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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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一個多時辰馬車,眾人都有些倦了,加上對暢春園并不熟悉,一行人都未言語。 等來到摘星樓下的觀星臺,眾人落座,才看到御階上安坐的兩位太后娘娘。 蕭元宸不知在何處,尚未到來。 莊懿太后身上穿著大禮服,并不十分隆重,可頭上那金光閃閃的花釵鳳冠依舊光彩奪目。 她高高坐在鳳椅上,風光滿面,她身邊的恭睿太后似乎有些暈車,面色微白,臉上一點笑容都無。 莊懿太后便笑著開口:“你們都累了,今日便早早回去安置,明日也不用請安?!?/br> 明日剛好是六月初十,要給莊懿太后請安。 德妃領著宮妃一起行禮:“是,謝懿太后娘娘仁慈?!?/br> 莊懿太后看了看身邊的恭睿太后,見她對自己擺手,便道:“既然來了暢春園,就開心玩上兩月,你們各自開心便好,都下去吧?!?/br> 于是妃嬪們就給兩人行禮,依次退了出去。 沈初宜身邊是陳才人,兩人一起慢慢往前走。 前面的德妃和宜妃往東邊行去,耿貴嬪和楊充容等人往西邊行去,而沈初宜等人被暢春園的宮人引領,順著游廊小路,繞過摘星樓,往南邊行去。 待行至宜蘭園前,那名管事姑姑恭敬道:“各位小主,繞過宜蘭園,往西邊去是百景園和芙蓉館,往東邊去則是桃花塢和云麓山棲?!?/br> 那管事姑姑頓了頓,道:“桃花塢有些遠,春鳶,你侍奉沈才人過去?!?/br> 跟在她身后的小宮女便福了福:“是?!?/br> 一行人正要分開,忽然就聽到衛寶林捏著嗓子喊起來:“陛下!” 沈初宜腳步微頓,她抬起頭來,就看到蕭元宸大步流星走來。 蕭元宸走路總是很快,他步伐寬闊,行走堅定沉穩,衣袂翻飛之間,有種說不出的清俊優雅。 此刻這位年輕俊美的皇帝陛下手里捏著折扇,正順著游廊往前行來。 竹影婆娑,在他俊美的側顏上留下不舍的光影。 見到這么多宮妃在此,蕭元宸一點都不驚訝,他的目光微微一掃,最后在沈初宜面上微頓。 眾人忙給他見禮:“見過陛下?!?/br> 蕭元宸微一抬手,道:“一路辛勞,各自回宮安置吧?!?/br> 說罷,蕭元宸目不斜視,直接前行進入宜蘭園。 等他身影消失不見,衛寶林才道:“陛下是要去賞景?” 瞧那模樣,似乎想要立即跟過去。 那名管事姑姑提醒衛寶林:“衛寶林,奴婢還得給各位小主引路?!?/br> 衛寶林撇了撇嘴,倒也不敢跟上蕭元宸,只得跟著那名姑姑走了。 陳才人、路寶林立即跟上,走在最后的白選侍此刻才慢慢上了前來。 沈初宜回過頭,便看到一張柔美出塵的臉。 白靜姝人如其名,當真是靜女其姝,風華絕代。 她年紀比沈初宜略小幾月,面容卻并不稚嫩,眉宇溫柔,氣質出塵,與同樣飄飄若仙的步充容相比,她多了幾分溫柔,有一種迷惑人心的我見猶憐。 她同路寶林都美麗出塵,卻非相同氣質,路寶林是明艷的,她則是安靜的。 猶如一潭深水,讓人不自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白靜姝看向沈初宜,眼眸也是平靜的,她福了福,聲音輕柔婉轉:“見過沈才人?!?/br> 沈初宜淺淺一笑:“白選侍,得空一起吃茶?!?/br> 白靜姝柔和地道:“多謝才人?!?/br> 說罷她就告退了,跟上前面眾人的步伐,一起消失在翠竹從中。 沈初宜看著眾人消失,才對那名叫春鳶的小宮女道:“咱們也走吧?!?/br> 春鳶面色微黑,瞧著比尋常宮女要高大一些,她入宮之后應當就在暢春園,是做過苦工的。 