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好在還能用,一陣‘滋滋滋’電流音后,婉轉悠揚的聲音流淌出來。 項維冬墊著雙臂倒在躺椅上,閉上眼,輕輕跟著哼唱。 “我望穿秋水 “想斷柔腸 “如今你在何方啊 “花開無人說 “又一年花落 “如今你在何方啊......” 可惜佳人已逝,無法赴約。 注定是無望的等候。 【作者有話說】 注:《戲詞》 ◇ 第67章 出租車上。 游陽高大的個子縮成一團,坐在后排,雖然已經止住了眼淚,但眼睛紅,鼻尖也紅,下巴還有未干的淚痕。 他握住席沖放在身邊的手,靠在后排椅背上,沉默看著車窗外。 司機一開始還興致勃勃和他們搭話,問他們是不是去外地上大學的,兩兄弟都挺出息啊,全考上大學了,考的哪所大學? 后來見氣氛不對,司機也漸漸沒了聲,把音響打開,正巧本地電臺在播放歌曲,他一邊跟著哼歌,一邊踩下油門,將車快速駛向前方。 到了機場,游陽才好歹恢復了些,過了安檢之后就一直黏在席沖身邊。 他頭一次坐飛機,卻沒有新奇和興奮,只是乖乖坐著,手里拿著兩張飛機票。 席沖側頭看他:“要不要喝點水?” 游陽搖搖頭,吸了下鼻子,囔囔地說:“你說冬哥自己一個人,會不會哪天在廢品站出事了沒人知道?” 席沖無奈:“你就不能盼他點好嗎?!?/br> 游陽笑了下,笑意并沒有達到眼底,低聲說:“我開玩笑的?!?/br> 候機廳很快響起讓乘客登機的廣播音。 席沖的位置靠窗,偏過頭,能看到地面的工作人員正在挨個把行李運送上傳輸帶。 飛機上亂糟糟,不時有旅客上來,找位置、放行李、呼喚空姐,但沒多久聲音就漸漸變小,沒有人再亂走動,只有空姐來回排查人數。 滾輪滑動,龐大的飛機在跑道上緩慢滑行,機場的人和物一點點從窗戶外移走。 席沖側著頭,看著地面一點點遠離,所有建筑物都變得渺小,風景快速從眼前掠過,飛過的還有那個不起眼的廢品站。 那是他和游陽破舊卻又溫暖的家。 他們兩個沒人要的小孩,好不容易有了親人,如今又要和親人分離。 身邊靠過來暖乎乎的觸感,席沖回過頭,是游陽靠在他身上。 游陽仰著頭,眼珠里裝滿他,也只裝得下他。 “哥,你別難過,我會永遠陪著你的?!?/br> 看了他良久,席沖“嗯”了一聲。 飛機穿越著大氣層,在云間飛行,帶他們離開故鄉,抵達新的目的地。 到了北京,不似席沖第一次的茫然,他們順利出了機場,打車去酒店。 北京的街景和故鄉截然不同,車輛駛出高速后,路邊從荒涼漸漸變得繁華起來,出現此起彼伏的高樓大廈。 游陽忽然起了好奇心,問席沖:“你當年來北京的時候在哪兒待的?” 席沖想了想,不知從何答起。那個橋洞還在嗎,還有那群下象棋的老大爺們。 不過就算在他應該也找不到了。如今的北京對他而言,和完全陌生的城市沒有任何不同。 于是他說:“早忘了?!?/br> 酒店是游陽提前預定的,前臺不少辦理入住的客人,看樣子都是待入學的大一新生。 辦了手續,拿了房卡,推開門是一間豪華的套房。 游陽在席沖身后放了行李箱,先去開房間的門,直接撲在了又大又軟的床上。 翻了個身,他呆呆看著眼前陌生的天花板。 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連空氣聞起來都不一樣。游陽心里沒有實感,總覺得自己只是出了趟遠門,很快就又回去了。 他怎么就來離家這么遠的地方了呢? 席沖也走進來,躺在旁邊說:“餓了?!?/br> 游陽摸摸自己肚皮:“我也餓了?!?/br> 早上出發倉促又悲傷,飛機上也沒什么心情,導致他倆幾乎一天沒吃東西。 “你去買點吃的?!毕瘺_又說。 身下的床太過柔軟,導致游陽懶洋洋的:“不想動?!?/br> “我也不想動?!毕瘺_說。 游陽翻過身,對他說:“那我們剪刀石頭布,輸的去買?!?/br> “我出剪刀,你出布,去吧?!?/br> “......”游陽不情不愿從床上爬起,忽然想起可以叫客房服務,嗒嗒嗒跑到客廳,撥通座機迅速點了餐,又嗒嗒嗒跑回來,一躍躺回床上。 “點好了?!彼f。 席沖沒說話,閉上眼,看樣子是困了。 他們腦袋靠著腦袋,要不是服務生來送餐按響門鈴,怕是會直接睡過去。 游陽踩著一次性拖鞋去開門,叫席沖起來吃飯。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紅霞,正是黃昏時刻。游陽吃完飯,打開行李箱,找等下洗澡要換的衣服。 動作頓住,他抬起頭,叫了聲席沖:“哥?!?/br> 席沖看向他。 游陽慢吞吞從行李箱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這是不是冬哥放進來的啊?!?/br> “應該是?!?/br> 游陽看看席沖,又低頭看看紅包,半天沒有說話。 他蹲了一會兒,抹抹臉,起身給項維冬打電話。 嘟嘟響了兩聲,電話就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