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重生了,娃都滿一歲了/我重生后,世子追妻火葬場了 第166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陳氏修齊不修家事,縱妻行兇,今收回榮陽伯爵位,今念其祖輩功跡,特許發配瓊州保留七品,今生今世不得回京,子孫后代不得科舉,不得婚嫁官宦,欽此?!?/br> 榮陽伯老夫人華氏身體一顫,努力的想要勾出笑容,卻不得,最后只磕頭。 “罪婦接旨?!?/br> 天使把圣旨放到她手里,勸道,“老夫人,皇上說了,限陳大人三日之內搬出府邸,并且離開京都,并且在三月后到達瓊州?!?/br> “老夫人可帶著榮陽伯府的榮光返回祖籍?!?/br> 華氏眼睛一亮,隨即落淚,“是,多謝皇上,婦明白了?!?/br> 這已經是皇上對于榮陽伯府最后的耐心了,這是祖輩留下來的財富庇佑著她。 陳修齊從剛剛開始就像失去了靈魂的木偶,時此刻看著母親踉踉蹌蹌的模樣,才掙扎著起來扶著。 卻被華氏一把推開,“不用?!?/br> 華氏最后低頭看了兩個一眼茫然害怕的孫兒,然后轉身離去,再也不曾回頭。 至于生死不知的萬氏,她看都沒看一眼。 天使看著陳修齊,露出一點笑容,“陳大人,先前的那一封圣旨您已經聽到了,如今我們就要執行任務了,請你讓開?!?/br> 天使雖然是笑著但是笑容中帶了一絲冷,皇上的旨意就是他們劍鋒所向。 陳修齊哀求得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看兩個無知的孩子,一滴眼淚從麻木的眼中落下。 “請容我把孩子們帶走,他們是無辜的?!?/br> 事到如今,他能夠保全的只有兩個孩子了。 “可以?!?/br> 只要能夠完成任務,他不會阻攔。 陳修齊拉扯著兩個孩子走遠,看他們兩個不斷回頭不斷哭鬧的模樣,他好像失去了自己的心,不能作出任何反應了。 看著毒酒灌入萬寶如的口中,等了一會兒,確定她再也沒有呼吸。 天使才看向一直跟著他們卻沒有說話的沈誠,“你可要驗驗?” 沈誠露出笑容,“公公做事自然是滴水不漏的,奴有什么可驗的,只不過讓公公染上了血腥,沈誠過意不去?!?/br>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幾位公公拿去買幾身新衣服,可不要沾染上了晦氣?!?/br> 那天使和身后的幾位宮人不推辭,接過了荷包,笑容滿面。 沈書儀聽到沈誠回報,沒再多說什么。 等他走后,宋恒越才走了過來,語氣低微,“書書,那萬氏不會有活路的,我早就給她喂了毒藥?!?/br> 哪怕是宮中的毒藥失靈,萬寶如也不會活著。 沈書儀詫異的看了他一眼,“噢,這樣啊?!?/br>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沈書儀站了起來進了浴室,她知道宋恒越想問什么。 萬寶如肯定全部交代了,更何況她自己也從來沒有遮掩過,瞞不過宋恒越的。 可她不想說,不想提起這些事兒。 如今她也算解了心結,知道孩子還好好的活著,她更應該往前看了。 不想把精力放在跟宋恒越說那些舊事上,就算他不是那個做了那種事的宋恒越,她也不能接受跟他談這些。 第二天一大早,沈書儀獨自去了淮陰侯府,剛剛到祖母住的院子,就遇到了許凜然。 “表哥,你怎么這么早就來了?” 許凜然袖子中的手微微蜷縮,看著她容光依舊,整張臉都紅潤著,心情也不錯的模樣,心才松了下來。 有些時候他格外的討厭宋恒越,討厭他擁有光明正大關心表妹的資格,討厭他擁有正當理由幫表妹報仇,討厭他可以安撫表妹驚嚇到的心。 更討厭他給表妹帶來了危險。 “表妹,你…沒有嚇到吧?!?/br> 而他只能在一些不經意的場合偶遇到表妹,問兩句安好否。 所有的情緒所有的后怕都不能露出來。 沈書儀微微低的頭抬起來,露出滿面笑容,對著許凜然,“表哥不用擔心,我一切都好?!?/br> 回來那么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那么開心呢。 被她容光絕艷的笑容閃到,許凜然不自覺地露出幾句輕笑,一向溫柔的聲音輕揚了些許。 “那就好?!?/br> 他手指輕輕的摩挲,讓開了路,“表妹進去吧,姑奶奶已經在等著了?!?/br> 能夠見她一面,知道她過的好知道她開心知道她安然無恙,就足夠了。 沈書儀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回頭卻對上了他輕柔的目光,她一怔又回神。 話音沉靜,帶著無端的認真。 “表哥,路上小心,一切順利?!?/br> 直到看著她轉頭走進了屋子,許凜然才回過神,輕輕轉頭,一步步的往外走。 跟快步追來的宋恒越對看一眼,各自錯身走開。 第190章 恨已經褪去了顏色 華氏看著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府邸還是落下了一滴淚。 那榮耀了許久的‘榮陽伯府’牌匾早已摘下。 “母親……” 她回頭看去,見兒子一副失魂落魄毫無斗志,原來俊朗的臉上長滿了胡茬。 幾息后,她心里嘆了口氣,“你走吧,趁著天還早,早些出發吧,瓊州山高水遠,母親就不送你了?!?/br> 至于那兩個一直跟著陳修齊的孩子,她一眼都沒看。 不用看也知道兩人一定是一臉苦相一臉恨意的看著自己。 沒什么必要了。 她什么都不怪,只怪自己沒有教養好孩子,怪自己沒本事保住列祖列宗中掙來的榮耀。 陳修齊一臉祈求,“母親,您跟我們一起走吧,以后兒再不能回來,不放心您一個人在老家?!?/br> “我要回云州,那里才是陳家的根,我要帶著你父親和祖輩們回去?!?/br> 她要保留最后一點榮耀,那是皇上對于陳家的寬恕。 華氏苦笑幾聲,推開陳修齊扶上來的手,獨自上了馬車。 透過厚重的簾子,一句平靜帶著無端決絕的話傳來。 “沒什么不放心的,你走吧,你也好好的,以后山高水遠我們母子再不相見?!?/br> “走吧,回云州?!?/br> 車夫打馬,馬車慢慢奔騰起來,后面滿載著陳氏祖宗牌位的馬車緊緊跟上。 陳修齊從愣神中反應過來,追了幾步,“母親……” 馬車走遠,他一臉絕望的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 對不起,父親母親。 是他無用。 他后悔了,他后悔跟隨自己的心意娶妻,當初母親勸阻他時他就應該聽話的。 母親已經厭惡他了,已經恨他了吧。 所以才跟他說以后再不相見。 “母親……” 華氏聽著身后的呼喚,嘴唇勾了一下就放開,努力笑卻笑不出來。她把放在旁邊的丈夫牌位取出,靜靜摩挲,“夫君,我們回老家了?!?/br> 陳修齊看著馬車漸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眼中早已流不出眼淚。 過了許久,他才站起身,回頭看著兩個孩子臉上沒有絲毫哀傷,只有對前途的躊躇,還有那掩飾不去的恨意。 那是對著他和母親的。 他無力解釋,也不想解釋,該說的早就已經說了,他們只覺是他辜負了他們母親。 完全忘記了是他們母親害得他們一家如此。 罷了罷了。 就這樣吧。 “走吧?!?/br> 瓊州距離京都山水迢迢,他也再沒有機會再返回京都了。 他生于此長于此,如今卻要離開了,他懷著滿心的惆悵不知為何的復雜上了馬車。 沈書儀聽著下人的匯報,許久之后才放下自己手中的筆。 “走了啊,那也好?!?/br> 與他們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筆勾銷。 宋恒越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含在嘴中許久的話終于還是忍不住。 “書書,萬氏所言可是為真?” 沈書儀身子一頓,眉眼蹙著,過了好半晌才開口,“是真是假你心中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又何必來問我?!?/br>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兒,又何必非要追求個結果。 聽著她平靜至極的話語,宋恒越哪怕早就猜測到了她是那個受盡了傷害的書書,此刻也猶如萬鈞雷暴砸入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