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在納悶于游陽的力量時,游陽又湊近了一些,臉放大了好幾倍。 “不許再抽煙?!彼麍讨卣f。 他都說了至少半年多了,三令五申要席沖戒煙,這次也沒少發短信讓他少喝酒少抽煙,席沖在短信里保證得好好的,怎么還陰奉陽違啊,竟敢帶這么大一身煙味回來。 無奈嘆了口氣,席沖知道不表態今天這事過不去,于是只能說:“我盡量?!?/br> “不是盡量,是必須做到,你不要不當回事,新聞上都說了......” 游陽的聲音漸漸變弱,直至消失。 席沖臉上沒什么表情,雖然也在看游陽,但眉眼透著淡淡的不耐煩,一看就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沒仔細聽。 就是因為這種態度,他小時候才會科科不及格。 游陽說不出什么了,說了也沒用。他伸腳踹了席沖一下,被席沖看了一眼。 “說完了?” “沒什么好說的,反正說了你也不聽?!?/br> 席沖伸開胳膊:“能抱一下了吧?”他抱住游陽,毛茸茸的腦袋蹭到下巴,癢得他偏了下頭,在游陽耳旁問:“不是在短信里說想我嗎?怎么見面先嘮叨一通,比冬哥還嘮叨?!?/br> “......誰讓你不聽話?!?/br> 席沖松開人,站起身,覺得哪里不對,彎腰看了眼床墊。 他前腳出發去山西,后腳床墊由原先隨便從倉庫扒拉出來的褥子變成一看就是新買回來的席夢思。 雖然項維冬嘴上說著游陽是小混球,還是把小混球的話放在心上了。 小高三生在這個家說話就跟圣旨似的,誰敢不聽。 他笑了下,伸出手拍了下游陽的腦袋,對他說:“走了,吃飯去?!?/br> ◇ 第62章 從山西回來后時間似乎加了速,繼游陽在一??剂藗€漂亮分數后,很快二模和三模也到來,快到來不及讓人反應。 廢品站院子里的銀杏樹從金黃色變成光禿禿,再到枝條長出嫩綠色新芽,一點點茁壯成長,重新變得郁郁蔥蔥。 天氣開始炎熱,席沖穿得涼快,站在毒辣陽光下,聽屋檐下躲在陰影里的項維冬指揮,讓他再往左一點。 席沖舉著的手偏了偏:“這樣?” “不是,往右?!?/br> “這樣?” “我看看,不對,再往左一點?!?/br> 左挪右挪,幾個來回后,席沖摔了手中的繩子,回頭看他:“你能不能看準了?” “不是,”項維冬在烈日下莫名感到寒冷,渾身一激靈,“我不是也想謹慎一點嗎,要是掛歪了,游陽回來發現晾衣繩被小白咬斷了該多難過啊?!?/br> 說著他扭頭瞪了眼趴在旁邊的肇事羊:“都怪你,咬什么不好,偏咬晾衣繩,改天就讓席沖燉了你?!?/br> 沒等小白為自己抗辯,屋內的手機響了起來。 席沖走過去,把巴巴過來想舔他手的小白撥到一邊,接通了電話。 “你好,請問是游陽的家長嗎?” 席沖頓住,遲疑道:“是,你哪位?” “我是他的班主任,是這樣的——” 等席沖趕到學校,游陽已經被班主任苦口婆心勸了半個小時,但依舊巍然不動,雖不反駁,態度卻異常堅決,似乎認定了就要這么做。 班主任頭比平時兩個都大,心累得快要死掉了,再想到領導向她施壓的壓力,更是恨不得抓住游陽的肩膀,瘋狂質問他你為什么??!為什么??! 在崩潰邊緣,辦公室門被敲響,走進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人。 仿佛找到救星,班主任立刻站起來:“你就是游陽的哥哥吧?” “嗯?!?/br> 聽到來人的聲音,一直默不作聲的游陽微微抬起頭,表情終于有了變化,隱約露出些緊張。 這時班主任也放過他,對他說:“游陽你先出去,我跟你哥哥聊一會兒?!?/br> 快速看了眼席沖,游陽轉身走了出去。 “請坐,怎么稱呼?”班主任讓席沖坐在自己對面。 席沖從沒進過教室辦公室,也沒和老師面對面交談過,不是很習慣地說:“叫我席沖就行?!?/br> “關于游陽的情況,剛剛電話里我也簡單說過了,想問一下你之前知道嗎?” 席沖搖頭,頓了下,說:“他沒跟我說過?!?/br> 距離高考只有不到三十天,一模二模三模成績都已經出來,現在比起全力沖刺,更多的是穩住心態,鞏固知識,并且要開始考慮怎么報考志愿了。 身為班主任,自然要了解全班同學的想法,于是挨個談話,對抱有不切實際想法的同學給予勸說,對狀態低迷自我否定的同學強度鼓勵,對胡說八道的游陽火冒三丈。 那可是游陽啊,他們學校寶貴的尖子生,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寶貝兒。從入學就是市狀元,沒有一次考試掉出過第一名,在外面也大殺四方,為學校贏回來無數獎杯。 高三第一學期班主任還推薦過游陽走保送生,畢竟那么多省級獎項在手,保送對他來說輕松又便捷??捎侮柧芙^了,班主任不是特別意外,想著現在還早,也許游陽還定不下來未來想去的院校和專業。 可想破頭她也沒想到游陽放著好好的清華北大不去,今天竟然告訴她要報考本地一所普普通通的一本? 校長去省里開會的時候牛皮都吹出去了! 新聞稿都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