羨慕22
李敏準時把電話打去陳院長父母家。接電話的大概是家里的哪一個小輩吧, 李敏就聽電話里傳來隱約的:“老叔, 有個叫李敏的人找你?!?/br> “喂, 是小李啊?!笔嬖洪L的聲音有些干啞。他下意識看看一邊的落地鐘, 正好是九點。悠揚帶著回音的敲擊鐘聲響起了。 “是。潘師兄轉告我的,晚上九點鐘打電話找你?!?/br> “這樣的, 明天下午的介入選拔考試,你替代你老師出題,分值是20分。一道大題,一道小題。要求考題是常見的腦血管出血、梗阻部位。最好能考一考腦血管的供血范圍?!?/br> “好?!?/br> “你出題后把答案同時交給章處長。我會交代他的?!?/br> “是?!?/br> “明天早晨上班前給他可以嗎?” “這個——不行。我明天要在7點十五前開始查房,他不會那么早上班。而我在早會前沒有時間去院辦。最快也要早會結束后才能送過去?!?/br> “那我讓章處長派人在早會前過11樓去取,可以嗎?” “好。我會準備好考題和答案?!?/br> “誰的電話?”陳文強嘶啞的聲音傳來。 “小李。我讓她出明天下午的考題?!?/br> “嗯。 ” “舒院長, 我老師還好嗎?” “你等一下。小強,過來跟小李說幾句?!?/br> 小強這叫法,讓李敏捧著話筒也要抱夾。好在陳院長馬上來接電話了。話筒里傳來陳文強的聲音:“小李, 科里還好嗎?” “挺好的??评锏幕颊叨己芊€當。我下班前查房了。周二、周三的手術延期, 也通知患者和家屬了,他們接受良好?!?/br> “嗯。這兩天你多費心?!?/br> “是。老師你多保重?!?/br> 李敏見陳文強沒話說了,就想撂下電話。沒想舒院長接過話筒說:“小李, 要是有人問我和你老師的關系,知道怎么說嗎?” “怎么說好?”李敏下意識地去問。 “你笑笑不回答就可以了?!?/br> “好?!崩蠲羲斓卮饝?。這個簡單好執行。 撂下電話,李敏心里畫魂兒,做什么要“笑笑不回答”, 這是想告訴別人呢還是不想告訴?自己這樣的態度, 不是純粹要勾人往他們有關系上想嘛。 李敏腹誹幾句, 就去干正事兒。她拿出一疊白紙出考題。想到自己復試的時候那道垂體的考題,她惡作劇地在寫下第一題:詳述幕上動脈組成、特點及其走行(19分)。 出題后要隨附答案,李敏認真地寫下幕上動脈包括頸內動脈的床突上段,大腦前、中、后動脈,眼動脈、后交通動脈,脈絡膜前動脈,willis環結構,基底動脈的頂端。重要是各段起、止點。 李敏花費了半小時才寫完了這道題的答案,拿著密密麻麻寫滿答案的這幾頁紙,她能猜出章處長看答案的滿意神態,也能猜出答題者崩潰的模樣。能把這題答對80%以上,不是神經內外科的,也得是放射線科的,有追求的主治醫和資深住院醫了。 至于出血和梗阻部位,她只留了1分的分值。答案更是只要是大腦所屬的血管,即為正確。實在是因為她這兩年在臨床上遇到的腦出血和腦梗阻的病例,個體差異太大。書上所言的那些45%-50%以上的發病率,她都沒有遇到過。統計下來沒有特異性 。 這是她基于自己目前所了解的介入這門新興學科而出的考題。解除栓塞、止血功能而設——無論是哪一個目的,不能徹底掌握解剖,何從下手? 估計腹部血管部分的考題也應該和自己這個差不多吧。 * 翌日周一,考慮到陳院長休喪假、石主任有擇期手術、梁主任也未必能回來醫院上班,李敏先在心里計劃好科里的工作——今天自己要行使副主任的權利,做每周一次的大查房。