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5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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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神玉趕馬而行,拐進一條巷子。 他腦子里想到的卻是薛白方才在私下里問他的話。 “敢殺人嗎?” “瞧郎君說的,我既然當了兵,哪還怕殺人???” “好,今夜起,你記下攢了幾個人頭?!?/br> 前方,阿丑已經叩響了院子的門。 “咚、咚、咚?!?/br> “誰???” “我,阿丑,管事讓我來找大郎?!?/br> 院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有青衣大漢探出頭來,吃了一驚,道:“怎么了?” “右相門下?!毖Π咨锨傲脸鱿喔盼?,道:“我是王大郎摯友,有要緊事?!?/br> 青衣大漢認不得此物,道:“大郎不在?!?/br> “右相命我來帶走今日拿到的人?!?/br> “好,進來說……” 忽然,院中有人趕到,喊道:“他是薛白,攔住他!” 青衣大漢連忙關門。 “殺進去!” 田神玉眼看那院門要被關上,耳畔聽得薛白一聲喝令,也不作多想,拔出刀來便捅。 “噗?!?/br> 腰刀透過門縫,深深扎進那青衣大漢胸口。 血濺了田神玉滿手,他腦子一熱,卻是咧了咧嘴,猛踹一腳,將院門踹開,也將掛在刀上的尸體踹倒在地。 刀從尸體上拔出,血當即就噴涌而出。 正有一排青衣大漢趕到前院,登時看呆了。 “你們拐來的娘子藏在何處?!”薛白喝問道。 “這里是官宅!你們也敢?!” 田神玉眼見對方還敢來攔,當即發了狠,執刀撲上便砍。 他武藝高強,且披著甲,殺普通人就像切菜一般。今夜得了薛白許諾,一旦放開手腳,便顯得兇惡異常。 對方卻只是尋常護院,一眨間便被砍翻三個,有一人還未死,嚎哭不已,旁人嚇得魂飛魄散,轉身便往后院逃。 田神功臉色難看,不知薛白之后要如何收場,但兄弟殺了人,只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他動作迅捷,飛起一腳便將一名護院撂倒在地,反手又是重重一巴掌,抽得對方半死,這才一把拎起,大罵道:“人在哪里?!” “后,后面……” 薛白二話不說,往后院趕去。 田神玉跑得更快,追著那些護院亂砍。 田神功問過話,咬了咬牙,手上一擰,“咯嗒”一聲響,便將手中的護院腦袋擰斷。 轉頭一看,阿丑已嚇得癱倒在地,正在往院門外爬。 田神功微微嘆息,上前,一刀便將這奴仆搠死。 他栓上院門,方才追往后院。 但這其實是十二進的大宅,奴婢們四散而逃,他根本攔不住。 一時之間,已是尖叫聲四起。 “老二?!碧锷窆ψ飞闲值?,道:“方才聽到郎君名字的幾個劈了?!?/br> *** “噗?!?/br> 血潑在窗紙上,被月光一照,顯得十分凄厲。 守在一間廂房外的兩個胖嬤嬤嚇得沒命地大叫,摔在地上,爬都不知往哪爬。 薛白踏上石階,一腳踹開廂房的門。 “嗚!嗚!” 屏風后響起嗚咽聲,他趕過去一看,只見杜媗被五花大綁著坐在地上。 他連忙上前拿掉塞在她嘴里的帕子,去解她身上的繩索。 “薛白,薛白?!?/br> 杜媗有些哭腔,但讓人意外的是,這次她竟沒有被嚇得崩潰。 “快,吉家偽造了你的身份,會害死我們……” “大姐!沒事吧?!” 杜妗趕進廂房,見了杜媗,那份緊張終于消了不少,登時覺得腿都軟了,連忙扶著屏風站定。 “我沒事?!倍艐l俯在薛白身上,任他解著繩索,語速飛快,道:“有份過賤官奴的契書,該是吉家讓那奴牙郎偽造的,年紀、相貌都是依照你寫的,指你是薛繡外室子薛平昭?!?/br> 薛白目光看去,見杜媗手婉上的淤青雖深,卻未受別的損傷,稍松了口氣,問道:“薛繡是誰?” “亦是河東薛氏,河東公之后裔,唐昌公主之駙馬。薛繡出身顯赫,家中公侯、駙馬無算,不待細言。關鍵在于,他受李林甫陷害,以謀逆大罪賜死?!?/br> 薛白皺了皺眉。 他根本就不考慮若吉溫告狀李林甫信不信的問題,就李林甫之為人,但凡知道他有可能是仇家之子,豈還有耐心等細查之后再殺。 還有杜家,李林甫同樣不會放過,因為杜家是薛白求情才保下來的。 “快?!倍艐l又道:“辛十二已帶走那奴牙郎去告狀了?!?/br> 薛白沒有馬上走,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手中動作未停,替杜媗把繩索解開,還無意識地給她揉了揉腳踝。 杜媗一愣,目光看去,見他思忖得極為認真,縮了縮腳,自揉著手腕。 “二娘?!毖Π捉K于開口,“此間你來收尾,帶大娘回去?!?/br> 杜妗臉色有些蒼白,勉力以平靜的語氣道:“殺了不少人,你打算如何交代?” “不管,我有辦法解釋,讓田家兄弟送你們回去?!?/br> “你呢?” “我得攔住他們?!?/br> 杜妗上前,低聲道:“讓田家兄弟隨你去?!?/br> “不用?!毖Π椎溃骸斑@事……他們做不了?!?/br> “你一個人更做不了?!?/br> 薛白看了眼天色,向杜妗問道:“幾時了?” “亥時了?!?/br> 薛白與她對視了一眼,道:“去吧?!?/br> 杜妗稍稍明白了他的思路,咬唇思忖了一會,最后道:“你千萬小心?!?/br> 她還想做些什么,卻無能為力,伸手在薛白小臂上拍了兩下,扶起杜媗,往外走去。 姐妹倆低聲說著話,走向門外。 “大姐,你扶著我,低頭,別看周圍?!?/br> “沒那么嬌弱?!?/br> 杜媗忍不住回過頭看去,卻見薛白站在那思忖著…… *** 夜更深,還未到子時。 東市外的大街,密集的腳步聲響起,盔甲鏗鏘作響,越來越多武侯跑向了常樂坊西南隅。 右驍衛暗中看守著一間大宅的北側院墻。 有人在夜色中咧嘴笑了笑,道:“我便說,楊慎矜為右相做事從來是不情不愿的樣子。仔細一琢磨,只能是他窩藏東宮死士?!?/br> “參軍說的對,已看到了這別宅中有許多大漢,必是要拿的死士?!?/br> “待拿到他們的軍器再談,麻袋帶了嗎?” “嘿嘿,抄家的家伙,小人哪能忘了?!?/br> “……” 常樂坊北坊門,望火樓上,火把的光亮晃動了幾下。 隔著無人的橫街,道政坊南坊門的望火樓也舉火把回應。 風掠過一排排的屋脊,有人于夜色之中登樓,負手望著這長安月色。 閣樓下方,一個個彪悍的大漢們披麻戴孝、正在裝車。 忽然。 “咣啷”一連串響,金戈之聲大作。 “小心點,不怕讓人聽到?” “嘿,真不怕?!?/br> 姜亥咧嘴笑了笑,在月色中露出兩排牙齒,表情像一匹野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