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生了,娃都滿一歲了/我重生后,世子追妻火葬場了 第167節
痛苦,自厭,心疼全部在心中翻涌。 他強逼著自己開口。 “那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樣的?” 聽著這句話,沈書儀覺得無端的可笑,轉頭看了他幾眼,見他臉上真誠又看得出困惑痛苦的模樣更覺無語。 真相是什么樣? “萬寶如沒有跟你說?” “說了?!边@句話又在宋恒越喉嚨中了放了許久才說出口,明明是心之所安,燭火通明溫暖無比的臥室,卻讓他無所遁形。 沈書儀卸下了力氣,靜靜的倚靠在椅子上,透過明亮的窗看到了外面飄飄灑灑的冰雪。 那也是一個雪天啊,算起來距離她死去已經整整四年了,明宣都已經五歲了。 久久的沉默讓整個室內蔓延著壓抑的氣息,快讓人喘不過氣來。 “沒有什么所謂的真相,一切都是事實?!?/br> 她開口,聲音低沉,好像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兒。 “他們夫妻二人被困西原,數封信件向你求助,你拋下懷孕的我,還有明宣,一句話都沒有直直奔向邊境?!?/br> “然后我難產了,就是這么簡單?!?/br> 她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帶出任何的情緒。 這件事情早已封存在她心底,那只是是一份記憶,再也沒有動搖她的力量了。 要說怨恨,剛剛重生的時候確實是恨的,恨他不守承諾,恨宋恒越置她如無物,恨他不夠關愛孩子,恨他不分內外不分輕重。 可現在,那份恨好像已經褪去了顏色。 她不可能永遠生活在過去,也不可能真真切切地去忘記。 沈書儀唯一能夠做到的就是像現在一樣平平靜靜的生活下去,慶王世子妃這個名頭能讓她的明宣過的更好。 她從小就知道,想要得到什么東西就一定要付出什么東西。 她是貴女她從小都在享受著身份帶來的好處,也難免要為了這個身份付出一些東西。 圣旨賜婚無可避免,她接受了,也沒有反抗的必要,宋恒越不過是個占著她丈夫名頭的男人,只要她不在意,那一切都好。 世間難有兩全事,她怎么能夠樣樣都占呢。 宋恒越聽著她縹緲的話,怔愣了許久后一口血噴出,旁邊三折屏風上的寒梅落下點點猩紅,反而為之增色不少。 “呵……” 所以一切都是真的,怪不得書書那么恨他,當初他說出自己的夢境書書就開始再三試探,最后自己說不要孩子讓她對自己動了殺心。 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真的是那個宋恒越,那個做了無法挽回錯事的宋恒越,書書不會手下留情不會顧忌任何事,會直接讓他下黃泉。 “書書,對不起?!?/br> 他不知道在替誰說對不起。 他自己曾經不是個好丈夫也不算是個好父親,而那個宋恒越更是可恨。 他是那個宋恒越嗎? 他們像是同一個人,可是他又不曾做過那事,說他們不是同一人,可他們又都是沈書儀的夫君。 第191章 明顯更好 沈書儀收回看外面飄雪的目光,見他嘴角的那一絲血,反而笑了。 “所以你明白了嗎?如今這樣就是我們最好的結局?!?/br> 各自有各自的責任,各自做好各自分內的事。 如果可以,她甚至更喜歡他們剛剛成親時的那樣,公事公辦,冷淡得如同搭伙過日子。 “曾經我是恨你的,如今不想恨也不想怨,萬氏只不過占了三成的錯,剩余的五成全在你這個做決定的人身上,剩下的兩成是我太蠢?!?/br> “剛剛成親看到你的態度時我就應該收回那些不合時宜的情緒?!?/br> 縱然如今說這些話無用,可沈書儀還是毫無顧忌毫無保留。 “你該慶幸,你們之間始終有一些差別,比起萬寶如,我更厭惡你?!?/br> 后面這個你,指的是那個拋下妻兒的宋恒越。 宋恒越咳了一聲站起來,他再也無顏留在這。 如她所說,一切都是他這個做決定的人的錯,畢竟沒有誰可以強逼著他離開京都。 沒有誰能強逼讓他拋下妻兒,一切都是他的問題。 他如今已經分不清自己和那個人了。 他明明沒有做,可所有的罪孽都歸于他身。 