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榮華富貴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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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沈初宜端著茶盤,安靜給德妃娘娘見禮,然后便在茶桌邊侍茶。 清香的茶湯翻涌,香氣撲鼻。 麗嬪見德妃一直看著茶桌,便笑道:“這是今年陛下的賞賜,叫春山新雨,煮出來有一種松枝芬芳,我自己很是喜歡,現在拿來招待jiejie?!?/br> 說著,麗嬪羞澀一笑:“jiejie那里自然有的是?!?/br> 德妃淺淺一笑。 她笑容總是淡淡的,既不會明媚張揚,也不會陰鷙冷漠,她的笑容清淡,優雅,如同夜里盛開的曇花,雖只一瞬,卻美麗至極。 “多謝meimei招待,這茶我很喜歡,一早就吃完了,倒是上你這里蹭茶吃?!?/br> 兩個人寒暄過后,德妃才把視線從沈初宜身上慢慢抽回來。 她看向麗嬪,道:“我這一次來,確實是有事的?!?/br> 除了兩個姑姑,其他宮女們都退了出去。 沈初宜和一等宮女周芳草守在花廳門口,不遠不近,聽不見主子們的交談,也能迅速進來伺候。 不過沈初宜卻是能聽見的。 德妃先開口:“我聽聞,這次你meimei也入宮參選了?” 麗嬪頓了頓,這才恍然大悟:“jiejie是來問三meimei的?” 她想了想,試探性地問:“我記得,jiejie家中并無人參選?!?/br> 德妃出身世家大族,往上數三代都是忠臣,在百多年前的前朝,姜氏就是門閥世家,出過無數大儒名家。 如今的凌煙閣的姜首輔是她嫡親祖父,子弟又都爭氣,這種情況下,根本不用送女兒入宮維持榮耀。 不知德妃因何入宮,但姜家顯然不需要再送一位娘娘進來。 這一次,姜家無人參選。 德妃應了一聲,才道:“是太后娘娘?!?/br> 她頓了頓,補充一句:“懿太后娘娘?!?/br> 麗嬪眨了一下眼睛,顯得很是單純懵懂:“懿太后娘娘怎會關心三meimei?” 德妃道:“這一次采選,只有你家送了姑娘進來,承平伯府上又出了那樣的事……” 德妃聲音放輕,似乎也不想多說,停了片刻才說:“太后的意思是,讓我來問一問meimei,家里是為了將功贖罪,還是真想送三小姐 入宮?” 麗嬪勉強笑了一下。 她明白了德妃的意思。 因為之前六堂哥的事情,京中傳了好一陣熱鬧,不過家里還是聽了她的話,積極處理此事,最終六堂哥流放十年,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可這一遭,也的確讓麗嬪臉上無光。 這時候麗嬪的meimei入宮參選,就有些耐人尋味。 太后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因為這事,就沒必要讓姑娘入宮,既然官司已經了結,雙方都接受結果,那事情就到此為止。 若是真想入宮,再觀其品行,正式參選。 可無論怎么回答,麗嬪都覺得臉上似火燒。 宮里這么多娘娘,只有她家著急忙慌又送了個姑娘進來,即便她有私心,可說出來也足夠丟人。 德妃蕙質蘭心。 見她如此,便輕聲開口:“就知道meimei會羞赧,太后娘娘才命我來問,你同我說了便是?!?/br> 麗嬪嘆了口氣。 她垂下眼尾,收斂起所有的明媚,此刻只剩下無奈和凄苦。 “兩者皆有?!?/br> 說著,她苦笑出聲:“大約是看我多年無所出,家里便有些著急了?!?/br> 宮里的女人各有各的苦。 麗嬪這樣無奈可憐,德妃當然要關懷幾句,等一番場面話說盡,德妃才道:“我明白meimei的意思了?!?/br> 顧三小姐怕是要入宮了。 事情辦完,德妃也不多廢話,直接就起身告辭。 