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1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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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答應因妒恨沈初宜,命紅香在她的湯羹里下魚骨,意圖謀害她的性命。 最后事發,路答應畏罪自縊,留下遺書殞命。 然而長信宮中,是不可能有自縊的妃嬪的。 故而次日蕭元宸下旨,言說路答應疾病突發,倏然崩逝,追封為從七品選侍,賜封號為柔,歸葬皇陵妃園寢。 不過蕭元宸剛登基四載,身邊并無宮妃離世,他自己的皇陵都還沒修葺,更不提妃園寢。 因此,柔選侍只能暫時停靈于西郊皇陵殯宮,等待妃園寢的修葺完成再入葬。 三日后,蕭元宸下旨,封路勛為涼州府尹,專修水壩而去。 沈初宜不知,蕭元宸見路勛時,告訴他因涉事的沈婕妤不計較柔選侍的所作所為,甚至懇請陛下厚葬,才能有今日的結果。 路勛中年喪女,白發途生,他跪在蕭元宸面前,幾乎是老淚縱橫。 蕭元宸垂著眼眸,深深看著一下老了十歲的路勛:“路勛,你莫要辜負柔選侍,也沒要辜負沈婕妤的寬宥?!?/br> 他頓了頓,起身來到路勛身前,親自扶起他:“路勛,你更不要辜負朕?!?/br> 他和善地拍了拍路勛的肩膀,態度溫和。 “涼州百姓等著你,幫他們走出連年水患的困境,到了那時,朕再調你回京,重回工部?!?/br> 從京官原調苦寒之地,雖從正五品的員外郎成了從四品的涼州府尹,可這調令明升實貶,這個結果,是所有人都心之所向的。 但蕭元宸把前后仔仔細細說來,言辭懇切,多有鼓勵,顯然,他對路勛并非隨意貶謫。 路勛乍聽喪女,痛苦悲切,卻也勉力聽清了蕭元宸的話。 皇帝深切的期盼,讓人不敢辜負,也不能辜負。 路勛想要再跪,卻被蕭元宸牢牢扶住。 “臣定肝腦涂地,以報君恩?!?/br> 蕭元宸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去送一送柔選侍吧?!?/br> 一旦梓宮離開暢春園,送往西郊皇陵,從此之后,父女兩個便再也不能見。 路勛的眼淚再度流下。 他這次不顧蕭元宸的阻攔,直接跪倒在地,嘭嘭嘭磕了三個頭,一句不言,唯有淚千行。 宮里的事情,并非能簡單說清。 明面上,柔選侍是謀害沈婕妤未遂,羞愧自縊,按理不應追封,但宮中的事情從來不被外人道也。 再大的丑聞,也要被太平掩蓋。 所以柔選侍能被追封升位,也被賜了美謚,甚至還能葬入妃園寢,享受皇家香火供奉。 取而代之的,是路勛“升遷”出京,去苦寒之地為國效命。 皆大歡喜。 怎么不是皆大歡喜呢? 知道這個結果之后,沈初宜嘆了口氣,卻對舒云道:“盯好慎刑司,一旦欣心放出來,就找機會見她一面?!?/br> 五日后,柔選侍的梓宮送出暢春園。 與此同時,楊昭儀診出喜脈。 她已懷孕一月有余。 兩位太后皆很歡喜,下懿旨冊封楊昭儀為正四品惠嬪,位列九嬪之位。 賞賜如流水一般送入惠嬪宮中,建安伯家中也有恩賞。 寂靜了多日的暢春園,重新熱鬧起來。 沒有人再記得年輕薨逝的柔選侍,也無人再記得之前的沉悶和凝重。 一切都是歡喜的。 一晃神,就到了七月末。 暢春園越發炎熱起來。 秋老虎的威力也蔓延到了一向涼爽的暢春園。 沈初宜用了幾日冰,一直都意興闌珊的,也不愛出門。 前幾日是因柔選侍的事,之后是的確太熱,讓她孕期不適,因此沈初宜就安穩待在桃花塢,安心養胎。 這一日沈初宜正在讀書,甄順便快步進來,一邊把額頭的汗擦干凈。 “娘娘?!?