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2006 第55節
楊星宇的記憶中,鐘星飛小時候挺機靈的,嘴巴也很甜,很討人喜歡。 但后來缺乏父母的管教,走上社會后,各種惡習就慢慢都學會了,坑蒙拐騙偷,沒什么壞事是他不敢干的。 不僅嘴上沒一句真話,還成了看守所的???。 也是因此,原時空的鐘星飛想去楊星宇公司上班,楊星宇始終沒有同意。 但現在的鐘星飛才17歲,即便可能已經養成一些壞毛病,楊星宇也有信心能改造過來。 于是,這天傍晚,楊星宇就騎著摩托車離開市區,騎車一個多小時,來到三叔楊青平當年入贅的鐘村。 鐘村不大,只有二十來戶人家。 鐘星飛的家在村尾。 有三間正屋、兩間偏房,都是土磚房,屋頂蓋的是黑瓦,但應該已經漏雨,屋頂有幾處地方加蓋了一些稻草。 楊星宇騎車來到院門口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一家三口在院子里圍著一張小桌子吃飯。 院墻很低,也是土磚修的。 院子里正在吃飯的三人,正是鐘星飛、以及鐘星飛的外公和舅舅。 其實,因為父親是入贅的關系,鐘星飛從小就喊外公為“爺爺”。 摩托車的聲音,將院內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板佸??” 捧著飯碗的鐘星飛一眼就認出楊星宇,一開口仍是小時候習慣的喊法。 習慣是很難改的。 就像楊星宇習慣了喊叔叔為“佬佬”,就一直改不了,偶爾改口喊叔叔,反而覺得很別扭。 楊星宇笑了笑,下車將摩托車停好,走進敞開的院門,往鐘星飛他們走去。 鐘星飛又驚又喜地捧著飯碗站起身。 他外公頭發已經雪白,老眼昏花,看不清來人是誰,此時瞇著眼睛努力打量楊星宇,開口問:“小飛!誰來了?誰???” 鐘星飛的舅舅,腦袋不靈光,此時一邊往嘴里大口扒飯,一邊對楊星宇露出傻笑。 “爺爺!是我鍋鍋!我大鍋來了!” “你大鍋?你哪個大鍋???你大伯家的?” 鐘星飛和爺爺說話間,楊星宇已經來到飯桌近前,桌上的飯菜,自然收入楊星宇的眼底。 什么叫粗茶淡飯?眼前桌上的飯菜就是了。 一只黃色搪瓷碗里,裝著半碗咸菜,一碟咸蘿卜干,還有一碟炒青菜。 這就是桌上的所有菜了。 “大鍋,你怎么來了?你吃過晚飯了沒有?要不要在這里吃點?” 鐘星飛熱情地問著,下意識看了看桌上的菜,臉皮有點窘得發紅,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臉,赧然道:“就是沒什么菜,你要不要將就吃點?” 楊星宇微笑搖頭,“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br> 主要是這樣的飯菜,他真吃不下。 其實從進院子開始,楊星宇就一直在打量17歲的鐘星飛。 鐘星飛個頭不矮,比他這個大哥還要高幾厘米,目測有一米八的樣子,但明顯營養不良,身形消瘦,臉上也是皮包骨頭的樣子。 但眉眼輪廓,卻和楊星宇有六七分相像,任誰一看,都知道他們是兄弟。 “那我給你倒杯茶吧!大鍋你等一下!” 鐘星飛說著,連忙放下手里的碗筷,快步跑進旁邊的廚房,片刻后,雙手端著一杯白開水出來。 茶杯是一只洗干凈的罐頭瓶,又粗又矮的那種。 “大鍋!你喝茶!” 鐘星飛雙手捧著茶杯,滿臉笑容地遞給楊星宇。 此時,楊星宇已經在桌旁坐了下來,是鐘星飛剛剛坐的木頭凳子。 “好!” 楊星宇接過茶杯,卻見杯中的白開水表面,漂浮著點點油花,這樣的茶明顯是用炒菜的鐵鍋煮的。 他家很久以前,喝的也是這種開水。 這種白開水,不僅能喝到菜油的味道,還能喝到鐵鍋的銹味。 楊星宇已經很久沒喝過這樣的茶,也不想再品嘗。 隨手將茶杯放在桌上,他看著站在面前的鐘星飛,微笑問:“小飛,你初中畢業了吧?現在在家做什么呢?” 鐘星飛面露尷尬的笑容,點點頭,“嗯,對!我前兩年就不念書了,現在、現在在家瞎混吧!