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鳳袍:是啊,當年還好那男娃娃機靈,發現了那賊人,不然我這老袍子就要外出流浪去嘍。 聽到導游說這身鳳袍昭日皇后在世時愛惜得很,一生只穿了三次,第一次是皇后受印當天,第二次是帶著自己的太子受百官朝拜之時,最后一次是她英年早逝,穿著這身鳳袍被封棺入陵。 鳳袍:不對不對,是四次。第一次應該是我被送到文君府上,她趁著伺候的奴仆沒注意,在某天夜里偷偷起床,對著燭火悄悄穿了一次,青銅鏡子前的她開心得很,臉蛋紅撲撲的,興奮的一晚上都沒睡著覺。 而且能穿著我嫁個自己喜歡的人,還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小姑娘榮耀著呢,對于帝王送來的鳳袍也是分外珍惜,即便成了皇后,在常人看不到的角落對我也是摸了又摸。 只可惜,那孩子被一場風寒帶走了,都沒享夠十年福。 說著,鳳袍在導游帶著大家前往下一個展廳時,悄悄嘆了口氣。 但在看到出現在它眼前的溫里,又小小的驚了一下,你這女娃娃,眼睛倒是和昭日皇后像得很,又黑又亮,不過她那孩子,沒你瞧著有生命力,是個恭順淡雅的性子,說話都溫聲溫氣的。 溫里秀眉挑起:“是么?” 鳳袍順嘴應下:是啊。 溫里:“那或許是封建王朝的宮中規矩太多了,而生活在社會主義下的我,又沒那么多規矩吧?!?/br> 鳳袍:?。?! 鳳袍:小姑娘,你你你…… 溫里又一番緣分論,在鳳袍這里糊弄過去了自己的本事,隨即想到老古樹,小聲將昨日順武皇帝印璽的事交代了出來。 鳳袍望著她,喃喃說:倒是沒想到那個老家伙將兒子都不給印璽藏到了那棵老樹的樹根下,如此也好,過了這么多年,能穩妥傳到你們后世人手里,也能讓他少些爭議。 這么些年過去,它自出土以后聽到了不少有關順武皇帝的傳聞,有贊頌他的,也有詆毀他的,但他若是活著,想來也不并在意這些,那個男人自大的很,十五歲登基,朝堂之事便能處理的井井有條,長此以往,性子便成了唯吾獨尊的模樣,若不是王朝飄搖,幾欲崩塌,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坎坷。 這樣想著,鳳袍聲音歡快:女娃娃,想知道過去的故事么?關于昭日皇后在宮中那幾年的。 我接觸外界的時間并不多,隨著昭日皇后的棺槨封棺,便陷入了沉睡,這一睡便是一千多年,對于千年前那將近十年的記憶比之那老銀杏,清晰得很,你可要聽? 溫里自然要聽,甚至還打開了手機備忘錄,準備開始記錄。 心里還盤算著,等哪一天她找到機會,一定要將這些文物同她講的故事印刷成書,說不得也能名傳千古。 鳳袍想了想:從哪一處開始說呢,就從電視劇里的昭日皇后開始說吧,真實的她和電視劇里一樣,是個深明大義的姑娘,但剛入宮時候的她,性子并非那般穩妥,遇到朝臣和宮人求到她這里的事情,不會那么聰明的從順武皇帝那里得到想要的結果,碰了幾次壁,好在那男人愿意教她,愿意告訴她朝堂布局,治下威嚴,慢慢的,昭日皇后漸漸上手…… 鳳袍在回憶中重見了千年前那對夫妻、宮人和朝臣的模樣,聲聲緩緩陳述著他們的生平,偶然摻雜一兩句它從昭日皇后那里聽到的百姓生活和民間趣聞,溫里都會忍不住會心一笑,也仿佛看到了先輩還活著時的模樣。 一個小時后,溫里看著自己一劃好幾頁的備忘錄,一動就酸軟的手指,在新進來的游客的好奇的目光中和鳳袍告了別。 第二個展廳和第三個展廳的走廊中央,隔著玻璃橫向擺放了一個氣運值66的木乃伊,溫里看的頭皮發麻,在系統的催促聲中說什么都不愿意湊上去,只瞥了一眼便匆匆進入了第三個展廳。 萬物系統不明白:【宿主,這不是你們人類口中的珍貴文物么,真這么害怕???】 溫里白它一眼:【文物也是有區別的,這種東西別人如何看待我不管,我自己瘆得慌,給再多的積分我也不去湊那個熱鬧?!?/br> 溫里態度堅決,系統即便再眼饞積分也不好說什么,聰明地選擇轉移話題:【宿主快看,云肩,氣運值80的宋代云肩?!?/br> 溫里看過去,果然在不遠處的展臺上看到了正在打呼嚕睡覺的四合如意云肩。 展臺展示的云肩是“米”字樣式,布料上和鳳袍一樣,有些顯舊,甚至領口還有毛邊,但一針一線繡出來的紋樣細密又漂亮,且完整的三個紋樣各不相同,有鹿臥草叢,也有四季繁花,還有荷塘彩蓮,靛藍色的底紋和白色繡線搭配起來相得益彰,不得不說,老祖宗的審美是真的在線。 睡得迷迷糊糊時發覺自己面前站著個人,小云肩揉著眼睛望向溫里,疑惑問:你是誰? 溫里含笑看著它:“我是溫里?!?/br> 小云肩撓撓腦袋:溫里?不認識。 不過你來看我,是和那些穿漢服的小姑娘們一樣,也想要穿一穿漂亮的我么? 很遺憾地告訴你,這是不行的,我現在是文物,已經被保護起來了,不能給你們穿了。 溫里點頭:“我知道,我不穿的?!?/br> 小云肩疑惑:那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