沈初宜見她有些緊張,想了想,便道:“春鳶,你是何時入宮的?” 春鳶愣了一下,片刻后才道:“回稟小主,奴婢是熙寧元年入宮的?!?/br> 那如今也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 沈初宜越發溫和:“能在暢春園相遇倒是緣分,我方才瞧見,你們姑姑也是仁善人?!?/br> 春鳶臉上放松下來,浮現出一抹淺笑。 “回稟小主,趙姑姑人很好的?!?/br> 沈初宜垂下眼眸,正向再說幾句話,忽然聽到前面傳來腳步聲。 她抬起頭,猝不及防撞入深邃的眸子里。 蕭元宸就站在前面的鳳仙花前,身后是高大的翠竹,花葉嬌嫩,翠竹碧綠,更襯得他眉目如畫。 此刻的蕭元宸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溫和。 沈初宜愣了一下,便瞬間綻開燦爛的笑容。 她快走幾步,剛要開口,卻被蕭元宸上前一把扶住了手。 “小心些,這里不比宮中?!?/br> 暢春園許多小路都是鵝卵石鋪就,若是不仔細行走,很容易摔倒。 沈初宜扶著蕭元宸站穩,揚起笑臉看她:“陛下可是在等我?” 這句話說得歡快又雀躍。 蕭元宸沒有松開手,牽著她慢慢前行。 竹影婆娑,鳳仙花開,一路都是良辰美景。 蕭元宸說:“是?!?/br> 沈初宜被他握住的手微微一緊,臉上是止不住的歡喜。 蕭元宸停下腳步,他回過頭來,安靜凝望沈初宜。 “你今日可是不適?” 沈初宜愣住了。 蕭元宸伸出手,在她臉頰上輕輕一抹,指尖頓時染上淺薄的胭脂色。 “平日里,你從不用胭脂?!?/br> 第53章 倒是難得,一心天下國事的皇帝陛下,竟然對她還有幾分了解。 沈初宜眨了一下眼睛,有些遮掩地垂下眼眸,似乎不敢去看蕭元宸。 “哪里有什么不適?今日能來暢春園,妾自要好好打扮一番,不枉陛下待妾的愛重?!?/br> 這話說得真是恰到好處。 蕭元宸卻伸出手,用折扇的一端輕輕挑 起她尖細的下巴。 算起來,她有孕已過三月,卻依舊細瘦娉婷,就連臉頰都未多一次贅rou。 每次看到她,蕭元宸都想叮囑她好好用膳。 沈初宜被抬起頭,只得顫著脆弱的眼睫,抬眸看向了蕭元宸。 蕭元宸目光深邃,直透人心。 他神情冷淡,并未開口,可那一眼卻包含無形的壓力,讓沈初宜不得不開口。 “妾在來的路上……夢魘住了?!?/br> 蕭元宸垂眸看著她,片刻后收回手,牽著她繼續往前走。 他的手溫熱有力,給了她無限溫暖。 “你不是個膽小的人?!?/br> 蕭元宸淡淡道。 沈初宜沉默片刻,才開口:“妾夢到了之前在永福宮的時候?!?/br> 沈初宜苦笑一聲:“我以為我已經都忘了?!?/br> 有些話不用多說,三言兩語就能引人深思。 蕭元宸腳步不停,他牽著她一直往前行去,路過冬青小路,繞過怪石嶙峋,最后來到一片桃花樹前。 此時已過春日,桃花已謝,然滿樹綠葉依舊茂密,帶來一陣陰涼和爽利。 八角閣樓隱沒在林間,露出翩躚一角。 蕭元宸站定,垂眸看向她,眼神晦澀難明。 他一字一頓告訴她:“顧庶人今已行刑,自縊而亡?!?/br> 沈初宜瞪大了眼睛。 她似乎很是驚訝,又有些驚慌,甚至還有一絲掩蓋在驚慌之下的悲憫。 在所有的情緒里,唯獨沒有喜悅。 這一刻,沈初宜甚至覺得寒冷刺骨,她沉默著,臉上沒有絲毫的放松和歡喜。 眼眸中的怔愣和悲憫卻又是那么深刻。 蕭元宸慢慢垂下眼眸。 他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原本以為她會歡喜,會如釋重負,會笑著握住他的手,告訴他:“這就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