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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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嬪聽罷心里舒坦不少,她仔細看了看沈初宜,仿佛在看一件非常趁手的器具。 “初宜,你好好養著身體,咱們兩人的未來,全靠你了?!?/br> 這話說得沈初宜汗毛都豎起來。 “是?!?/br> 從寢殿出來,沈初宜要去茶水房送茶盤。 路上,她同若雨擦肩而過。 下午時候,若雨不小心弄壞了綠桃屋里的紅紗燈,只得陪著綠桃一起修繕。 不巧,今日是綠桃去懋勤殿為麗嬪挑新書的日子,她這邊走不開,便只能差遣沈初宜替她走一趟。 沈初宜乖巧聽了她的教導,才快步出了宮門。 懋勤殿在東六宮之前,位于奉先殿和毓慶宮之后,佛音閣以東。 說是殿,實際上是宮中的藏書閣,上下有兩層,前后有兩進宮殿作為書庫。 若宮中有封太子,每旬初五,太子太傅,各世家大儒會于懋勤殿正殿與太子勸學。 一般這樣的大日子,陛下若無事也會親至聆聽圣人言。 這是天家的一種表態。 不過當今陛下做太子只得兩月,因先帝一直在病中,根本無暇顧及其他,他自己是根本沒有住過毓慶宮的,也沒有聆聽過太子勸學。 而先帝時也并未設立太子,故而這勸學禮便停了。 不過先帝有心教導諸位皇子,每月初十也會臨開勸學宴,讓大儒們教導皇子。 至今宮中皇子年幼,勸學宴許久未開,懋勤殿十分冷清。 麗嬪住得近,又閑來無事,每月都會讓綠桃過來選幾本話本,回去打發時間。 從永福宮到懋勤殿并不遠,一路宮巷中也無旁人,沈初宜一拐入巷中,就捏起裙擺,輕快跑了起來。 不消一刻,她就來到懋勤殿。 懋勤殿的看門黃門見她氣喘吁吁,有些納罕:“jiejie怎的這樣著急?” 沈初宜沖他笑笑,遞了麗嬪的宮牌,喘勻氣才道:“娘娘急著用書,讓我過來取了速回?!?/br> 那黃門有些猶豫。 “可是……一會兒有貴人要來,必須靜場?!?/br> 沈初宜往他手里塞了一塊碎銀,壓低聲音道:“小公公,再過一刻就換崗了?!?/br> 小黃門眼眸一閃,這便道:“jiejie,那你速去速回 ,盡量在兩刻內離去?!?/br> 沈初宜應下,直接進了懋勤殿。 這是她第一次來懋勤殿,剛一踏入,撲面就有一股素凈威嚴之感。 與宮妃的寢殿不同,懋勤殿并無各色花卉,只有松柏挺立在院中,遮擋了燦陽。 殿前一方假山,形如老者,正垂手靜立。 假山之下,池水中錦鯉游弋,等待魚躍龍門。 沈初宜匆匆看過,沒有駐足,直接進了前面的書殿。 外面的小黃門見她確實著急,這才松了口氣。 但沈初宜卻并未在前書殿駐足,她繞過層層書架,轉過身來,就來到前書殿的后殿門。 殿門大開,抬眸就能看到后書殿。 后書殿也叫明心齋。 明心齋有上下兩層,上層都是名貴孤本,下面倒多是耳熟能詳的書籍,話本詩詞,天工農事,樣樣都有。 在明心齋一樓的東側殿,單獨修葺一處靜室,供貴人們讀書靜心。 沈初宜今日就為它而來。 懋勤殿偏僻寂寥,少有人煙,在這里侍奉的都是小黃門,平日里輕易湊不到主子們面前。 明心齋中正有兩名小黃門打掃,抬頭見沈初宜進來,都愣了一下。 沈初宜淺笑:“奉命前來,公公們自忙?!?/br> 她話說得含糊,引人誤會。 小黃門們忙見禮,不敢再管她。 沈初宜佯裝陌生,慢慢往靜室前行去。 層層書架遮擋,女子纖細的身影淹沒書海中。 