為了防止意外情況自己措手不及,她在馬大夫等人吃早飯還沒回來的時候,就開始了單獨的早查房工作。 護士長小姜到的也很早。她來了就找李敏。 “李主任,我昨天下午給你打電話沒找到你?!?/br> “我昨天基本都在科里啊。不是護士辦公室就是主任辦公室的?!?/br> “哪里啊。打護士辦公室說你在主任辦公室,那邊又一直占線。你是不是把電話線拔了?”不等李敏解釋,她又接著說:“我就是問你陳院長他父母家,后來我問呂姐問到了?!?/br> “那你昨天過去了嗎?” “沒有,后來我想想,呂姐說得對。還是今天中午過去才合適,把咱們科的份子錢一塊兒送過去。不然要跑兩趟的?!?/br> “嗯,也是。那個姜姐,陳院長這兩天不能來,咱倆得多上點兒心。我把大夫這面看緊一些,護士那面就要你多辛苦了?!?/br> “沒問題。護士這面我會看緊的?!毙〗f完又安慰李敏:“你也不用太緊張了,平時陳院長也不在科里待著的,也是咱們倆處理科里的事兒。就和平時一樣好了?!?/br> 李敏笑笑不想和小姜辯駁。陳院長不在科里,但有事兒一個電話,他就能立即給出處理意見或者馬上回到科里。但今明兩天可不行。她向小姜點點頭,覺得提醒小姜不足以引起她的足夠注意,那自己就多看一點兒護士那邊算了。 倆人在走廊里匆匆說了這么幾句話,李敏繼續查房,小姜回去還是辦公室。 …… 早會前,章處長過來找李敏。 “小李,舒院長給我電話說讓你出題,你準備好了沒?下午要用的?!?/br> 李敏把插在自己白大衣口袋里的信封抻出來,兩手遞給章處長說:“題目和答案都在信封里。我沒跟任何人提起過。有什么問題,你在十一點以后打電話給我了,我們科每周一上午例行有大查房?!?/br> 章處長接過信封,見信封是糊口的,且蓋有李敏的處方戳。他很滿意李敏的處理此事的態度,爽快地應下個“好”,轉身離開了11樓。 有小護士特意過來走廊通知李敏:“李主任,護士長在收份子錢呢?!?/br>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啊?!?/br> 等李敏回到還是辦公室,馬大夫鄧大夫等人都圍著小姜在交錢。 馬大夫還說呢:“就昨兒回家一趟,昨晚回來聽說這事兒,那么晚也不好過去了?!?/br> 鄧大夫也說著類似的話。 小姜一看他倆給的那疊錢,就說:“你倆自己去送比較好。李主任,你說是不?” 李敏剛坐下,就被小姜逮著問。她看看那那兩疊錢的厚度說:“你倆中午和小姜一起過去了。路凱文,”李敏回頭:“你呢?” “我想中午過去吧。護士長帶上我一個唄?!?/br> “行啊。咱們四個人正好一臺車?!?/br> 李敏看看時間,提醒小姜說:“差不多該交班了,等交班后再收份子錢了?!?/br> 小姜用盤鑰匙壓住錢和記錄紙,對夜班護士說:“好,交班?!?/br> 停了明天的擇期手術,上周術后的患者處于恢復期,夜班護士沒用十分鐘就完成了早交班。 路凱文因為住在科里,他就跟著說:“昨晚全科患者情況穩定,同護士交班?!?/br> 小姜就看李敏:“李主任,你說兩句?” “好?!崩蠲羟辶艘幌律ぷ诱f:“陳院長遭逢意外,今明兩天休喪假,那個有事兒咱們也不好打電話去找陳院長。所以這兩天咱們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沒事兒多去病房轉轉。以求萬一患者病情有變化的時候,能夠早發現早處理,別耽誤了病情、別錯失最佳治療機會。