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冬及春
周引霄送她到了房門口。 他站在她的身邊,輕聲說道:“晚上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br> 他似乎對她和隨望之間的交談視若罔聞,也對她那些拒絕的話語沒有給任何的反應。 南知歲站在門口,目光飛快向上,在和他對視前,又飛快移開。 她什么也沒說,只是在他的注視之中,安靜地關上房門。 她,越來越看不懂周引霄了。 這樣近乎于執拗的死纏爛打,讓她本就沒什么精力的身體感覺到異常疲憊。 以前的他,也是這樣的嗎? 南知歲躺在床上時,還有片刻茫然。 以前的周引霄……好像會更加開朗一點。 同學老師們都很喜歡他。 她一開始站在他身邊時,還會有些自卑,但是,他卻總是很大方地向所有人介紹,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像是春雨一樣,悄無聲息地浸潤她的生活。 等她回頭看時,才忽然發現,自己的生命里的每一寸,都被他強勢地留下了痕跡。 所以,她的戒斷反應會那么強烈。 在他離開的時候,像是生命都被扯落了大半,很長時間沒辦法恢復正常。 他是個……聰明,又狡猾的人。 在她剛剛成年的時刻,就陪在她的身邊,讓她的人生,被他親手改寫。 夜晚的夢境,還是一樣讓她不安。 其實沒有做噩夢,反而可以說得上是美夢。 大約是他們交往四個月的時候,學校放了寒假。 她沒有回家,和他擠在他的出租屋里。 周引霄坐在沙發給學長寫方案。她枕在他的腿上,時不時捻起一塊蘋果塞在他的嘴里。 出租屋很小,只有一室一廳,暖氣還不怎么熱。 冬天的京市,真的好冷。 他心疼她,給她買了一個小太陽,還買了厚厚的毯子,就擔心她不舒服。 她從未覺得冷,卻喜歡說著冷,往他身上蹭。 喂著喂著,她的手就戳上他的腹部。周引霄看著清瘦,身體卻很有料。 她那時還年紀小,懂得沒那么多,只是本能地想要親親抱抱他。 周引霄從未拒絕過,只是偶爾……偶爾在親吻的時間長了之后,他的手會不安分地從她的脊背往下滑,托起她的臀,讓她像是個樹袋熊一樣攀在他的身上,親吻愈發兇猛。 那時的他,因為輕微散光,工作時還會帶著眼鏡,每次吻她的時候,都先把眼鏡摘下來,以至于后來,她看到他摘眼鏡,就條件反射地想跑。 吻得時間長了,他會一個人進入洗手間。 待很久。 她從一開始的不解,到后來的臉爆紅,再到后來不知天高地厚地撩撥他。 周引霄一開始震驚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之后笑得很無奈。 “你就是吃準了我不敢動你?!?/br> 某個每天晚上都在乖乖地客廳打地鋪的男人垂眸握著她的手,輕輕嘆氣。 她笑得很囂張,“那你能怎么樣呢?” 他將臉埋在她的掌心,像是小狗一樣蹭了蹭,悶悶地說道:“不能怎么樣……不過是,等你長大點。等環境,變好點?!?/br> 他不舍得讓她跟著他,一直住在狹小的出租屋里吃苦。 她那時覺得外物都不重要,會撒潑打滾,故意惹他失控。 但是,他最失控的時候,也只是用盡力氣將她死死地控制在床上,遮住她的眼睛。 guntang的唇落在額頭上,他的聲音微微顫抖。 “乖歲歲,等我換個大點的房子,好不好?” 他的身體在寒冬的夜里,燙得嚇人,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貼在她的頸側,濕漉漉、黏糊糊的,卻不曾讓她厭煩。 她鬧騰的心,忽然就松軟地塌陷了下去。 她勾著他的手指,低聲說:“不鬧你了,不過,你要來床上睡?!?/br> 他還想拒絕,卻被她按住唇,認真地看著他說道:“一直睡地上,你要是生病了,怎么給我換大房子?” 他纖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眼下的陰影,讓她看不清他的眸色。 他抬起頭,看著她笑。 “好?!?/br> 他答應了她。 然后,那張一米五的床上,從此擠了兩個人。 她睡著睡著,總會滾到他的懷里,他驚醒后,也不會推開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里,握著她發冷的手,再次沉沉睡去。 早上,自然會免不了他的生理反應。 頭幾次的驚嚇后,她終于大著膽子將手伸了下去。 他抱著她的胳膊,堅如磐石,想要將她推開,卻抵不過rou體的歡愉。 他遺傳了母親極好的顏色,在情欲之中沉浮時,白皙的肌膚會泛起誘人的粉紅,平時那雙清冷理智的眼眸,也會出現霧氣般的濃稠。 第一次的主動,磕磕絆絆。 然后他忽然食髓知味,在清晨的寒冷之中,抱著她千哄百撫:“乖歲歲,幫幫我……好不好?” 他握著她的手腕,引著她的手,放到自己的睡衣里。 一點點和她一起摸索,又一點點把他那些無師自通的知識,全部教給她。 寒冬風肅肅,室內溫暖如春日。 他并不是只顧自己歡愉的人,所以,在逐漸溫暖的春日里,也學會了用口舌讓她快樂。 聰明的人做什么都快,她在他的唇舌下顫抖,抓著他光裸的脊背,哭得泣不成聲。 他耐心地哄她,輕柔地安撫她顫抖的身體,然后……又來一次。 春天柳絮飛揚時,學長的短視頻賬號終于有了起色。 他拿著獎金給她買蛋糕,買衣服,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把她帶到了新房子的門口。 她的身體在他持之以恒的澆灌下,如同春天的嫩芽般舒展萌發。 漂亮的新房子看都沒看兩眼,就被他抱著陷在松軟的大床里,不舍晝夜。 累極時,她哭著從他身下往另外一邊滾,卻被他鉗住腰,按在床上,沒法逃跑。 “我和學長請了兩天假?!?/br> 他低啞的喘息里,是無法饜足的欲望。 “乖歲歲,別跑,好不好?” 她終于恍然大悟,原來他每一次看似給了選擇的疑問句里,其實都只接受一個肯定的答案。 她放出了一頭忍耐已久的貪婪鱷魚,只能毫無抵抗能力地被他一口口吞下。 “乖寶寶……”他哄著她,握著她的手,讓她摟住他的肩背。 “我好愛你?!?/br> 他身體力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