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大宋 第380節
崔樂冷笑道:“你出去做活,一樣有錢發。參軍是要打仗的,是要死人的,你以為是替人做工嗎!” 孫衍搖頭:“替人做活,難道就是不會死人了?參軍聽說許多好處,退伍之后的徭役也免了?!?/br> 崔樂和丘海成搖搖頭,也懶得理孫衍。這就是小地方的人,沒見過世面。汝州緊挨著葉州,其實葉州本就是汝州劃出去的,那里不難打活做。替人做工,一個月可比從軍賺得多。他們兩人是沒有辦法,地方上得罪了人,只好參軍避禍。 孫衍卻興奮得很,滔滔不絕說個不停。他們那里,如果被選進禁軍,就可以免了自己徭役。即使以后除了役,依然減免徭役,僅這一條就讓不少人動心。更加不要說,當兵還有錢拿呢。 過不多久,輪到孫衍。一聽到叫名,他便快速跑到桌前。 將領看了看孫衍,對一邊的另一位將領道:“這就是齊州來的孫衍?齊州章丘縣人,世代務農,俱是白身,身家清白。這張保狀,可是有當地的知縣畫押?!?/br> 一邊的將領道:“委實如此。這些人是我到齊州、淄州、青州、濰州招來,俱都查得明白?!?/br> 將領點點頭,在桌面上的紙上寫下孫衍的姓名,道:“編入甲家第八營,那邊領號牌。你們這些新招來的兵員,俱要在新兵營里半年,學得過了,才會真正編入軍中?!?/br> 孫衍連連道謝。他們家世代務農,沒有出過官身,自己這次參軍,算是第一次。 宋朝的軍隊是沿襲五代,軍人主要是從沿邊三路河北、河東和陜西路招募,再加上開封府的世代從軍的人口,以及閑散子弟。京東路不是人員招募地區,當兵的不多。 將領又道:“參軍之后,一應吃住都在軍營里面,沒有將令不得出營。除了衣物,每月三貫錢。其中一貫發給你們零用,兩貫等除役時,一起發給,算作遣散回鄉的費用?!?/br> 孫衍行個禮:“又管吃住,又要發錢,這可比做工強多了?!?/br> 將領不理會他,道:“到那邊取了號牌,自有人帶你到所屬的軍營里去。新兵營里半年,可是辛苦得很,不要喊累。過了這半年,五年的錢糧才領得到,不然就退回鄉去?!?/br> 孫衍連聲答應,到了下一張桌子,取了自己的號牌,辦了各種手續,與其余甲營的士卒在一起。 不合適的禁軍裁汰下來,到兩湖營田,缺的員額另招兵員補上。為了選新的人員,這次招的新兵多是來自京東路和京西路,派召兵官到各地召募而來。這些地方受禁軍的影響小,參軍比較踴躍。 自晚唐起,軍隊便就受到民間鄙視。特別是兩京地區和沿邊三路,禁軍的地位不高。說起來禁軍待遇不錯,可經過基層軍官盤剝壓榨,除了一些主力軍隊,很多軍隊的士卒過得并不好。沿邊三路,不拿出真金白銀還真不招不來人。 此時做零工,一天約有百文,開封府這些地方高一些。如果管飯,就只有五六十文。禁軍兵員一月三貫,實際上是高薪了。新軍制下只需服役五年,不再是一輩子從軍,不用管家里,待遇非常豐厚?,F在軍中花費的大頭,是槍炮等裝備,軍人薪資花費并不重。 一個兵員一年三十六貫,八十萬大軍,一年也不足三千萬貫。加上將領的俸祿,也不過六七千萬貫而已。這個數目,在現在財政收入大量增加的情況,并不離譜。以前歲入一億貫石匹兩的時候,大約七萬用來養軍,也有六七千萬貫。當然,那是包括大量實物的,現在只是貨幣。 整訓后的宋軍軍費,大約是一年一億五千萬貫,包括全部花銷。這個數字,對于現在的朝廷財政收入來說,并不離譜,中書還有余力做各種大工程。 孫衍領了號牌,與甲字第八營的新兵站在一起,仍然極是興奮。一個月三貫錢,自己一輩子還沒有賺過這么多錢。沒有人和他說話,自己心中算著,一個月發一貫,可以買什么。五年之后除役,還可以再發一二十貫,好大一筆錢。在自己家鄉,一百二貫可以買近百畝地,足以成為殷實人家。 