去工地干過小工,也跟一個佬佬去學過一段時間木匠,最近在家里、在家里休息?!?/br> “你是小宇吧?” 這時候,旁邊的老爺子似乎終于想起楊星宇的小名,探過臉來,仔細盯著楊星宇的臉,問了這么一句。 楊星宇回以笑容,點頭嗯了聲。 隨后,楊星宇又看向鐘星飛,也不繞彎子,直接問:“小飛!想不想學廚師?我現在在開烤鴨店,你要是想學,一會兒就收拾東西跟我走吧!” 第73章 夜話表態 鐘星飛沒怎么猶豫,就跟楊星宇走了。 只是在答應之前,好奇多問了幾句楊星宇開的烤鴨店。 走的時候,鐘星飛帶的行李也很少,就一只舊書包裝了幾件換洗衣服。 楊星宇騎著摩托車把鐘星飛帶進市區的時候,天色早就黑了。 在經過一家理發店的時候,楊星宇停下摩托車,把鐘星飛帶進理發店,讓理發師給鐘星飛剪一個寸發。 “大鍋,我、我這頭發不用剪吧?我前幾天剛剪的?!?/br> 鐘星飛遲疑著,還想為保住自己的頭發而爭取一下。 但,楊星宇看著鐘星飛頭上那非主流的發型,搖了搖頭,對理發師揚了揚下巴,“剪!” 鐘星飛這個年紀的少年,很多都被非主流的風氣影響了,一個個都喜歡穿奇裝異服,剪一些人類歷史上從沒出現過的怪異發型。 楊星宇看不慣,以前他不會管鐘星飛,但從今天起,他要把鐘星飛改造成自己滿意的樣子。 “大鍋,為什么要剪???” 已經被圍上理發圍裙,眼看著理發師已經拿起電推剪,鐘星飛弱弱地問楊星宇。 看得出來,他很喜歡目前的發型。 楊星宇靠在理發鏡旁邊,淡淡地給了一個鐘星飛反駁不了的理由。 “做廚師最基本的要求,就是干凈衛生,不僅做的菜要干凈,廚師個人的衛生、形象,都要干凈利落,你這么長的頭發,萬一掉一根在菜里,客人還怎么吃?生意還怎么做?” 鐘星飛啞口無言。 很快,他自覺很帥氣的頭發,在他眼睜睜的注視下,沒兩分鐘,就被理發師的電推剪給推了。 理發師給他修整邊角的時候,鐘星飛失神地望著鏡子里的自己。 嘴里喃喃低語:“好丑……” 楊星宇聽見了,嘴角微微上揚。 以前他第一次剃寸頭的時候,也覺得好丑。 但習慣之后,也就順眼了,反而再也不想養長,超過一寸就想剪。 后來網絡上流行一句話:人丑與發型無關。 他深以為然,從那以后,他就更不養長發了。 …… 帶鐘星飛來到魚尾巷的院子里,楊星宇安排鐘星飛和自己住一個房間。 二樓雖然還有空房間,但二樓目前住的全是女營業員,突然安排鐘星飛一個大小伙子上去,那些女人肯定會有意見。 況且,楊星宇也想和鐘星飛好好培養一下兄弟感情,順便盯著他,把他身上的一些壞毛病糾正掉。 他和鐘星飛雖是堂兄弟,但從小并不在一個村長大,又有7歲的年齡代溝,目前的兄弟感情并不深厚。 楊星宇有意把鐘星飛培養出來,成為自己的心腹,所以,先培養兄弟感情,他認為很重要。 重活一世,他當然不甘心一輩子只賣烤鴨,目前只是他在積累第一桶金的階段,也是他組建班底的階段。 想要將來能成就一番大事業,他認為自己身邊除了要有能干事的人才,還得有幾個心腹、鐵桿。 他向來認為大部分事情,都是因人成事。 一件事情最終能否做成,很大因素在于做這件事的人。 ……深夜。 已經洗過澡的鐘星飛和楊星宇抵足而眠。 但卻都還沒有睡著。 楊星宇靠坐在床頭,在用手機和戚美瀾、蔣菲短信聊天。 蔣菲這個女人是真的馬叉蟲,自從那天晚上她約楊星宇出去喝酒未果之后,她基本上每天晚上都會主動給楊星宇發短信,看似正經的短信內容,楊星宇總能從字里行間,嗅到淡淡的sao味。 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重生前,他就常被一些拜金女這么撩。 其實高段位的拜金女,是很會偽裝的。 一般人很難分辨,當年他發跡后,第一次談對象的時候,就以為自己找到了愛情。 很長一段時間里,都覺得那個女人很好,不僅顏值高、身材好,還是名校畢業的高材生,工作也光鮮體面,工作之余的愛好,也是健身、旅游、烘焙這些積極生活的類型。 性格方面,知書達理、善解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