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紅
那前任妖王朱赫立刻收斂目光,有些忌憚的盯住溫久,看了半晌,他說:“不對啊,你身上的氣味有些不對啊?!?/br> 溫久聽了這話,面無表情。 “雖然靈壓很強,但你明顯是人族,”朱赫狐疑的打量溫久,他被關進來幾萬年了,早就不兩耳不聞窗外事,神魔大戰也好,戰神仙逝也好,他是一概不知的。 朱赫:“難道你下界渡劫了?真是稀奇,變成凡人還記得本王?!?/br> 溫久難得和他廢話,拔起龍骨往前逼近一分,頗為不耐的說:“把妖星盤拿來?!?/br> 聽到“妖星盤”這三個字,朱赫怔愣了一會,忽然激動的站起來,鎖妖鏈因他的動作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逼問道:“我族圣物怎會在你手里!” 妖星盤具體來說是鳳族的東西,鳳族在九重天原是妖界之首,當年鳳族追隨創世神盤淵從九重天下來后,就脫離妖身位列仙班,當年鳳族公主與鳳族近親朱雀族妖王情投意合,這妖星盤便當做嫁妝送出去了。 妖星盤是第一任鳳皇從九重天帶來的東西,星盤分為紅藍兩半,上面星羅棋布,而施法者可以改變任何置身于星盤中的人命格,可以說,它就是一件無比逆天的法寶,當初溫久看見祭壇里的那些信民身上生了蛇鱗,就曾經懷疑妖星盤是不是在無心手里。 白乾露出無辜的表情,他說:“我是妖王,在我手里不奇怪吧?” 朱赫咬牙切齒,看那神情,恨不得將白乾生吃,“豎子!把本族圣物還來!” 白乾笑笑,“恕難從命?!?/br> 面上雖然在笑,白乾的內心實則是有些郁悶,他進鎮妖塔,除了拿回自己的身體,另一方面是想把這老家伙放出去,以此為要挾讓老妖王成為自己的戰力,誰料到,溫久只說了三個字,就把他的計劃打亂了。 白乾一連破了兩道鎖妖鏈,以他的妖力,再掰開一道是沒問題的,可現在妖王不能選了,該選誰呢? 虛云一直沒說話,時刻注意白乾的動作,當發現他的肩膀稍微往一邊傾斜時,他雙手飛快結印,低吼道:“換!水天一鏡!” 周圍的環境立即發生改變,昏暗的石牢變成一片看不見邊際的水鏡,這是鎮妖塔關押罪神的水牢。 白乾忽然大聲笑了起來,虛云和溫久皆表情嚴肅,看著眼前的人狂笑不止,白乾笑夠了才說:“你一開始就打算把我關進這里吧?都怪我,太多疑了,以為你這幅樣子是裝出來的,是虛張聲勢!” 在石牢見到虛云的時候,白乾第一時間發現虛云的狀態不對,他似乎比在學校遇見的他狀態還要好,腳步沉穩,氣色紅潤,虛云承受幾十萬鎖妖鏈,白乾不相信虛云的靈力能夠恢復的這樣快,他以為是虛云在誆他! 可誰知這竟然是真的!水天一鏡是鎮妖塔中的一個異空間,專門用來關押一些犯了大罪的神族,除了鎮妖塔的主人,旁人開啟需要消耗巨量神元,就是篤定虛云現在最缺的就是神元,而溫久現在是人,所以白乾自始至終都沒有考慮過這一點! “你.....難道在塔外你就在演戲?” 虛云:“..........” “我哪有這么逼真的演技,是真的,只是你忘了,我是火龍,對我來說除了靈力,火淵鏡天的火精是我最愛吃的東西了?!?/br> 白乾情緒發泄之后,表情變的漠然的起來,他面無表情的說:“妖星盤不在我身上,這樣的把柄我怎么可能帶在身上,神族不能通過結界,有本事你就一直關著這幾十萬人,我看你還有幾顆火精!” 虛云忽然嘆氣。 白乾瞬間像是察覺到什么,他說:“你們休想動青兒,她什么都沒做過,你們不能動她!” 溫久淡淡的說:“存在即罪過,千年前害死她的是你,如今害的她尸骨無存的還是你?!?/br> “不,不是,不可能,”白乾眼神兇狠,“西湖有我龍角在,有我萬年龍力在,她在那里很安全!” 忽然西湖冰面轟然碎裂,一筆青色忽然如血花盛開,染紅整片湖面,白乾心神巨顫,猛地嘔出一口血,正如他所說,西湖金山早已經和他融為一體,外面發生什么,沒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虛云忽然閉上眼。 “你做了什么,虛云,回答我!”白乾睚眥欲裂,臉色灰白,朝虛云撲過來,好像剛剛被撕裂成碎片的是他一樣。 