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5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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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初宜聽到劉三喜這樣說的時候,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等舒云輕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沈初宜才如夢初醒,頓時就站起身來。 她蹙著眉,神情很是凝重,顯然很擔心蕭元宸的病況。 “陛下可還好,劉文術去了嗎?怎么說?” 劉三喜躬身行禮,道:“娘娘安心,陛下只是有些風寒,這幾日頭疼瞌睡,并不太算太重?!?/br> “只是怕娘娘擔憂,才讓小的過來稟報一聲?!?/br> 沈初宜知道了這事,感覺自己更擔憂了。 蕭元宸向來喜歡報喜不報憂,沈初宜可知道他這習慣, 聽了這話更不放心了,一顆心七上八下的。 怎么可能不擔心? 她踟躕片刻,還是問:“本宮可能去看望陛下?” 劉三喜低下頭,恭敬道:“陛下叮囑,娘娘若要去,就要在乾元宮侍奉幾日,等陛下病好了方能回宮?!?/br> 沈初宜便明白了。 她得去侍疾。 這事不用細想,沈初宜直接就道:“你回宮稟報,本宮安頓好宮里事便去乾元宮?!?/br> 等劉三喜走了,沈初宜就叫來舒云、甄順和如煙。 “甄順,本宮這幾日不在,你看好宮里內外,務必不要叫生人進出長春宮?!?/br> “舒云,你看好后殿,如煙,雪團就交給你了?!?/br> 三人一起行禮:“是?!?/br> 沈初宜看向舒云,道:“事急從權,你一會兒去一趟前殿,同步jiejie說一句,讓她照料雪團?!?/br> “這幾日我若不能回宮,長春宮就干脆關上宮門,外人一律不能進出?!?/br> 這樣安排完,沈初宜也不遲疑,讓若雨和鴻雁收拾了幾件常服,帶了一兩樣頭面就算收拾妥當。 她先去看了兒子,叮囑了端木嬤嬤幾句,就毫不遲疑地離開了長春宮。 等她進入乾元宮時,才意識到事情似乎有些棘手。 整個乾元宮氣氛十分壓抑,姚多福站在殿外,那張一向富態的臉也多了幾分愁容。 沈初宜心中一沉,腳下快了幾分,心里莫名有些害怕。 她也顧不上體面,張嘴就道:“陛下如何?” 第124章 姚多福嘆了口氣。 他張了張嘴,有些猶豫,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沈初宜難得凌厲幾分:“快說,別做這扭捏姿態?!?/br> 姚多福被沈初宜的凌厲震懾了一下。 平日里的純貴嬪都是溫和有禮的,便是對待宮人們,都是溫柔和善,她從來不會仗勢欺人。 很難得,今日竟也有這樣氣勢懾人的時候。 關心則亂,大概就是如此。 這樣一想,他倒是很為陛下高興。 姚多福忙打了個千:“娘娘勿要見怪,陛下這幾日的確有些困頓咳嗽,原本以為只是疲累過度,未曾休養生息,實在沒想到會因勞累而至病倒,劉院正已經診過脈,言說陛下需得靜養幾日方才能康復?!?/br> 他低聲道:“劉院正故意說的比實際嚴重一些,否則陛下還不肯臥床歇息?!?/br> “還請娘娘寬宥,也請娘娘多多規勸陛下,讓陛下悉心養病,勿要過分cao勞?!?/br> 沈初宜心中稍安。 待及此時,心中才略微明悟。 她松了口氣,神情和緩下來,道:“本宮明白了?!?/br> “劉院正可在?” 姚多福頷首:“在偏殿等召?!?/br> 沈初宜道:“開門吧?!?/br> 于是姚多福便上前推開殿門,沈初宜不用鴻雁跟隨,自己提著裙擺踏入寢殿中。 乾元宮是后宮最高最寬闊的宮殿,歇山頂高聳入云,其下的廊柱雕梁畫棟,精美奢華。 整個乾元宮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精致非常的,猶如精心設計的工筆畫,沒有一絲一毫的差錯。 踏入其中,殿閣高大而寬闊,其中擺設布置精巧,就連多寶閣上的擺設也都很有講究,年代和樣式絲毫不亂。 沈初宜行走在這精致的沒有任何人氣的宮殿中,只覺得周身泛著冷。 不過很快,她就來到西側寢殿前。 推開殿門,映入眼簾的是干凈整潔的小書房。 踏入其中,才能感受到平日里蕭元宸的生活氣息。 桌上的小茶寵,讀了一半的書本,以及多寶閣上蕭元宸最喜歡的盆景,樣樣都透著生氣。 沈初宜踏入殿中,穿過書房、稍間和雅室,才來到最后的寢殿前。 “陛下?” 沈初宜出聲詢問。 里面很安靜,沒有任何回應。 沈初宜沒有遲疑,她直接進入寢殿,繞過山水四季屏風,一眼就看到垂著青紗帳的拔步床。 蕭元宸躺在床榻上,正在安睡。 殿中很安靜,燃著很淡的安神香,沈初宜輕手輕腳來到床榻邊,伸手掀開青紗帳。 蕭元宸蒼白的睡顏便出現在眼前。 若是往日,沈初宜出聲時蕭元宸便會醒來。 今日卻不同。 大抵是用過藥,他睡得格外沉,就連寢殿進了外人都一無所知。 沈初宜心中微嘆,她慢慢在床邊落座,伸手碰了一下蕭元宸的額頭。 還是有些燙。 他依舊在發熱。 平日里的皇帝陛下意氣風發,風姿俊逸,他總是精力充沛,似乎從來都不會累。 他只要清醒著,就從未露出過脆弱的模樣。 年輕的皇帝陛下氣度威嚴,雷厲風行,他是大楚的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 他不能有任何軟弱,不能生病,甚至不能讓人發現他也會踟躕,也會猶豫。 他就像個完美的假人,生活在這精致的宮殿內,成為乾元宮最尊貴奢華的擺設。 生來就是要被人瞻仰的。 可現在,這樣的人也生了病。 沈初宜的手動了動,輕輕撫摸上他消瘦的臉頰。 這段時候,蕭元宸的確清減幾分。 清減之后的蕭元宸,身上氣勢越發凌厲,讓人不太敢直視。 春日是多事時節。 春汛、豐收、耕種,加上熬過了冬日的邊關部族又開始sao擾邊鎮,蕭元宸這些時候都在熬夜看奏折,即便有些病癥也都自己忍了。 若非如此,還不至于病來如山倒。 思及此,沈初宜不由嘆了口氣。 她口里說著不動心,不會為蕭元宸傾注感情,可如今看他這樣病弱,不可否認的,心里還是多少有些心疼的。 心疼他為家國的付出,心疼他也只是個會生病的凡人。 沈初宜認真凝視著蕭元宸,不由有些出神。 不可否認的,蕭元宸的確待她極好。 而且是一種特殊的,旁人都沒能得到的好。 這種好會讓人沉迷其中,難以自拔。 沈初宜只是個普通人,面對這樣的極致愛重,沒有人會心如止水。 即便是沈初宜也不行。 但沈初宜這一路走來,看得太多,也想得太清,所以她一直固守本心,沒有動搖。 前朝的莊慧皇貴妃盛寵二十年,最后還不是落了個早早病逝的下場。 宮中上下,人人都知道,莊慧皇貴妃是在絕望中離世的。 從高處驟然墜落的滋味并不好受,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痛徹心扉,絕望至極。 沈初宜不求其他,她只求自己和雪團能健康長壽,一生平安。 只要她堅守本心,就永遠不會因失去而絕望。 可如今看來,要想不對蕭元宸動心,實在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