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9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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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姑姑不由坐直身體。 她垂下眼來,那雙吊眼罕見地透出三分猶豫。 她思忖片刻,重新抬起眼眸,卻看到沈初宜那雙堅定的眉眼。 徐姑姑忽然就放心了。 對于沈初宜來說,情愛根本無關緊要。 所以無論知道什么,聽到什么,她都不會傷心難過。 徐姑姑這才思索著開口。 “忠義侯白千鋒,原是先帝 身邊的伴讀,后先帝登基為帝,他便成為最忠心的近臣。忠義侯能文能武,戰功卓絕,曾救駕立功,也曾匡扶國祚,救駕時便被封為忠義侯,賜住永安巷?!?/br> 永安巷所住全是天子近臣,忠勇無雙,為國立下汗馬功勞,非陛下最信任之忠臣不得入。 可見這位忠義侯多得先帝看中。 沈初宜點點頭,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因是先帝近臣,所以忠義侯全家經常出入宮闈,三節兩壽皆會入宮,忠義侯夫人及子女們偶爾也會入宮覲見皇后娘娘?!?/br> 徐姑姑用很平靜的口吻,訴說當年那段宮闈往事。 “忠義侯夫人同忠義侯是娃娃親,兩人青梅竹馬,極為恩愛,是京中一段佳話。成婚之后共誕育兩兒兩女,當時經常領進宮的是長子和長女?!?/br> 徐姑姑道:“那位白家大小姐俊秀靈巧,聰慧可人,頗得娘娘們的喜歡,奴婢記得……” 徐姑姑仔細回憶了一番,才道:“奴婢記得,曾經有一次宮宴,天潢貴胄們在御花園游園玩耍,白家大小姐不小心被蜜蜂蟄了臉,即便疼痛難忍,也未曾哭鬧不休?!?/br> “當時陛下也很年少,卻沒有驚慌失措,立即命宮人取皂莢水過來,仔細給白大小姐清洗傷口?!?/br> “后來太醫趕到,說陛下的處置非常得宜,如若不然,白大小姐臉上可能要落疤痕?!?/br> 聽著徐姑姑娓娓道來,沈初宜都能想象那年春雨如油,桃花綻放,紛飛花瓣之下,少年少女相視而笑。 何謂青梅竹馬,這便是。 徐姑姑抬眸看向沈初宜,見她眼神沒有任何波動,從頭到尾心如止水,這才徹底安心。 “從那之后,皇后娘娘就總是有意無意說起這一樁美事來?!?/br> 一陣微風拂過,窗棱上的竹簾撲簌作響,在輕輕淺淺的沙沙聲里,徐姑姑的聲音悠揚輕緩。 把人一瞬便帶入當年那一幕春光燦爛,兩小無猜。 徐姑姑道:“大抵因這緣分,本應給大皇子做伴讀的白家大郎成了陛下的伴讀?!?/br> “如此一來,兩家走得更親近了,那時候先帝還曾說過要以后做兒女親家的話?!?/br> “不過,當年忠義侯和侯夫人都極有分寸,從來不到處張揚,當時的皇后娘娘和淑妃娘娘也并不經常議論此事,只有身邊伺候的宮人才知道這一段佳話?!?/br> 徐姑姑是宮里的老人了,也只有她這樣的資歷,才知道那些往事。 “后來陛下年歲漸長,宮里有發生那樣的波折,忠義侯一心效忠陛下,就連女兒年滿十七,都未曾入宮求姻緣?!?/br> “這婚事便耽擱下來?!?/br> 說到這里,徐姑姑嘆了口氣:“誰能想到,最后是陛下被立為太子,繼承大統?!?/br> “那時太后娘娘想要再問這一樁天作姻緣,只可惜白大小姐福薄,當時已經病入膏肓,時日無多了?!?/br> 聽到這里,沈初宜也不由嘆了口氣。 本來是多么好的姻緣。 若她健康平安,說不得真能入主東宮,成為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現在宮里可能也有皇后了。 可命運無常,白家姑娘終究在花季之年香消玉殞。 徐姑姑又去看沈初宜。 見她面上只有惋惜,聲音便壓得更低。 “聽聞,就是為了她,陛下才不愿立后?!?/br> “原本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天賜良緣,如今天人永隔,此生無法眷屬,確實讓人遺憾?!?/br> 那空缺的鳳位,孤獨的龍椅,似乎都印證著蕭元宸對白家姑娘的心意。 易求無價寶,難得有心郎。 