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唐華彩 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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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束帶勒在她胸前最飽滿之處…… 他咽了咽口水,伸出去的手卻停在了空中。 王憐憐這里的酒錢貴,就貴在身世、才藝,以及這出淤泥而不染的風姿上。 更重要的是,她往來的都是權貴,她若不愿,他還真不敢用強。 而他真就愿意花錢要她坐陪,花得錢多了,仿佛他也成了這長安權貴中的一人。 “我如何會輕賤你呢?”楊釗笑道:“你往來的都是紅袍,我往來的都是兵痞,我生怕你輕賤了我哩?!?/br> 王憐憐破涕為笑,明眸一轉,嗔了他一眼,道:“我往來都是文雅人,只你最是無賴。呸,浪蕩子!” 楊釗只覺骨頭都酥了幾分,身下硬梆梆。 雖是碰不了她,卻比在普通妓家更為興奮。 他偏還不忘結交權貴,道:“哎,方才走的那位張公,何日引見我與他相識?家母亦姓張,也許與他有些親戚?!?/br> “說來也巧?!蓖鯌z憐笑道:“張公與奴家打聽一事,或許郎君也知曉?!?/br> “哦?何事?” “聽聞太子與杜良娣和離了,可是真的?” “自是千真萬確?!睏钺摀u頭罵道:“東宮那位,真真負心薄幸?!?/br> 王憐憐道:“那好,回頭奴家便這般答張公,太子負心薄幸?!?/br> “卻不知張公為何問此事?”楊釗反問道。 才問出口,他眼珠一轉,卻已想到了其中關節,遂笑道:“張公可是盯上了太子后妃之位?奉勸他莫沾東宮為好,此次的大案可還沒完?!?/br> “咦?”王憐憐不由好奇,湊近了些,目含秋波,問道:“如何說?” 楊釗神秘兮兮地笑了笑,道:“柳勣此人你亦聽說過,他書房中有太子交構大臣的罪證,案發后卻被人燒了,縱火者我還在追查,主犯可還在逃哩?!?/br> “這般大膽?在長安城縱火可是大罪呢?!?/br> 楊釗笑了笑,撿了些案子里的趣事與王憐憐說著,道:“京兆府審訊之后,據一小婢招供,縱火者除了杜家幾人,還有一少年名為薛白,便是太子派去的人了。今日右相親自請托于我,拿下此賊……” *** 長安,長安縣,宣義坊。 此處離敦義坊不遠,都屬于長安縣中地段不太好的位置。 一間普通宅院前,薛白走上臺階,叩響了門環。 過了一會兒門才被打開,有個女婢探出頭來,仔細打量了他一眼,笑問道:“小郎君來我家何事?” “敢問,楊參軍可在?” “我家阿郎昨夜辦差至今未歸呢?!?/br> “辦差?”薛白問道:“若楊參軍未在辦差,最可能去了何處?” 那女婢“哼”了一聲,卻是側過身,道:“小郎君且進來說?!?/br> 薛白的手已伸入袖子,拿著一封書信要留下,聞言微微詫異,禮貌一笑,跟進門內。 眼前是個簡單的二進院,前院亂七八糟地擺著許多箱子,想必是因為楊家搬到長安以后懶得收拾,或迎來送往的禮物多。 “娘子,阿郎又去吃喝嫖賭了!” 隨著女婢一聲喊,有盛妝婦人從后院趕了出來,彩裙飄搖,人未到而香風至,看似三旬年紀,生得十分嬌艷,眼角有些細紋,似乎帶著些許風塵之意。 到了近前,她美目深深凝視了薛白一眼,眼中的焦惱之意卻漸漸化成了笑意,盈盈一拜,道:“妾身裴柔,乃楊釗正妻,敢問小郎子可是我家夫君好友?” 她單名一個柔字,說話語調也柔。 薛白應道:“我與楊參軍并不相識,乃上差命我來尋他?!?/br> “那浪蕩子又不見人了?”裴柔嗔了一句,笑道:“天冷,我們到里面說吧?!?/br> 薛白感到手背上一陣滑膩,竟是被她徑直拉住了手,還摸了兩下才引他往里,進了正堂。 不知是大唐風氣開放,還是楊家娘子開放。 薛白卻下意識臉一板,眼中浮起不容侵犯的威儀來。 裴柔根本就沒注意到,笑問道:“小郎子今年多大了?既已有了差遣,想必有十六了?生得好生白嫩,若得閑,教教jiejie可好?” “還未滿十四?!毖Π纂S口亂答,四下掃了一眼,道:“楊參軍皇親國戚,往日衣著華貴,想不到家中如此簡樸?” 裴柔先是略略失望,其后眼中卻泛起別樣的光彩來,目光上下打量他,嘴里應道:“說甚皇親國戚?在這長安城,隨意丟塊石頭便能砸到一個皇親國戚。且不說貴妃與他本無交情,便是巴結上了,誰又知圣人能寵貴妃多久?” “不至于,楊參軍非平常人?!?