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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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誰? 褚總? 他認識嗎? 池析亭張了張唇,還沒等他發出聲音,男人已經側身出門,消失在了他的視野范圍內。 伴隨著病房門被關上,池析亭陷入了沉默。 不對,這不太對。 池析亭冷靜地想了想,似乎是因為平靜了下來,原本僵硬的沒有知覺的身體也逐漸蘇醒,額角一陣又一陣的抽痛提醒著池析亭他現在不是在做夢。 池析亭側了側首,看了眼病床旁的柜子,在柜面上掃了一圈沒有看見自己想要的東西,微微蹙了下眉,半撐起身體向旁邊探身,伸手去拉抽屜。 還沒等池析亭的手指碰到抽屜,房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粗獷又帶著慌張的嗓音響起。 “我靠?!备祵幰粋€大跨步,兩步就竄到了池析亭身邊,一把撈住池析亭,低聲嚇道,“你干嘛啊,要什么東西我給你拿,你躺好?!?/br> 池析亭緩緩眨了眨眼,視線凝在傅寧臉上,細細地在傅寧臉上掃了一遍后才僵硬地垂下睫毛,纖長蜷曲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完蛋。 這個人他也不認識…… “你要什么呀?”傅寧碎碎念了兩句,把手里的果籃放下,彎腰去拉抽屜,等了半天也沒聽見池析亭的回答,這才納悶地又喊了一句,“池析亭?你說話呀?!?/br> 像是觸到了什么敏感點,池析亭猛地回頭看傅寧,一雙漂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寧,半響后才道:“你剛剛叫我什么?” 傅寧懵了,手指蜷了幾下,茫然地和池析亭對視了幾秒,半響后才僵直地站直身體,視線逐漸轉移到池析亭額角的傷口上,表情凝重地抿了抿唇。 “失憶?” 醫生看向半臥在病床上的池析亭,皺了下眉。 池析亭舔了舔干燥的下唇,有些心虛地撇過視線,輕飄飄地看了眼傅寧,而后才緩緩點了點頭。 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失憶,怎么就不算是失憶呢…… 他確實啥也想不起來了,借著失憶的由頭多打聽點信息對他來說也不是壞事。 醫生道:“頭部創傷確實有記憶缺失的可能,但是你的創口不太大……要是不放心的話,可以再做個腦部檢查?!?/br> 池析亭點頭表示自己清楚了。 一旁的傅寧也輕輕松松地就接受了池析亭失憶的事實,把醫生送走后就一屁股在池析亭的病床旁坐了下來,盯著池析亭看了半響后道:“你也不記得我了?” 池析亭點頭。 傅寧抿了抿唇,“那你都記得些什么?” 記憶缺失能缺失到連他都忘了? “記得我叫池析亭?!?/br> “其他的呢?” “無?!?/br> “……” 傅寧沉默幾秒,嘆了口氣,開始給池析亭“科普”他的平生。 他倆是發小,關系很好,“池析亭”現在還在念大學,專業是市場營銷,已經開始大四實習了,今年六月份就可以卷鋪蓋離開大學,正式踏上當代社畜的道路。 而傅寧就讀于藝術院校,也已經開始跑劇組試戲了。 “實習公司還是你爸幫你找的,聽說蠻不錯的,隔壁大學的那個很牛的,霍,霍啥來著……”傅寧絞盡腦汁想了半天才回憶起來了,“對,霍宥深,他好像也投了簡歷,應該是錄用了吧?!?/br> 霍宥深? 池析亭眸光一滯,下一瞬,那些塵封的記憶也潮水般地涌了進來,連帶著額角的傷口再次刺痛了起來。 他應該是穿書了。 穿的是他因為長時間加班導致作息紊亂,失眠之下隨意翻開的一本小說。 那是一本大男主職場升級爽文,講述的是男主霍宥深依靠自己的能力和敏銳的商業嗅覺,在職場中叱咤風云,從一名小實習生爬到總經理,最后自立門戶,成立霍氏,一步步爬上商界巔峰的故事。 而池析亭就穿成了男主攀至頂峰的過程中,一個出場時間不過五分鐘的小炮灰,臺詞不超過十句的背景板。 按理來說當個炮灰也沒什么不好的,只是…… 他怎么重來一世還特么的要打工??? 他看別人穿書不是穿成大少爺就是富二代的,怎么輪到他穿書穿的還是一只社畜嗎嘍? 上輩子打工的悲慘經歷倏然鉆進了池析亭的大腦。 007,996,24小時隨時待命。 實習的時候錢少事多,一個人干無數雜活,頂著實習生的名頭干的是打雜的活,永遠沒有固定工位,哪個部門缺人就被派去哪個部門頂人頭,好不容易熬到了轉正,面對的又是日報周報月報,周考核月考核季考核,無限大的業績壓力和各種稀奇古怪的甲方,還要抽時間帶新人。 實習生,正式員工,組長,部門總監,再到區域總監。 看起來一帆風順,但是背后卻是無數次的能力的更新洗牌,職位上升了不止是代表工資和福利上升,還代表了工作內容的再一次疊加,小員工會的你要會,小員工不會的你也要會。 在黑心資本家的壓榨下,池析亭終于從牛馬變成了一個較為成功的牛馬,從廉價勞動力的代名詞變成了一個較為廉價的勞動力的代名詞。 卷字當頭,池析亭不只需要養活自己,還有一大家子人要養,父親的負債,弟妹的學費,各種壓力逼迫下,池析亭只能忍辱負重,沒日沒夜的加班,眼睛一睜就是工作,眼睛一閉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歸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