徐姑姑忽然笑了一下,道:“當時宮里還有人說,這白大小姐也不枉此生,畢竟有帝王傾心所愛,永遠都是陛下心上人?!?/br> “可奴婢不這樣認為?!?/br> “沒什么比性命更重要,人都死了,要那些情情愛愛的美名有什么用處?” 徐姑姑平和地看向沈初宜:“小主,您說呢?” 這是在寬慰沈初宜,也是在告誡她。 什么帝王所愛,什么空留鳳椅,那不過都是宮人茶余飯后的妄想罷了。 白家姑娘到底沒能擁有這一切,她在花季之年夭折,什么福氣都沒享到,如何敢說命好? 沈初宜拍了拍徐姑姑的手,笑容平靜而篤定。 “姑姑你放心,我心里很明白,應該要什么,應該如何做?!?/br> 徐姑姑松了口氣。 她看了看守在門邊的舒云,壓低聲音道:“如今宮里無后,陛下亦心有所屬,其實是小主最好的機會?!?/br> “才人之上,有充容昭儀,昭儀之上還有九嬪,小主總能節節高升,獨領一宮主位。方才奴婢瞧見,那紫檀木節節高升書架,都已經擺在書房里了?!?/br> “這說明,陛下對你到底有幾分不同?!?/br> 沈初宜并不知道這書架有何貴重,徐姑姑就給她講解一番。 沈初宜倒是有些驚訝。 “竟然宜妃娘娘和端嬪娘娘都想要?” 徐姑姑點點頭,倏然笑了一下:“自然想要,睿太后娘娘以前雖不是最得寵的,可生得麟兒卻是最爭氣的,誰不想要這好機緣的,沒想到……” 說到這里,徐姑姑又忍不住上下端詳沈初宜。 “小主,您的好運道要來了?!?/br> 沈初宜心里也是很高興的。 不過她卻并未喜笑顏開,高興得失去理智,她只是看向徐姑姑,用幾不可察的嗓音說:“徐姑姑,若白家要送二小姐入宮呢?” 徐姑姑不由瞪大了雙眼。 “什么?” 這兩句說出口,徐姑姑忙捂了一下嘴,輕輕拍了一下胸口。 她可絕不是一驚一乍的性子。 徐姑姑舒了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才思忖著說:“這位白家二小姐比大小姐年少三歲,今年剛滿十八,奴婢聽聞……同大小姐面容肖似,就連脾氣秉性都是一般無二?!?/br> 心心念念,遺憾錯失的佳人香消玉殞,如今再入宮一位面容相似的窈窕淑女,君子可好逑? 徐姑姑一時間,竟是有些替沈初宜捏了把汗。 沈初宜卻依舊沉穩。 她閉了閉眼睛,片刻后再睜眼,眼眸里只有堅定。 “無論這位白家二小姐入宮后如何,也不是我一個才人應該考慮的事,要著急的,怕是那幾位主位娘娘?!?/br> 在宮妃這條路上,她還有無數階梯要邁,可那些已經有皇嗣承歡膝下,穩坐高堂的主位娘娘們,卻已經要面對這位來勢洶洶的兩小無猜了。 沈初宜忽然笑了一聲。 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猶如一縷清風,吹散了徐姑姑的焦躁。 “不過只差三歲,大小姐是青梅竹馬,二小姐豈不一樣?” “到時候,宮里只怕又要熱鬧?!?/br> 第48章 徐姑姑仔細說了說她記得的舊事,最后聽沈初宜問:“這兩位小姐閨名幾何?” “奴婢隱約記得,”徐姑姑思索地道,“白家大小姐名叫白凝霜,二小姐名叫白靜姝?!?/br> 沈初宜念了兩句名字,把她們記在心里,然后才看向徐姑姑。 “姑姑今日我所言,還請保密,不要對外提及?!?/br> 徐姑姑道:“奴婢省得,小主盡管放心,不過奴婢已經同程尚宮懇請過,會陪伴貴人們一起去暢春園?!?/br> 沈初宜聽了心中一喜,這一次臉上的笑容燦爛許多。 “當真?” 徐姑姑就笑了。 “這一回程尚宮不去暢春園,奴婢不是很放心,小主這幾個月正是要緊的日子,奴婢得過去盯著?!?/br> “年jiejie那邊不能出宮,可不就只有我了?” 說到底,還是怕沈初宜在暢春園遇到事情,無人可依,無人可用。 沈初宜眼眶泛紅,她緊緊握著徐姑姑的手:“姑姑……” 徐姑姑難得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淡,很淺,稍縱即逝,沈初宜都沒看到。 她拍了一下沈初宜的手背,說:“奴婢這可不是為了小主,奴婢是要去暢春園避暑的,這宮里頭太熱了?!?/br> 說到這里,主仆兩人不由相視一笑。 徐姑姑三言兩語,就給沈初宜透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