/br> “嘁。他呀,就一無賴漢,破落戶?!迸崛嵴f哭就哭,抹著眼,自憐道:“奴家本是西川風頭無兩的花魁娘子,積攢了許多積蓄,本打算自贖,偏卻遇到了這無賴?!?/br> “哦?” “他嗜酒好賭,一事無成,哪個女子愿嫁他?這般一個浪蕩子,偏是奴家瞎了眼,被他花言巧語哄騙了,初相識時捧著奴家、疼著奴家,成了親卻拿著奴家的積蓄上下打點,到如今卻又厭了奴家……嗚嗚嗚……自往長安以來,他一年多未碰過奴家呢?!?/br> 說到這里,裴柔淚眼朦朧,凝視著薛白,紅唇稍稍一抿,將嬌媚與可憐融合得恰到好處,隱隱還透出一股浪蕩之態。 薛白恍若未見,只在心揣摩著楊釗娶妓女為正妻之事,問道:“大娘子可知他去了何處?” “還能去何處?必是又去了那青樓酒肆了,此時不知在誰的紅粉帳里快活呢!”裴柔嚶嚶作泣。 哭到后來,她愈顯凄苦,抹著淚,輕聲唱起歌來。 “悔嫁風流婿,風流無準憑,攀花折柳得人憎。夜夜歸來沈醉,千聲喚不應?!?/br> “回覷簾前月,鴛鴦帳里燈,分明照見負心人。問道些須心事,搖頭道不曾?!?/br> 她唱得頗動情,肩上的披帛滑落,顯出一片白膩。 借著拉扯披帛,她回眸深深看了薛白一眼,那份心熱之意皆在眼里。 正在此時,后院有人大聲喊道:“娘,我餓了!想吃炙駝峰配酒!” 裴柔大怒,連忙讓女婢去讓兒子閉嘴。 薛白從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案上,拿起一個空酒壺壓住一角,道:“若楊參軍回來,煩請讓他過目,在下這便告辭了?!?/br> 裴柔一愣,連忙攔他,撥弄著頭發道:“小郎子喝杯酒再走如何?瞧奴家,一直抱怨,惹得小郎子煩了吧?” “不會,我很喜歡聽楊參軍這些逸事?!?/br> “那不如在此等他回來?” “還要答復上差,就此告辭了?!毖Π字噶酥赴干系男诺溃骸皩α?,大娘子可與楊參軍說,此間有一場潑天富貴贈他?!?/br> 裴柔聽得最后一句,停了動作,僵了一僵。 等她再回過神來,薛白已離開這個小院。 *** 未時,日昳。 楊釗帶著一身酒氣回到家中,一推門便皺了皺眉,自語道:“這雞舌,允老子的三車紅綃還不送來?!?/br> 走進堂,卻見裴柔坐在那,正看著案上的酒壺發呆。 “忙了一整夜直到晌午,右相特留我在他府上用過午膳,多喝了兩杯?!睏钺撔Φ?,“娘子怎像狗看骨頭一樣看它,可是饞酒了?” “無賴?!迸崛崃R道:“還想騙我?早便知你不在辦差!” 楊釗哈哈大笑,道:“大半時候都在辦差。我得去睡會,夜里還得捕賊,這小官當得好不自在?!?/br> “你且看這封信,有一小郎子送來的,說要送你場潑天富貴?!?/br> 楊釗此時才看到那酒壺下壓著的信,一把抄過。 那封面上的字跡端端正正,說不上好說不上壞……但楊釗看過宗卷,馬上便認出這正是杜五郎的筆跡。 他連忙撕開信封。 “楊國舅親啟,某等手握東宮罪證,本欲會晤右相,唯恐讓國舅擔待拿人不利之責。故于日鋪之時,邀國舅于青門康家酒樓一敘,杜五郎拜上?!?/br> 楊釗眉頭一挑,滿是驚訝,其后猛地問道:“人呢?!” “走了?!?/br> “你如何不留住他?” 裴柔不由嬌笑一下,隨口應道:“奴家倒是想留他?!?/br> 楊釗早看厭了她的媚態,自思量了會,大步往外趕去。 他才趕到門口,正見三車紅綃運到。 楊釗見了,不由大笑道:“正好,跟老子將它們運到南曲,哈哈,老子今日財源滾滾!” …… 街角處,有人正坐在湯餅攤子里看著這一幕,從容放下了湯碗,會帳,起身,跟上那些馬車。 第12章 引見 南曲,惜香小筑。 申時日鋪,兩個婢女正在布置前堂。 “他真是那般說的?” “嗯,整整運來了三車紅綃,說一定要把娘子辦了,又說今夜有事,明夜再來,真當自己是長安一人物了?!?/br> 芍兒聽了,捂嘴笑道:“假母說了本也不是不行,還不是見這鄉下人好哄,多吊著他一陣?!?/br> “可娘子嫌他含過右相的痰,真不愿呢?!?/br> “也是,娘子往來的不是緋袍高官,便是才子名士,一個不學無術的兵曹參軍能奈她何?實在不行,搬出左相來……” 正說到這里,有敲門聲響起。 芍兒連忙過去開門,卻見門外站著一位俊俏小郎子,衣著雖平常,眉眼里那氣度卻不一般。 她不由笑問道:“郎君可是來吃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