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之名
此話一出,他這才想起來眼前這男子是誰。小虛云當即被嚇的一激靈,一雙豎瞳睜的圓圓的,全身卷起一層雞皮疙瘩,膽戰心驚的望著蘇河。 在這天界,神仙的終途只有兩條,一者神元散盡,魂滅于草木三川,二者神元通天,九天之門開啟,進行二次飛升,進入強者為尊的世界——九重天。 沒有任何神明知道九重天到底是怎樣的存在,也沒有任何資料記錄九重天相關介紹。因為入了九重天,就不能再回到神州大陸,也就是虛云他們這個世界。 二次飛升就相當于是一場單程征途,通往強者之路的過程容不得半點猶豫和退路。 眾神都向往九重天,而真正有資格開啟九天之門的無外乎都是仙界翹楚,他們不屑長生,一生所求不過一場暢快淋漓的廝殺,一位棋逢對手的知己,一頂無冠加冕的強者王冠。 然,這樣的神并不適合仙界,他們追求的是更加強大的力量,而不是更長的壽命,他們會擇一寶地棲之,百年如一日千萬年如一日的修行下去,當其出世之時,便是九天之門開啟的那一刻。 但九天之上豈容鼠輩?具有二次飛升資質的神仙更是如暑天大雪,千萬載難出一位。因此那些強大的神靈要么成為九重天的上神,要么變成仙界的瘋子。 這樣強大的瘋子一旦發瘋了是十分危險的,當他們對三界造成威脅時,就得必須得有與之抗衡的強者站出來。 且這樣的強者古往今來只有一位,唯一一位三界公認的能夠弒神的神明——戰神蘇河。 而此刻,戰神本尊就坐在自己眼前,虛云驚的炸毛,兩邊的龍角已經冒了出來,竄竄冒著赤火,只要蘇河一有動作,他能立馬將整座宮殿燒了,打不過他,就燒了他的家,制造混亂,為自己創造一點兒逃生的機會,虛云握緊爪子,兩只眼睛直勾勾的盯死蘇河。 蘇河手指還未與唇分開,看著他拐來的小家伙這般如臨大敵的模樣,突然很想笑。 他繞有趣味的欣賞了一會,沒忍住笑了起來,道:“你都是怎么聽人說我的?” 虛云謹慎的盯著蘇河,防止他玩花樣,見他露出這樣從容的笑容,頓時心都涼透了,連有機會問鼎九重天的大神都能盡數斬于龍骨之下,更何況自己這條才活了幾百年的小龍呢。 他臉上的表情還算鎮靜,但心里已經十分悲愴,加之實在年幼多少藏不住情緒,見蘇河這樣看自己,覺得他是吃定自己了,于是小小的臉蛋上竟然有些許悲涼,他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要吃了我罷,我常聽他們說,若是太頑皮就會.....就會被你一口吃掉,爺爺他,是因為我打了那個神官所以要把我扔給你下酒,我,我......” 說著說著悲從中來,漂亮的金瞳蓄滿淚水,他快速拂袖試了一下,可是眼淚就像開了閘的堤壩,來勢洶洶怎么止都止不住。 虛云知道自己這樣很沒有骨氣,不就是被吃了嗎,有什么好哭的,可,可若是要死了,哭鼻子好像也沒什么好丟人的。 他這短暫的一生,盡數活在他人的厭惡與畏懼中,爹不疼,娘不愛,連一向疼自己的爺爺都嫌自己太不聽話了??扇舨皇悄莻€神官先蔑視自己,他也不會打他。 蘇河見他哭成這樣,先是一愣,隨即大聲笑了起來,他越哭,蘇河笑的越開心。 天,這是從哪里撿來的小活寶。 蘇河邊笑邊掐著他的臉頰,像捏著一個軟軟的rou包子,道:“你哭的這么丑我都沒胃口吃了?!?/br> “你騙人!”虛云怒道:“爺爺說幼龍是你最愛吃的!” “……”蘇河沒松手,另一只手在虛云的龍角上摸了摸,居然還挺軟的,這個小家伙真是那里都軟。 “你爺爺說對了,我的確最愛吃你這樣不聽話的小龍崽,”蘇河臉湊近的一些,抓著虛云的袍子在他臉上胡亂摸了兩把,說:“來,讓我先嘗一口?!?/br> 說著竟然張嘴沖著虛云左邊的臉咬過來! 他居然要一口一口把自己活吃了!虛云悲愴地閉上眼睛,他才三百歲,如今就要被撕碎了下酒,他恐怕是龍族歷史上死的最早死法最慘的龍了。 “揪?!?/br> 虛云睫毛顫了顫,預想的痛感并沒有如期而至,反而感覺被什么柔軟的東西碰了一下。 虛云慢慢睜開眼睛,發現那個要吃他的男人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淡色的唇輕輕落在自己的鼻子上,一點即分,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蘇河不知道什么時候換了衣服,此時他穿著雪白的里衣,正伸出大拇指一下一下地替自己擦眼淚,臉上表情淡淡的沒什么情緒,仿佛剛剛那個大笑不止的人根本不是他。 