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而且她發現,這人平日里有很多不太明顯的小動作,情緒一般都是隱忍的,情緒略微起伏時就會摳手指抿唇什么的,實在無法自控才會表現在臉上。 有時候看她這樣,就像是一個笨拙的雪娃娃,將自己心意躲躲藏藏,別扭卻真摯。 若不是要做任務,偶爾還是挺有趣的。 這人到底是怎么養成這樣的性子的。 微風輕拂,屋內暖融融的,站在床邊的女子沒發現自己神情變得有些柔和,唇角不明顯的勾了勾。 之前的窒息氛圍仿佛也被吹散。 蘇慕翎微微一愣,少女精致的眉眼上挑,面上帶著春日的明媚,清澈明亮的眸中帶著些許單純,仿佛這才是她真正的脾性。 就好像她在許嫣面前的感覺。 察覺到面前人一愣,路思涼后知后覺的一頓,全身氣息收斂,又恢復了原先冷淡的模樣。 她有些懊惱,也許是兩人之間的氛圍太過和諧,抑或是她發現無論她怎樣對蘇慕翎她都不會生氣,看過來的視線依舊冷清卻專注,帶著獨屬于她的情感。 等她反應過來時,她已不自覺的展露出真實的自己。 她握了握拳,無聲的抿了抿唇。 這種感覺并不妙,就好像她已經習慣了對方的縱容,還生出了些想親近的感覺。 外面傳來窸窸窣窣的人聲。 蘇慕翎眼里的光也隨她突沉的表情重歸黯淡,她咬了咬唇,昨晚炙熱的呼吸仿佛還熨燙在她肌膚上。 面前人將她的手按壓至頭頂,眸光深沉如海,炙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脖頸間,濕軟的觸感在她動脈之上來回輕咬。 絕望的氣息像一張毫無縫隙的網無聲的籠罩著她。 “師尊想逃盡管逃,弟子不會阻攔,只是——”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出了這個門便沒機會了?!碧K慕翎紅唇咬的出血,她攥緊了拳頭,靈力已經蓄到指尖,腦海中卻閃過那纖弱的如殘荷的藕莖搖搖欲墜的滿是紅痕的身軀,還有那灰若死寂的黯淡無神的臉。 一句“放肆”堵在喉頭,她抿了抿唇,卻無法說出口。 濕漉的感覺不斷向下,肌膚上傳來陣陣涼意。 她胸口劇烈起伏,面上閃過悲哀的掙扎,終是偏開了腦袋,放松了摳進rou里的手,薄薄的眼皮顫抖的向下落去。 若這就是面前人想要的,她給她便是。 她在黑暗中不知沉沉浮浮了多久,如在一葉孤舟上被浪打的翻來覆去,直到最后已沉沉睡去。 … 蘇慕翎回過神來,捏著被子坐起身,光滑的藕臂壓著被角,大片光潔的背脊隨著她的動作暴露在空氣中。 路思涼神色一緊,不自在的別開視線。 當事人顯然也發現了,紅意爬上了白皙的臉頰,就在她坐也不是躺也不是之際,白色的衣裳糊了她一臉。 路思涼將衣服丟給女人,胡亂的說了句“穿好衣裳”后,便有些手忙腳亂的出了屋子,走到門口又僵硬的回過身,以一種十分扭曲的姿勢關上了門。 蘇慕翎抬手取下衣裳,微微一怔。 她都已經料想到了面前人會為了給她屈辱而站在原地實行言語嘲諷,這突然的“體貼”令她一時沒晃過神來。 她掩去眼底的顫動,將衣裳勾起。 待她將衣物穿戴好后,面前人又走了進來,視線一直滯留在草墊上,過了許久才慢慢將視線移到她臉上。 系統:… 蘇慕翎咬了咬唇,開口詢問:“是你占了我徒兒的身?” 她神色微凝,冷淡復雜的眸光落在面前人身上。 這個疑慮早早留在了她心頭,她本是想問凌闕在何處,但料想面前人也不會將此間辛密告知于她,便一直沒有開口。 她早已發覺了凌闕身上的奇異之處,雖說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但短短幾日不可能讓人完全面目全非。無論是侵占亦或吞噬rou身必定會留下痕跡,但就連她也查探不出來面前人是用了何種方法,這才是令她最訝異的地方。 昨晚這人自曝身份,倒是給她的疑問創造了一個契機,只是在那種暗流涌動的場合下她沒有機會多問。 如果真是面前人殺了凌闕,那她… 蘇慕翎眸光復雜了幾分。 路思涼馬上讀懂了她的意思,開口道:“是啊,你的徒弟早已魂飛魄散?!?/br> 她笑了笑:“師尊昨日便就知道,卻仍要與我行魚水之歡,看來凌闕在你心中當真毫無分量?!?/br> 雖說她們任務者別無選擇,不是她也會有別人侵占這具身體。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只把她當成任務世界,即便是發生了什么也不會有太大反應。但無論怎么說,也是她的到來“直接”害死了凌闕。 她挑了挑眉,莫名有些期待蘇慕翎的反應。 會不會一劍斬殺她這個剛與她“溫存一夜”的心上人? 誰知面前人只是淡淡的抬眼,溫聲道:“此舉非你愿?!?/br> 那她——絕不相信。 心底一直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面前人不是如此之人,所以她先前也一直未曾問起。凌闕與她共同生活了十幾年,師徒感情雖不深卻也令她十分惋惜。 她的離去與她這失職的師尊有逃不開的關系,但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因果輪回,如果要報復,那她愿意替面前人全部承受。 面前人猛然僵住的身軀更是驗證了她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