麗嬪和和氣氣把她送走,回到寢殿,衣袖一拂,直接就把德妃吃茶的茶杯砸得粉碎。 她就這個毛病,生氣就喜歡砸東西。 平日里也就罷了,今日把御賜的甜白釉也砸了,周姑姑只能上前哄:“娘娘,德妃娘娘也是領命辦事?!?/br> 麗嬪坐在主位上,粗粗喘著氣,看著一地的碎瓷片面色沉郁。 “不就是個皇子?” “她能有,我也能有?!?/br> ———— 很快就到了秀女入宮的日子。 熙寧元年的那一次選秀,因剛經歷國喪,不便大辦,因此只遴選京畿或周邊州府等地的閨秀,初選只二十人,最后留在宮中共有十人。 留下的秀女大多出身氏族,因此份位都不低,比如麗嬪入宮便是婕妤,直接便成了中三位的娘娘。 份位最低的就是汪選侍,她只是個九品縣丞的女兒。 初入宮闈,大多都只看出身。 以后的榮華富貴,卻多看自己。 汪選侍不受寵,人也羞澀木訥,入宮三年侍寢次數一個巴掌都數的出來,可偏偏就能鴻運高照,皇嗣在身。 麗嬪自看不上這等小門小戶出身,可人比人卻要氣死人。 不過meimei入宮,麗嬪還是和氣地關照幾句。 有她這個主位娘娘在,儲秀宮的管事姑姑也不敢拿捏顧三小姐。 麗嬪走了一趟儲秀宮,回來身邊就多了一名圓臉的宮女。 沈初宜是下午去給麗嬪按腳的時候才見到她。 那宮女瞧著二十七八的年紀,圓臉長眉,生得很秀氣。 此刻寢殿里只她們四人,周姑姑恰好站在宮門口,麗嬪便笑著對沈初宜道:“初宜,我聽聞你這幾日夜里睡不好,便讓岑宮女給你看看?!?/br> 圓臉的岑宮女便抬起眼眸,仔細看向沈初宜。 沈初宜被她看得心驚,卻垂著眼眸沒有動,甚至對麗嬪道:“多謝娘娘體恤?!?/br> 她壓根就不用問這宮女是什么來歷。 不過她肯定是入宮為麗嬪所用。 岑宮女瞧著確實是正經出身,她給沈初宜把脈的姿勢很標準。 待看過沈初宜的脈,她才道:“這位宮女身體康健,并無大礙,只是日常有些勞累,還是要多養一養?!?/br> 麗嬪滿意點頭:“知道了,初宜,你下去吧?!?/br> 沈初宜退出來,同周芳草一起守在門口。 周芳草一貫沉默寡言,只做自己的差事,她還有一年就要出宮,不愿摻和永福宮的事情。 今日倒是難得看了一眼。 “也不知是一等還是二等?!?/br> 那位岑宮女年紀已經很大了,過了二十五才入宮,肯定是麗嬪娘家送來的。 但上面姑姑、大宮女位置已經滿了,她只能從一等宮女來做。 沈初宜笑笑,沒說話。 很快,事情就有了結果,麗嬪只給這位岑宮女安排了一等宮女的差事。 不過自從她來,麗嬪就又開始用藥,外人或許不知,但沈初宜經常出入麗嬪寢殿,能嗅到一股很淡的藥味。 有一次她不小心碰到了麗嬪的手臂,麗嬪面色大變,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 “怎么當差的?!?/br> 那巴掌沒有打在臉上,可胳膊上一樣很疼。 沈初宜這就要跪下。 倒是周姑姑忙把她扶起來,哄她:“娘娘這幾日身體不適,不是故意為難你?!?/br> 她說著看了一眼麗嬪,麗嬪才勉強笑道:“是,初宜,是本宮錯了?!?/br> 麗嬪倒是能屈能伸。 沈初宜誠惶誠恐:“娘娘,是奴婢的錯,娘娘只管責罰?!?/br> 麗嬪忽然握住了沈初宜的手。 她那雙原本明媚的眸子,此刻卻蒙著一層陰霾。 讓人不寒而栗。 “初宜,聽說你meimei的病已經有了大起色,”麗嬪聲音盡量溫和,卻聽得沈初宜毛骨悚然,“只要名貴藥草用著,最好的藥方吃著,她一年內就能康復如初,再也不會犯病?!?/br> 麗嬪的話,沈初宜暫且是相信的。 沈初宜家里若是忽然出了事,她又消失在宮中,有心人一查就會發現端倪。 還不如好好養著沈初宜一家,讓他們感恩戴德,順便昭示麗嬪娘娘的慈心。 而且麗嬪也不光只對她一家關照,她順帶也關照了紅果和綠桃家中,無可指摘。 沈初宜聽到家里安然無恙,露出感激笑容。 “娘娘最是心慈,能侍奉娘娘,是奴婢的福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