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25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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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黃茯苓仔細看過,才道:“貴嬪娘娘放心,老夫人身體無礙,十分健康?!?/br> 她道:“不過老夫人到了這樣年紀,還是要好好保養,切莫太過cao勞?!?/br> 沈初宜親自送了黃茯苓,又讓舒云給了謝禮。 黃茯苓就笑說:“娘娘不用這樣客氣,娘娘對臣等的照顧和體恤,臣等一直感激在心?!?/br> 兩人也算是老相識,沈初宜沒有再多言,等她離去后便回了長春宮。 耽擱一會兒,母女倆都有些困頓了。 她們一起去了西配殿,母女兩個換了常服,一起躺在西配殿的架子床上。 春日風暖,吹得人昏昏欲睡。 章慧娘看著女兒柔亮的黑發,雖然很累,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多看一眼,就能多記一刻。 沈初宜倒是困了,她側躺著,眼睛頑強地半闔著,聲音細細軟軟:“阿娘,睡一會兒吧?!?/br> “睡吧?!?/br> 章慧娘伸出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拍著。 她哼著沈初宜最愛聽的搖籃曲。 “琴聲兒輕,調兒動聽,搖籃輕擺動?!? 唱到這里,章慧娘發現沈初宜已經睡著了。 她收回手,安靜看向她。 一晃神沈初宜入宮已有六年。 六年光陰,她從青蔥少女長成窈窕佳人,如今也成了母親,擁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雖然這個家可能并不是她原來設想的那般,但人總要學會知足。 有就比沒有好。 章慧娘無比慶幸,自己的女兒聰慧伶俐,她能在這深宮里博出一片天,還能母女團聚,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如今她期望的,就是沈初宜健康長壽,無病無災,雪團好好長大,聰慧活潑,這就足夠了。 想到這里,章慧娘不知不覺也困了。 等母女倆睡醒時,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沈初宜坐起身來,揉了揉眼睛。 “阿娘,醒醒?!?/br> 章慧娘早就醒了,她也跟著坐起身,說道:“你如今還要好好養,每日里可別貪心讀書,中午還是要好好歇的?!?/br> 沈初宜就說:“我知道的?!?/br> “阿娘放心,我如何會虧待自己?”沈初宜笑著說,“女兒的性子您還不知嗎?” 這會兒西配殿無人,也沒有宮人在里面伺候,章慧娘看著身邊的女兒,終于還是問。 “蓁蓁,陛下究竟待你如何?” 第121章 靈心宮前殿,此刻氣氛沉寂。 一成不變的靈犀香在殿中縈繞,名貴的古董靜立在博古架上,正在安靜嗅聞香煙。 明間的條案之上,掛著著名畫家李九一的望山川圖,青山綠水,煙云裊裊。 仔細看去,在田間地頭,山川草木間耕作的是每一個平凡的人。 圖景很美,意蘊悠長,頗有古意。 此刻,靈心宮殿中只坐了兩人。 上首坐著的是德妃姜令言,她身穿絳紫色的妝花宮裝,頭上戴著一支金海棠步搖,襯得她面容精致,威嚴盡顯。 下面坐著的竟是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 老者須發花白,卻并不顯得蒼老,通身上下都是儒雅氣質,那雙眼睛深邃而明亮,讓人只能更感受到他的精神矍鑠。 并不覺得他已然老邁。 老者身穿正一品的紫色官服,身姿挺拔,猶如青松。 此刻德妃娘娘的神情很是平靜,她端起茶盞,自己慢條斯理吃了一口。 “祖父,”姜令言聲音平和,“祖母跟您近來身體可好?” “怎么想起入宮來看望孫女?” 她如同尋常孫女那般,對祖父噓寒問暖。 