白卻覺得,楊慎矜還是不要開口亂幫忙比較好。 李林甫果然不愛聽楊慎矜說話,喝道:“都住口?!?/br> “喏?!?/br> 婢女繼續問道:“門房說辛十二追著你出去,你可見到他了?” “他一出門便留意到了,我怕他攔著我,熄了燈籠,繞到坊東門出的平康坊,坊樓的武侯可作證?!?/br> “你在道政坊遇到了吉家奴仆?為何讓他們去找吉大郎?” 薛白道:“是,我對吉溫起了疑心,查了他的兒子?!?/br> 他對皎奴說的是,吉溫包庇王鉷、兩家的兒子正好又在一起賭,這很可疑。這話皎奴必定已告訴李林甫了,此時在堂上倒不必說出來。 “既已讓吉家仆奴去了,你為何也去?” “我對吉溫起了疑心,懷疑他派人夜間行走是想與東宮……” “你才可疑!”吉溫大怒,再次插話道:“每次東宮死士殺人伱都在!” “是,我立功太心切了,一找到線索便追著查?!毖Π装l了脾氣,“我做得太多了,多做多錯。吉法曹擅長編排罪證,我肯定無可反駁,到時認罪便是?!?/br> 吉溫道:“休在這裝模作樣,你就是勾結了東宮……” “夠了!”李林甫怒叱道:“東宮何罪?讓你敢用‘勾結’一詞?!” ——先把東宮的罪證找出來,廢物! 吉溫終于意識到,自己事情辦得實在太過糟糕,惹右相發怒了。自從有了薛白,右相對辦事的要求就嚴苛了起來。 他額頭上當即有冷汗沁出。 方才的思路錯了,豈能與楊慎矜、薛白、郭千里這些真正能做事的人在正事上爭辯? 這是以己之短、攻敵之長。 當改變策略才行。 *** 吉溫眼珠一轉,竟是擔著李林甫的怒火,慷慨陳詞道:“右相!哪怕東宮死士不是藏在楊家別宅,薛白卻必與東宮有勾結,他殺我的奴仆便是鐵證??!” 他已放棄了對付楊慎矜,只攻薛白。 薛白卻不著急,等了一會才反駁道:“我便是殺了你的奴仆也大可承認,但我為何殺他們?” “你為救杜氏!” “那你為何扣押杜氏?” “她勾結東宮!” “東宮何罪?你干脆去十王宅把皇子皇孫全都拿了吧?!?/br> 吉溫氣急,面向屏風行禮道:“右相,這豎子說的是何等……何等……何等詭辯之言??!” 李岫終于看不下去,開口道:“吉溫,是你先派人扣押杜氏,只須說有何證據,休再胡攪蠻纏?!?/br> 吉溫一愣,暗道李十郎怎能幫著外人說話呢? 他根本就不知杜氏為何會在自己的別宅。 于是拋出了他唯一的證據。 “此事簡單,只須讓我的奴婢,與薛白身邊那兩名右驍衛、杜氏姐妹一對質,誰殺人了馬上便知!” “原來吉法曹辦案,是讓自家奴婢作證?” 連羅希奭也皺了眉,暗道這種事由自己這些走狗辦也就是了,吉溫如何敢勞右相親自問? 但李林甫還是吩咐了下去,招人對質。 薛白遂道:“右相,我請審問武康成,吉溫指證楊中丞的證據何在?若無證據,吉溫又為何敢請右相調兵?” “帶來?!?/br> “喏?!?/br> 沒過多久,吉家的奴婢、田家兄弟卻已都到了。 “右相,這七名奴婢本就在相府問話,田家兄弟則是天亮時就在前院等候薛白?!?/br> “好!”吉溫大喜,“先讓他們對質!” *** 田神玉的盔甲被解了下來,有相府護衛上前搜了他的身。 這讓他很憂慮,他知道自己一被詢問就會露餡,不由喚了一聲,就想聽聽田神功的聲音。 “大哥?!?/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