沈初宜尋了個位置,一本一本看書架上的書。 一刻后,小黃門們迅速離開,前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初宜動了動耳朵,仔細分辨,猜測來人大約只有四五人。 其中有兩人徑直往靜室書齋而來,聽腳步聲,一個干脆利落,一個碎步小跑,能分辨出兩人身形。 沈初宜緊緊攥著手里的書本,緩緩吐出口氣。 另一邊,蕭元宸大步流星,直接進了靜室。 每逢心煩,他就會來靜室坐上一會兒,嗅茶香,淺讀書,靜心神。 今日前朝為防汛事吵得不可開交,他的想法并未被凌煙閣認同,故而蕭元宸心氣不順。 他來懋勤殿前會命人靜場,不讓旁人打擾。 此刻靜室內很安靜,熟悉的搖椅放在窗前,春日下午的斜陽透過窗棱,在椅子上雕刻出婀娜的花紋。 蕭元宸坐在搖椅上,只覺得進入陽光里。 書殿內是不能燃明火的,姚多福捧著早就煮好的茶,放到了他手邊。 然后他就躲到了角落里,不再出聲打擾。 蕭元宸看著光中飛舞的塵埃,慢慢松開了緊皺的眉心。 忽然,一道清潤的細膩嗓音響起。 “三郎?” 蕭元宸神情不變,倒是姚多福臉色大變,低沉呵斥:“誰?” 那人似乎被嚇壞了,輕輕哎呀一聲,然后才遲疑地道:“奴婢,奴婢是永福宮宮人?!?/br> 姚多??戳丝词捲?,見他并未有被打擾的不快,微微松了口氣,道:“藏在何處?出來!” 沈初宜捧著手里的書本,低垂著頭,小碎步挪到靜室門前。 姚多福這才發現,她方才是在靜室門后的書架里,難怪無人看到。 沈初宜前行兩步,不遠不近停下,規規矩矩跪下:“奴婢給陛下請安,陛下萬福?!?/br> 沈初宜的聲音極是動聽。 清清潤潤,不徐不疾,似微風拂山嵐。 姚多福仔細看了,才咦了一聲:“怎么又是你?!?/br> 或許因姚多福驚訝,蕭元宸也淡淡抬起眼眸,往沈初宜面上掃去。 沈初宜低著頭,藏住半張嬌媚的芙蓉面,只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烏黑的發。 她發髻簡單,梳的是宮人多用的垂髫髻,在發髻上只簡單戴了一只梅花簪。 蕭元宸目力極好,他能清晰看到那梅花簪一共有兩朵,一朵盛開,一朵含苞待放,邊上還有一片薄葉。 有些莫名的熟悉。 這是之前梅園見到的那名永福宮宮女。 蕭元宸記得她,只因他記憶好。 不過他依舊覺得奇怪,為何自己看到她,并不覺得厭煩。 “因何在此?” 沈初宜躬身行禮,然后才微微起身,把脖頸昂到了恰到好處的位置。 這樣蕭元宸看她,能隱隱約約看到她的面容。 “回稟陛下,奴婢奉命來給麗嬪娘娘取書,不過明心齋太大,奴婢也不怎么識字,就挑入迷了?!?/br> “奴婢知罪,請陛下責罰?!?/br> 她一個小宮女,倒是沒有妨礙。 不過…… 蕭元宸看了一眼姚多福,姚多福就立即開口:“你這宮女忒是大膽,怎敢直呼陛下名諱?” 沈初宜很驚訝。 她不由抬起頭來,睜大眼睛,紅唇輕起。 那模樣跟受驚的小松鼠一般,倒是有些可愛。 “奴婢,”她愣了一下,才回神,“奴婢沒有?!?/br> 姚多福蹙了蹙眉頭,叱道:“放肆!” 沈初宜哆嗦了一下,她抖著手舉起手里的書本,有些委屈:“奴婢只是在辨認書名?!?/br> 姚多福過去接過,定睛一看,那本書赫然叫《陳三郎游記》。 此三郎非彼三郎,原是鬧了個烏龍。 姚多福輕咳一聲:“道,好了,你下去吧?!?/br> 沈初宜感恩戴德,忙行禮:“多謝姚大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