/br> 沈初宜放下書本。 甄順才道:“三日后的宴會取消了,聽聞明熙公主歸京路上偶遇山洪,她留在禹州救災,暫時不回京?!?/br> 明熙公主本來要在八月初歸京,她兩載未歸,兩位太后都很想念她,故而暢春園一早就準備了盛大的歡迎宴。 不過既然明熙公主不回京,那歡迎宴也不用舉辦,除了一直cao持的宜妃和耿貴嬪,大家依舊各過各的日子。 沈初宜點頭:“知道了?!?/br> 甄順便道:“欣心被送出慎刑司了,她沒有嫌疑,如今在尚宮局當差?!?/br> 沈初宜神色一滯,片刻后道:“安排吧?!?/br> 這一日,暢春園難得落了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壓住了秋老虎的威力,驅散了些許悶熱。 偶爾有風吹來,也帶著涼爽的水汽,真正的秋日似乎已經到來。 欣心身上有傷,做不了重活,趙姑姑倒是慈悲,吩咐她去雨花閣打理花卉。 欣心比以前瘦了一大圈,整個人都沉默下來,顯得十分內斂。 她悶著頭踏入雨花閣,就聽到一把熟悉的嗓音。 “欣心?!?/br> 欣心猛地抬起頭, 就看到舒云正在對她笑。 在舒云身后,沈初宜正坐在窗明幾凈的雅室里,整垂眸看過來。 猶如慈悲的觀音,正含笑福照世人。 欣心的眼淚一下子就奔涌而出,她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卻不敢哭嚎出聲。 她只用很小的聲音說:“婕妤娘娘,我們小主是被人害死的?!?/br> 第76章 這個結果,并不讓沈初宜意外。 雨花閣位置偏僻,四周皆無優美景致,不過因能觀賞山景,單獨立有一閣。 平日里,雨花閣幾乎沒有人煙。 宮妃們即便是逛園子,也不愿意來偏僻的雨花閣,走過來都要兩刻。 沈初宜是特地選的這里,就為同欣心說句話。 舒云上前扶起欣心,把她請進雅室,然后便飛快關上了雅室的雕花門扉。 光陰被隔絕在外。 “那日究竟發生了什么?”舒云問,“你且細細說來?!?/br> 欣心抹干凈臉上的淚,沈初宜注意到,她胳膊上還有些青青紫紫的傷痕沒有褪去。 “紅香被帶走之后,暗香閣伺候的人就變少了,奴婢和另一名小黃門小安子換著去取膳?!?/br> 柔選侍本就是被禁足的,她身邊宮女變少了,尚宮局自然不可能立即給她補上,萬一出了什么岔子,新被調遣過去的宮女也要被牽連。 她身邊本來有三名宮女,柳聽梅和紅香都走了,只有欣心還在。 大約也是知道自己起復無望,柔選侍倒是沒有去找尚宮局,力所能及的事情都自己做了,不怎么勞累欣心。 如此,日子倒也過得下去。 欣心說到這里,眼淚就不自覺流了下來。 “那時候,小主就跟我說,這個坎大概邁不過去了?!?/br> 紅香一直不回來,謀害沈婕妤的事情一直沒有定論,宮里是從來不會讓事情稀里糊涂沒有結果的。 總要有個說法。 “小主一開始很害怕,后來就有些麻木了,她幾乎都不怎么用膳,一口飯都吃不下去?!?/br> “奴婢勸她,她就說紅香一定背叛了她?!?/br> 如今看來,事情果然如此。 柔選侍或許不知道官場上的那些事,也不明白那些勾心斗角,她只知道,有人要把這件事完完全全陷害到她身上。 “那時候小主跟奴婢說,若是有一日能見到娘娘,就讓奴婢告訴您?!?/br> 欣心眼淚洶涌。 “她不害怕的?!?/br> 現在,欣心終于明白了那是什么意思。 她在告訴她們,有一日別人不讓她再活下去,被殺害的時候,她不害怕。 可能早就猜到,自己馬上就會面對這一切了。 “那一日,小主忽然說餓了,奴婢就去御膳房取膳?!?/br> “等奴婢回去,就看到小主吊在了房梁上,早就已經沒了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