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雖然有藥膏作為緩沖,但因為席沖的指腹長了許多舊繭,粗糲得如同磨砂紙,碰在游陽受了傷的嬌嫩屁股上很難化為繞指柔,總會弄疼游陽。 他的手稍重了點,游陽就立刻連聲喊:“疼疼疼?!?/br> 席沖皺著眉,說他:“嬌氣?!?/br> 說是這么說,他還是放輕了力度。 藥終于抹完,席沖讓游陽不要穿褲子,就這么趴著睡。 游陽乖巧點頭。 去洗了手,席沖回屋關燈。 游陽不自在地在床上蹭了蹭,總覺得自己的屁股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和冰涼涼的感覺同時存在。 席沖的手指好像還沒離開,依舊在上面摸來摸去。 在這種怪異的感覺下,他趴著不舒服,側躺著也不舒服,怎樣都難受,最后搞到半夜實在困得不行了,才勉強睡著。 ◇ 第34章 眼前好像蒙了一層霧,什么都看不清。 游陽不知道自己身處何處,周圍隱隱約約傳來水流的聲音,循著聲音走過去,他終于走出霧區。 那好像是一片湖,湖中央有人在洗澡。 游陽蹲在石頭后面,越看越覺得眼熟,想這不是席沖嗎? 他哥怎么在湖里洗澡??? 從石頭后冒出來,他試探地喊了聲:“哥,是你嗎?” 可湖中央的席沖宛若沒聽到似的,只露出半個上身,后背肌rou緊實,因沾了水,在陽光下閃耀著健康的光澤。 游陽莫名有些口干舌燥,朝前走近了一點,可不論怎么近,都看不清席沖的臉。 席沖的臉籠罩在水霧中,伸出手捧起一掌心水,拋在上空,清澈的湖水從他的黑色發絲滴下,劃過線條流暢的肩胛骨和脊柱。 游陽急死了,怎么都走不到湖邊,去往湖邊的路好像西天取經那么遠,走出一步,還有百步等著他。每當他覺得離席沖近了,可仔細一看,還是那么遠。 他開始喊席沖,喊得嗓子都冒煙了,席沖依舊背對著他,就是不回頭。 好累,身體好熱。 游陽停下腳步,彎腰屈膝喘氣,雙手撐在大腿上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是光的。 他的衣服呢? 他抬起頭,剛想找自己的衣服,卻發現湖中央寂靜一片,席沖不見了。 他立刻驚慌起來,不管不顧地吼著找人。 “哥!” “席沖!” 游陽朝前跑去,這次輕而易舉接近湖邊,一只腳踩進水中。 淌著水往前走,他一直走到湖中央,卻看不到席沖的身影。他不知道席沖去了哪里,四處全是霧,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只能不斷地喊:“席沖!” 沒有任何回應。 湖面靜悄悄,沒有一絲漣漪,連水聲都消失了,只有他的聲音空靈靈回響。 “席沖!” 游陽沒注意到水面在一點點升高,從他的胸前突然沒過他的鼻腔,驟然搶奪走所有氧氣。 他撲騰著沉入湖中,不論怎么拼命掙扎想要沖出水面,光亮都離他越來越遠。 游陽在水中絕望地睜著眼,想席沖究竟去哪了呢?為什么還不來救他?他就要淹死了。 身體一點點往下墜,可痛苦并沒有像預想來臨,他也沒有沉入黑暗無邊的湖底。相反湖水忽然變得溫暖,暖洋洋地將他籠罩起來。 他像是浮在空中,甚至感受到一陣難以形容的舒適,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舒展開來,宛如回到羊水的嬰兒,又或者被席沖抱著的他。 席沖的懷抱就是這樣的溫暖,游陽喜歡他的體溫,喜歡他的氣味,喜歡他摟緊自己的雙臂。 只要在席沖身邊,游陽就什么都喜歡,但是席沖去哪了呢? ...... ...... ...... “席沖!” 倏地睜開眼睛,游陽望著破敗的天花板,胸口劇烈起伏。 席沖不在,四周沒有霧,他更不在湖中。 房間里只有勤勤懇懇工作了一整晚的電風扇,他只是在做夢。 意識到這點,游陽的呼吸平緩了一些,但依舊有些茫然。 嘎吱一聲。 門被打開,清晨的陽光擠進屋內,露出席沖的一顆腦袋:“叫我干什么?” 游陽扭過頭,愣愣看向被光芒籠罩的席沖。 席沖輕皺著眉,看上去有些不耐煩。他手上還戴著干活時的手套,要不是聽樓上游陽喊得撕心裂肺,也不會跑上來。 “有事?” “......沒事?!?/br> 席沖看著游陽,兩秒后,摔上了門。 游陽稀里糊涂從床上坐起來,屁股下面的木板太硬,硌得有些疼。 他掀開被子,想看一下屁股怎么樣了,卻忽然錯愕住了。 “......”他唰地蓋上被子。 過了幾秒,游陽不敢置信地再次掀開被子,這次看仔細了。 ...... 他瞪著眼睛,緩慢地眨了下眼睛,臉騰地紅起來,一燒燒成片,耳根都染成霞紅色。 鬼鬼祟祟地抱著床單下樓時,院中的席沖正單手拎著鋸子,左腳踩著木板,木著臉朝下鋸去。 天熱,他脫掉了上衣,膚色曬得均勻,緊實的肌rou線條流暢,冒出一層薄汗,在陽光下閃著粼粼光澤。 游陽探頭探腦,只偷偷看了一眼,就不由想起那個荒謬的夢。 夢里的席沖也沒穿上衣,也這么露出后背,身上沒有出汗,倒是流動著晶瑩透徹的水珠,在光中閃爍,像披了一層金色的點點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