護士長,護士那邊巡查病房,你看怎么安排?” 小姜繃著臉說:“科里現在只有一個患者是一級護理,其他二級護理,該多長時間巡查一次病房,除了中午,我這兩天會在科里看著。誰出錯誰去護理部報到。其它工作就按著平時的來。都記住沒?” “記住了?!弊o士回答的挺整齊的。 這讓李敏覺得自己剛才的發言少了很多氣勢,她接著說:“一會兒八點半照舊大查房。散會?!?/br> 上周輪轉過來的四個實習生,有一個叫住李敏:“李主任,我們要不要隨份子?” “不用。你們還靠父母給生活費呢。我們這個是一個科的同志有來有往的。你們下周就會12樓,以后未必能留在省院工作,不用出這個錢。出了陳院長也記不住你們?!?/br> 李敏的話讓4個實習生有點兒不好意思。恰巧有電話鈴聲響起,接了電話的護士長喊李敏:“李主任,你來聽電話?!?/br> 這電話及時化解了4個實習生的尷尬。 “喂,我李敏。是啊。???你們現在送過來?天!早晨科里事情多著呢。已經進電梯了?那過來吧?!?/br> 放下電話,李敏就對護士長小姜說:“姜姐,后勤給咱們送來4張上下鋪,都裝進電梯了,榻榻米也一起送來。值班室得趕緊整理出來?!?/br> 護士長沒有遲疑地說:“把沒電話那間的兩張床抬出來??梢婚g值班室放上下鋪。李主任,我這兒還差幾個人就搞好了,你幫我弄一下這件事兒?!?/br> 李敏就只好對路凱文說:“你帶他們四個實習生,先把床和床墊抬出來放走廊里,靠庫房門口放,讓衛生員把屋里地拖一遍?!?/br> “好?!甭穭P文招呼四個大小伙子跟自己過去。 馬大夫就對鄧大夫說:“老鄧,咱倆也得轉去上下鋪那間住了?” 鄧大夫搖搖頭說:“應該不用吧。咱們科現在沒有住院總,陳院長夜班都是在12樓睡覺的。是吧,李主任?” 李敏點頭,說:“陳院長要上下鋪,是為了給實習生留個在科里住的地方?!笔O碌脑捤龥]有說,沒電話的那個房間,本來就小一些,要是放了四張上下鋪的話,比大學宿舍也不查多少了。 后勤的工作人員辦事員帶了四個工人來得很快。李敏帶著人、推著病歷車準備開始查房了,東西就到了12樓。 “路凱文,你招呼幾個患者家屬去幫下忙,咱們得查房了?!?/br> “嗯?!?/br> * 兩小時的大查房就不像李敏自己查房那么簡單了。每一條醫囑、每一章化驗單、檢查單她都得看了,不說提問實習生,三十多個患者查完,所有人都疲憊不堪,包括李敏在內。 實習生推車跟在李敏身邊說:“李主任,你比陳院長查的都嚴格?!?/br> “陳院長臨床經驗豐富,他心里有底我沒有,不細致一點兒,漏了那兒我都擔不起?!崩蠲魧嵲拰嵳f?!澳銈儙讉€要好好寫查房記錄,下午我會挨個病歷看的?!?/br> 挨個病歷看的意思就是不合格會打回去重寫,不僅實習生,就是路凱文等都有些緊張了。馬大夫和鄧大夫對視一眼,明白李敏是因為陳院長不在而焦慮。他倆人也不多話,領著這些小年輕的回大夫辦公室。 李敏洗手、去洗手間,回到辦公室剛端起水杯,小姜就敲門進來了。 “李主任,楊宇他媽今天做手術。你知道不?” “是梁主任主刀嗎?”李敏放下熱水杯,掏出一轱轆0號線在鎖鼻上開始打結。 “嗯。梁主任和謝主任都上臺了。你說咱們科里要不要意思意思了?” 李敏沉吟了一會兒說:“楊宇是定在咱們科了,這錢還真得出。唔,從科積累出吧?!?/br> “出多少?一人五十?” “行啊。