下面坐著的,竟然就是如今權傾朝野,輔佐兩代帝王的凌煙閣首輔姜之巡。 姜之巡神情跟姜令言一樣平靜。 他也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 “好茶,”姜之巡說,“這是明前龍井吧?應該是浙地剛剛送進宮的貢品?!?/br> 姜令言不回答。 她手里捏著一塊通體碧綠的雙魚玉佩,正在仔細摩挲上面的紋路。 那玉佩顯然是她的心愛之物,盤玩多年,已經顯露出瑩潤的光澤。 姜之巡放下茶盞,殿中一時間落針可聞。 祖孫兩個都不開口了。 過了許久,還是老大人敗下陣來,先開口道:“令言啊?!?/br> 姜令言這才抬起眼眸,看向姜之巡。 同她入宮之前相比,姜之巡蒼老了許多。 雖然京中人人都說姜之巡永遠年輕,可實際上,祖父確實已經邁入老年。 他已過花甲之年。 尋常的朝臣,到了這個年紀,早就應該致仕了。 不過五載之前,因先帝重病,便駁回了他申請致仕的折子,同他促膝長談一夜之后,老大人就留了下來。 這一留,就是五年。 時至今日,他依舊是姜首輔,他的孫女成為了宮里份位最高的德妃,膝下又有皇長子,簡直是風光無限。 如今在圣京,誰人不知姜家? 不過這位老大人很有分寸,平日姜府大門緊閉,從來不讓外人隨意進出,就連宮中,姜令言的母親,如今姜家的當家主母,一年到頭也入宮不了兩次。 姜令言不等姜之巡開口,忽然道:“祖父,有事就直說吧,都是一家人,不必藏著掖著?!?/br> 姜之巡眉心微蹙,眼神里有些遺憾,又有些悵惘。 “令言,你是不是還在怨恨祖父?” 姜令言垂下眼眸,看著自己指甲上的鳳仙花色。 “怎么會呢?” 姜令言平靜地說:“這樣的榮華富貴,誰不想要呢?” 被孫女這樣陰陽怪氣,姜之巡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淡淡笑了。 “令言,你從小就懂事?!?/br> “家里這么多孩子,無論男女,作為嫡姐,你是最出色的那一個,你聰慧,好學,博聞強識,好勝心也強?!?/br> “祖父知道,你一旦想要做什么,就想要做到最好,闔府上下都為你驕傲?!?/br> “驕傲?” 姜令言抬起眼眸,冷冷看向姜之巡:“祖父,這些話說出口時,您自己信嗎?” “我曾經真的很天真,天真以為家里的確是為我好,在家里,我是嫡長女,下面的meimei們都越不過我,哪怕是下一代的佼佼者,家中的嫡長孫姜令行,有些時候也不如我?!?/br> 姜令言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平穩。 她沒有憤怒,沒有之前在旁人面前表現的那樣執拗,她仿佛又回到了剛入宮時的模樣。 平和,冷靜,處事干脆利落,公平謹慎。 “若非上次母親入宮說的那些話,我還以為自己依舊是家里最寵愛的女兒,我以為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 子?!?/br> 姜之巡沒有說話,他只是沉默地坐在那,不聲不響。 “其實并不是的,即便是親生骨rou,也親疏有別?!?/br> “到頭來,我無論如何努力,如何為家族著想,家里最關心的,永遠不是我,也并非澤兒,你們只關心姜家的以后,關心姜令行的未來?!?/br> “現在回憶起來,曾經你們對我說過的話,字字句句都是在訓誡?!?/br> 姜令言說到這里,自己都有些哽咽了。 但她不想在祖父面前低頭,她強撐著自己的體面,強撐著德妃的尊榮。 “年少時,我想去青云書院讀書,想去看遍大江南北,母親說女孩子不能如此過活,父親說家中沒有女子單獨出門游歷的先例?!?/br> “而祖父您告訴我,我是家里的長姐,我就應該為弟弟meimei做表率,我不能任性,不能肆意而為?!?/br> 姜令言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那時候真天真,居然真的就信了,總覺得我是長姐,我要為家里考慮,我要做好表率,帶領弟弟meimei們不斷前進?!?/br> “多可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