虛云懵懂的伸出手貼在蘇河的手背上,小聲道:“你不吃我了?” 蘇河在他臉蛋上摳了摳,嘆了一口氣:“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已經懂得許多事,你呀,還像個小孩子?!?/br> 蘇河在虛云鼻上刮了一下,嘟囔了一句,“種族差異真麻煩?!?/br> 他一手按在虛云后腦勺,另一只手圈住虛云的腰,畫面一轉,兩人已經躺在一張寬大的床上,身上蓋了一床柔軟的錦被,蘇河低啞的聲音從虛云頭頂傳來,“陪我睡一會,我就不吃你?!?/br> 虛云:“.......” 虛云沉默一會,小心試探性:“以后也不吃?” 蘇河突然睜開眼,嘴唇微微勾起,“看你表現?!?/br> 他說話時,不經意間碰到虛云的龍角,虛云的臉轟的變得通紅,忍不住動來動去, 虛云想問他,這個表現是什么樣的表現才算數,蘇河卻先捏住他的耳朵,輕聲噓了一聲,接著就聽到他平緩的呼吸聲。 睡著了?虛云驚奇的睜大眼睛,神仙也會睡著嗎? 蘇河這一覺睡了將近半年。 他每次任務回來,都會回府小憩一會,時長不等,但這次是最長的一次,比平時時間多了一倍。 不知道和懷里的小家伙有沒有點關系。 這個小東西也不知是真怕自己吃了它還是怎么,居然真的乖乖的陪自己睡覺。 蘇河沒動,低頭盯著懷里的小赤龍,他正閉著眼睛睡得香沉,胸口微微起伏,嘴唇張開一點,還能看見一點紅色的小舌。 其實他也挺意外的,自己好像還挺喜歡這條傻得有點可愛的小龍崽,他孤獨了這么些年,第一次產生想養個小崽子的想法,蘇河捏了捏虛云的手,心道小東西的體溫他也很喜歡。 他這幾百年常外出,時常不在仙京,雖然一早聽聞二太子生了個挺神奇的玩意兒,滅神的能力與自己手中的龍骨一較高低,一直很想見見。 但與澤天仙尊一戰打了將近兩百年,又處理了許多滋生時間,直到今時今刻才得空。 雖然并沒有親眼見到虛云用火攻擊神官,但憑虛云對自己使出的火焰,應該是業火無疑,這種能毀滅神元的力量與龍骨使出的紫火很接近,應該是出自同源。 蘇河眼神冷了下來,自神州大陸創世以來,從未聽過除了創世之神盤淵留下的神兵龍骨,還有別的東西能摧毀神仙的神元,而且還是一只活物。 他因被龍骨認主,因此才能對虛云的業火免除傷害,但別的神君卻沒有這項能力,這就意味著虛云相當于是懸在每位神仙頭上的一把斷頭刀,若不是他是天帝的孫子,恐怕早在一出生就被...... “可憐的小家伙?!?/br> 蘇河抓住虛云額邊的一縷發絲,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心念幾轉,業火的臨世不會平白出現,應該是天上在預示著什么。 看來,這仙界恐怕是要不太平了。 “嗷嗚....” 虛云瞬間睜開眼睛,鼻子嗅了嗅,道:“雷電的味道?!?/br> 蘇河有些意外的挑眉,道:“是我府上的坐騎,叫他來陪你玩玩罷?!?/br> 蘇河吹了一聲口哨,虛云坐起身,看見一只有半間房子那么大的雷獅從門口躥了進來,虛云眼睛亮了亮。露出一抹喜色,這獅子通體雪白,姿態優美,全身纏著一大扎藍色的雷電,瞧起來既威風又神氣。 “哈!” 虛云朝雷獅撲了過去,一龍一獅,一紅一白,頓時纏斗在一起。 蘇河慢慢的穿衣服,往那邊瞥了一眼,淡淡道:“絨戒,把電收了?!?/br> 雷獅嗷嗚一聲,圍在身上的雷電霎時間收了起來,赤手赤腳的與眼前這條小赤龍玩過家家游戲。 “過來,”蘇河穿好衣服,對著雷獅招手,雷獅正被虛云撓的難受,立馬見縫就鉆飛到蘇河身邊,開心的搖尾巴,道:“將軍要去哪?” 蘇河在雷獅頭上摸了一下,沒看站在一邊抓著褲腿,眼巴巴望著他們的虛云,他眼睛里明晃晃的寫著:我也好像摸雷獅的頭。 蘇河低頭彎了彎唇,好一會才道:“帶他去凡間逛逛?!?/br> 雷獅扭頭神色復雜的看著少年虛云,勸道:“天帝不會同意的?!?/br> 蘇河對虛云勾了勾手指,虛云一臉莫名其妙,不過還是聽話的走過來。 “老頭同不同意都一樣?!彪S即攬著虛云的腰坐上雷獅上,低呵一聲:“走!” 雷獅甩了甩尾巴,像一道流星一樣沖下南天門,守門的神兵一見就知道這是將軍的坐騎,一路暢通無阻給他們放行。 看著越來越稀薄的云朵,已經越來越遠的仙京,虛云激動地抓住雷獅柔軟的毛發,嘴都笑的合不攏了,他這是第一次去人間! 不過他就放任自己高興一會,很快又繃緊臉,矜持的放開雷獅的毛。 這時蘇河的手腰后插進來,握住虛云guntang的雙手。 “開心嗎?”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