我看楊宇和咱們科的別人也都沒什么特別往來就交情,估計也沒人愿意另外加錢,先按人頭出了,今天你跟大家說一聲。等陳院長上班了,我再跟他匯報?!?/br> “等一會兒下臺了,你跟我一起送錢過去唄。我不想面對芬姐?!?/br> 李敏嘆了一口氣,說:“我也不想跟芬姐朝面啊?!?/br> “你陪我去了?!毙〗_始求了。 李敏無奈只好答應下來。小姜立即雙手合什念了一聲佛。 “你值得么?!崩蠲糌啃彼谎?。 “怎么不值得啊。我不想面對芬姐,除了她那人以前太過分,還有就是這份子錢掏得我舍不得?!毙〗诶蠲舻膶γ?,臉上真的就是舍不得的“守財奴”表情。 “你看你說的什么話啊。咱們科的規矩在那兒放著呢,誰家有事兒,尤其是癌癥這樣的大病,大家幫點兒,這點兒錢雖不起什么作用吧,送出去之后也顯得咱們有情義,顯得科里團結了。咱們求個是心安?!?/br> “道理是這么個道理。我跟你說吧,今早才隨了陳院長那份,雖然跟大伙說是自愿,但你說咱們科的大夫護士,誰能不掏這個錢?咱們護士還好些,一人就五十的??晌铱茨銈兇蠓?。哪個也不會少掏錢的。 但輪到楊宇又不同。你說楊宇才過來三周,主要他mama是芬姐,讓大家出這個錢,誰愿意啊?!?/br> 李敏失笑:“我不是說了從科積累出了?你就不用為難了?!?/br> “羊毛出在羊身上,從科積累出不是一回事兒?!”小姜悻悻。 “多少感覺會好點兒唄。真要讓大家直接再從錢包里掏50塊,誰都會覺得rou疼心疼的?!崩蠲羰稚系膭幼骼^續。她認真地去開解小姜,因為跟小姜接觸多了,她發現護士長這管家婆的活兒,簡直不是人干的。 要想科里太平,科主任三天不朝面沒問題,大夫護士各司其職。但要是三天沒護士長,科里保證會亂成一團糟。 “姜姐,咱倆這幾個月沒少開源節流,科里也沒少分錢。除了明里的獎金不是院里的前三名,不顯山不露水的錢咱們沒少分。哪里就差這么五十塊了!” “心里差啊。我跟你說我這個月的工資都不夠隨份子的,生孩子的太多了?!毙〗獓@息。 “你不用每個都給吧?” “每個都給我不如趁早上吊。我就給了三份,那仨里兩個是我帶過的實習護士,一個是梁主任的女兒,這就150元,再加陳院長這份。是不是工資都不夠?” 李敏失笑道:“那楊宇這份真該你自己掏錢?!?/br> 小姜瞪李敏一眼,“說誰250呢?!” “跟你開玩笑啊?!崩蠲糈s緊低頭認錯。 “哼!”小姜也沒真生氣,她接著說:“今天是8月17號,還有半個月呢?!?/br> “后半個月應該沒什么事兒。等把擇期手術做了,你可以再賣一些an素呢?!?/br> 提到在科里賣腸內營養,小姜的臉上添上笑容。 “對了,兒科護士長找我,她也想用。你說這個能給兒科用不?” 李敏想了一會兒說:“看多大的孩子吧。這個是成人配方。十歲以上、體重達到30公斤的,咱們可以減量,試驗著最多給用半量替代飲食。十歲以下的我覺得還是不要了,惹出來什么事兒就不好了。尤其是嬰兒,配方奶粉比成人的腸內營養更適合嬰幼兒吸收?!?/br> “那好,我就這么跟兒科護士長說。但徐強說了要是五箱十箱的他送貨,要一箱兩箱的,讓先從我們科出,然后他再送貨的時候補給我們?!?/br> “那就按普外和神經內科的來唄。五箱一個價格,一次要十箱的和神經內科一樣?!?/br> “可兒科護士長想先要個三五罐過去試驗一下的,總不能是賣給咱們科患者的價錢。咱們給兒科要多少錢?我是說給兒科護士長留多少賺頭合適?” “問問徐強要一箱的是多少錢,再確定單罐的。