現實總是這么殘酷,他為自己曾經做的錯幡然醒悟之后還有更大的錯等著他。 甚至一件比一件難解,也許真的像書書說的那樣,如今就是他們最好的結局。 書書還是他的妻子,還是慶王府的女主人,可獨獨不屬于他了。 “……” 本想回頭說什么,可所有的話語都是那么無力。 潑天巨幕遮擋在他和書書面前。 能見,卻再也不能觸摸。 再也不敢開口提什么挽回提什么和好,不敢說什么彌補,那可是書書的性命。 所有的爭執所有的恨都恍若埋藏在這個冬天。 春光瀲滟,今日是明宣六歲生辰,慶王妃和沈書儀想要早就準備好了。 在宗室中六歲也是個重要的節點,這意味著他們即將接過這一生的責任和榮耀。 “母妃,靈犀和妹夫馬上就到了,我出去迎一迎?!?/br> “有什么可以迎的,靈犀又不是找不到路,你就安心地坐著?!?/br> 慶王妃摟著她的肩膀,輕言細語的說著。 “我看你這段日子有些累,還是好好休息一下,府中的事兒放一放也無妨,又何必事事盡善盡美呢?!?/br> 反正他們慶王府也沒有太多污糟事,能管的就是這個府邸和外面的產業。 休息幾天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多謝母妃心疼我,現在都不忙?!?/br> 她接管了慶王府這么幾年,下面的人早就習慣了她的行事作風,她也提拔了好些人,早就沒有以前那么累了。 也能閑下時間約約朋友,或者賞賞花,陪伴孩子。 宋靈犀帶著夫婿唐朝景從外面快步走近,她笑容滿面,整個人都像春日的桃花一般嬌俏,一看就知道生活順遂。 “靈犀拜見母妃和嫂嫂?!?/br> 唐朝景也趕緊行禮,“拜見岳母和大嫂?!?/br> “快坐吧?!睉c王妃發話。 宋靈犀和唐朝景也找位置坐了下來。 “嫂嫂,哥哥和明宣呢?” 宋靈犀環顧了一周,沒看到熟悉的身影開口問道。 沈書儀笑了一聲,“世子已經去接明宣了,現在怕是在路上?!?/br> 明宣拜師許凜然這些年,宋恒越一直承接了接送的事情,除非是他實在無空或者是許凜然無空,其他時候都風雨無阻。 “明宣這孩子,連生辰都不忘了讀書?!?/br> 幾人才開口說了幾句,宋恒越就帶著明宣從門口走了進來。 父子二人一同跨進屋子,兩人穿著同色衣裳,乍一看明宣如同縮小版的宋恒越。 只不過仔細一看,就知道二人的不同,明宣只不過是輪廓像宋恒越,剩余的五官面相基本上都肖像沈書儀。 一人清俊中帶著一點點冷,一人端雅中帶著點機靈。 “拜見母妃/祖母?!?/br> “明宣快來祖母這?!?/br> 宋恒越早就習慣了自己被忽視,把目光轉向妹夫,“今兒怎么來那么早,翰林院的事兒忙完了?” “回大哥,已經忙完了,今兒是明宣的生辰,我們也該早些來?!?/br> 兩人的對話稍顯生疏,寒暄了幾句后,宋恒越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伸手給妻子的茶杯里添了一些茶水。 宋靈犀朝對面看了一眼,心里嘆了一口氣,哥哥這小半年來冷了不少,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可只有對著嫂嫂和明宣的時候才稍微有點人氣。 其他時候都像是毫無感情一般。 在朝中的手段也越來越凌厲,無人可遮擋他的鋒芒。 “哥哥,今兒你這身衣服可真好看,跟明宣的一樣的吧?” 只不過一個是小號的一個是大號的。 宋恒越眉眼稍稍柔和了一些,轉頭看了一眼在母妃旁邊站著的明宣,他如同一顆茁壯生長青竹,在他的眼皮底下一日日長大了。 明宣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過頭來,走到宋靈犀旁邊,“小姑,我身上這件衣服可是爹親手做的呢,我以前還不知道爹有這么好的手藝?!?/br> 他帶著晶亮的目光,驕傲地說著,還把自己袖上那屹立的青竹給宋靈犀看。 “這竹子繡的可真好?!?/br> 宋靈犀一邊夸一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家哥哥,心中有一點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