虛云忽然有些不忍,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捏住,他垂眸道:“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br> “我的龍力,不可能,為什么,為什么,她明明什么錯也沒有,都是我,”眼淚止不住留下來,白乾撲向虛云,卻撲了一場空,這片天地只要他一個人,虛云和溫久都只是投影,白乾絕望的跌落在水鏡上,喃喃道:“明明是我,我的罪我認啊,只要她能活下來,我什么都認,你們為什么要殺她!為什么......” 鎮壓塔外,天未亮,夜未央,虛云將鎖妖塔縮小,放進袖口,明明一切都結束了,他卻覺得心里更加沉重,他甚至不敢看向西湖。 溫久牽著虛云的手,把他帶回白乾的老宅,才進門,便看見言青坐在廳里,看樣子坐了有些時辰了,言青看見溫久,有片刻失神。 言青:“都結束了嗎?” 溫久:“結束了?!?/br> “他死了?” 言青的聲音喚醒虛云的知覺,他倏然看向言青,那種感覺虛云說不出來,就好像自己親手殺了一個不該殺的人,最后發現他還有氣,還能挽回,慶幸,欣喜,還有愧疚一齊淹沒虛云。 虛云緊緊摟住溫久,將腦袋埋進溫久的肩膀上。 言青:“.........” 言青:“蘇將軍,他怎么樣了?” “沒死,”溫久沒有感情的說:“關押?!?/br> 在那一瞬間,溫久忽然在言青臉色看見青瑯的影子,他死死咬住下唇,說:“沒死就........” 那個好字,言青說不出口。 溫久像帶虛云回房,虛云卻在這時抬起頭,抓住溫久的手,一屁股坐在言青旁邊,他眼眶紅紅的,聲音更加低啞,說:“我要時刻看著你,你不能尋死?!?/br> 言青本來正傷心著,被他這句話說得有些發蒙,呆愣的說:“我為什么要尋死?” 虛云:“殉情啊,覺得自己罪孽深重以死謝罪,再也見不到白乾,相思成疾.....你不會嗎?” 言青:“........不會?!?/br> “你也太冷血了!他知道你的身體毀了都傷心死了,你居然說不會!” 言青張了張嘴,半晌才說:“我死了,他也活不成了,難道我不知道嗎?我不僅不會死,我還會好好活著,長命百歲?!?/br> 虛云縮緊手指,勒的溫久手疼,溫久心里卻想著剩下的事,雖說是結束了,但金山幾十萬人都關在鎮妖塔,他們人不人妖不妖的,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現在最要緊的是要找道妖星盤,狐妖聞新野跑了,現在只有言青有可能知道妖星盤的下落。 溫久道:“言青,你知道妖星盤嗎” 言青擰眉,細想了一會兒,搖頭說:“不知道,沒聽過這東西,他從不和我提這個?!?/br> 溫久又說:“你知道聞新野和白乾認識嗎?” 言青的表情已經說明,除了知道白乾在計劃復活自己,其他的他的確毫不知情。 溫久:“當初堅持要我和虛云一塊來金山,是你要求的吧?” 言青點頭,“我認識你,在文殊菩薩池子里的時候,我見過了很多次?!?/br> 虛云說:“白乾能同意,恐怕是想讓我們對付無心?!?/br> 言青對“無心”這個名字亦沒有反應,看來他連無心就是吾欲,甚至吾欲還活著,也參與了這件事,也不不知情。 溫久也不打算把吾欲就是當年他吞下的那朵金蓮,因為他歷劫,也是因為他墜魔,告知言青。 對于言青而言,他當年被青瑯托付給仙人,過上幾個月,吾欲恢復傷,再過幾個月,吾欲忘記她,潛心修煉,恐怕早就坐化成佛,他們的緣分也就盡了。 想起當年的仙人,鬼使神差的,溫久還是想問清楚,“你還記得當年將吾欲托付給誰了嗎?” “吾欲?”言青念道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他很快說道:“記得,正是黃泉的鬼靈之首碧華西?!?/br> “碧華西?”虛云說:“他還有別的名字嗎,是不是叫碧落?” ※※※※※※※※※※※※※※※※※※※※ 本卷馬上結束惹~, 下一卷,天界回憶啦~ 我們蘇河將軍要被放出來惹~,我們虛云又要變成寶寶了~還有一只活在臺詞里的魔尊龍崆,也要被放出來!還有還有奶娃娃兄控龍蘅~ 想想就很激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