你別亂了,別的科一次最少是五箱的。而且賣給患者的價格是一樣的。這個要跟兒科護士長說明白?!?/br> “嗯。我會跟她交代明白的?!?/br> 小姜伸手抓電話傳呼徐強。 “請幫我傳呼1270168。神外,姓姜?!?/br> 隔了一會兒,電話鈴聲響了。小姜伸手抓起聽筒。 “喂,徐強啊,我是神經外科護士長姜雯。我又給你開辟了一個新科室用an素。對,是an素?;颊吣褪躠n素比能全su好,不容易出現腹瀉?!?/br> …… 小姜巴拉巴拉對徐強說了一大堆,最后得到了試用一罐給兒科護士長免費,五罐一下的價格,整箱的價格。 小姜把記錄下來的內容抄寫了一份給李敏,然后羨慕道:“神經內科真厲害,徐強說這兩天還要再給他們送十箱。他們的用量可比咱們的大多了?!?/br> “別不知足。他們量大也要拿錢從徐強那兒買,咱們這是不花錢的?!崩蠲艄室馇庑〗脑?。她假裝不明白小姜話里的意思。她就不想跟患者家屬說每個人術后必須用腸內營養素。強迫就變了味道!一旦那個患者家屬不愿意去醫院舉報呢…… 小姜也明白李敏的所思所想,不就是又想賺錢又不想擔事兒嗎?她想了想對李敏說:“李主任,可不是你說的那樣。我跟你說徐強就是看中了咱們科用量小、陳院長又在咱們科、好給他做廣告,他才選在咱們科做實驗的?!?/br> “不然呢?你想他要在神經內科做實驗,哪怕是提供半價給神經內科,神經內科的那些大夫和護士也愿意干的。其實我們是借了陳院長的光了。不然他一罐給十塊或者是八塊的試驗觀察費,你說還是這價格,神經內科的大夫肯定會搶著做。就是我也會接受的。填那個觀察報告也不費什么勁兒的。是不?” “是啊。就是不知道這實驗會做多久!一旦停了實驗,一罐差了80塊的成本呢?!毙〗獞n心起來。 “姜姐,你別把免費這事兒說漏了。不然以后是全價了,科里那些人心里別不過勁?!?/br> “要是全價了,還不用說別人,就是我自己也別不過勁兒的?!?/br> “實驗結束了,咱們肯定也得全價了。你還整不整這事兒?” 小姜無奈地點頭:“唉!一罐就是只賺30塊,我也得干。沒有這些錢,咱們科那些護士都按不住。神經內外科的護士是有名地累,沒比急診科護士好多少。沒錢,誰愿意好好給我干活??!” 李敏偶爾看一眼抱怨的小姜,她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0號線上。小姜這么說代表她今天的抱怨快要結束了。 “姜姐,你問問普外,楊宇她mama下臺沒有?” “好!” 小姜打電話去普外。撂下電話她告訴李敏:“還沒有?!?/br> 李敏就回答她:“問手術室,看手術進行到哪兒了。不然就等你從陳院長那兒回來,咱倆下午再過去?!?/br> “好?!毙〗滞中g室打電話。 “喂,我神經外科護士長。我們李主任問楊宇她mama嚴小芬的手術,對,就是那個胃癌根治術,怎么樣了?” …… 李敏對小姜這樣打著自己的名號,微微搖頭。知道是手術室不認她姜雯名號的原因,所以她也沒說什么。 “嗯,好,謝謝?!?/br> “手術室說差不多了?!?/br> “關腹了?” “還沒有呢。深井作業,巡臺護士出來接的電話,說是一碰一手油,滑膩膩的,可難做了?!?/br> “那你就先去陳院長家了,下午上班咱倆再去普外?!?/br> “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