開封府的西門外,火車站旁,確定到兩湖營田的士卒正在排隊上車。此次先行的只有士卒,家眷要等兩三個月后,才一起前去。家人分離,一片愁云慘霧。 李參站在高處,看著凄凄慘慘的離別景象,對身邊的向綜道:“下一次,不要讓家眷送行了。營田本是要鼓足干勁,結果上車的時候,卻是這么一副樣子?!?/br> 向綜道:“提舉,這是第一批,人人都不知道兩湖的樣子,難免如此。若是做得好,消息傳回京城里,大家自然就是一樣了。這些人到澧陽、安鄉營田,那里都是平地,只要肯吃苦,自然有好日子過?!?/br> 李參點了點頭:“最開始,也不好讓他們到艱苦的地方去。先在平地扎下腳跟,有了好名聲,去營田的人才不會懼怕。若是一去就吃苦,只怕會出亂子?!?/br> 說完,目光銳利。這些禁軍老卒,可是難管得很,真出亂子,不是小事。禁軍軍紀堪憂,若不強力彈壓,難說會出現什么情況。朝廷為了安撫人心,營田的老兵待遇不變,沒出產糧食前,一樣是一個月三貫足錢。而且營田初期,都是統一吃飯,還要安排他們的住處。對于營田務來說,負擔沉重。 今年禁軍整訓,加上兩湖的營田,軍費開支大增。兩者相加,花的錢不下兩億貫,中書對此腹誹不已。為了支付軍費,全國很多鐵路等項目都暫緩,全力支持。對于李參這些人,朝廷花了這么多錢,如果做不出個樣子來,可是不好交待。 第154章 快進快出 看過了新兵營,趙禎在后苑設宴,與樞密院和三衙官員飲宴游玩,同時商量軍政。 此時四月,天氣正暖,后苑里百花盛開,芬芳撲鼻。 趙禎在涼亭中坐下,道:“自禁軍整訓以來,每日里不知多少事情,活活悶殺。今日后苑飲宴,不必拘君臣之,諸位盡可以放松些?!?/br> 杜中宵等人一起謝恩。與崇政殿、天章閣等地方比起來,后苑是皇帝的私人空間,比較隨便,不像那些地方那么約束。君臣飲酒同樂,玩得興起,什么樣子的都有。 上了酒來,趙禎舉杯道:“今日看新兵營里,士卒精神抖摟,教練得法,著實不錯。且飲一杯!” 眾人飲了酒,各自用些蔬果。 現在樞密院和三衙的官員將領已經配齊。樞密院是杜中宵、田況兩位樞密使,張昇、富弼、曾公亮三位副使,趙滋、李復圭、李璋、陳旭四位衙門主管官員。三衙則是由楊文廣管軍政,李昭亮管動員,余靖則管軍法。他們三人有了不能決定的事務,直接請示趙禎,名義上趙禎才是三衙的主管。 李昭亮是李繼隆的兒子,趙禎的長輩,算是典型的將門。由于家世顯赫,李昭亮不是從基層一級一級提拔起來的,四歲就做了東頭供奉官,歷任重要職務。其妻早亡,三個妾插手家事,混亂非常,誰也管不了,在京城中傳為笑談。不過李昭亮為人和善,熟知軍中吏事,又善于委任佐僚,現管動員。 余靖則在平定儂智高一役中立有大功,久任諫官,為人嚴肅,被趙禎特意改為武職,現管軍法。 飲了一會酒,趙禎對李昭亮道:“阿舅分派官員招兵,今日看了,新人甚是勇竣,最近辛苦?!?/br> 說著,舉起酒杯,與李昭亮喝一杯酒。 李昭亮捧著酒杯喝完,道:“這些新兵都是從京東和京西兩路召來,不是來自沿邊三路。這兩路以前入伍不多,百姓們看著一年薪俸眼熱,才招得許多人來?!?/br> 趙禎嘆口氣:“自黨項叛國,打了多年,沒有什么名堂,沿邊三路的人心散了。禁軍在京城里的名聲也不好,不是游手好閑,都不肯從軍。這幾年,除了揀汰舊將士,多從京東、京西和兩淮路招人?!?/br> 李昭亮拱手稱是,道:“微臣也是這樣想的?!?/br> 禁軍大量駐扎在沿邊三路,軍紀著實是一言難盡,在民間的風評不好。京城里面,前面對黨項作戰時,數次失敗,京城里的人也瞧不上禁軍。因軍服是紅色,稱之這“赤佬”。杜中宵的河曲路大軍,一直駐扎在邊路,名聲倒好,只是京中的人不熟悉。 趙禎對楊文廣道:“禁軍整訓,現在看來,除河曲路外,六十萬人要換過大半。李太尉去招新人到軍中,太尉則要看著練好新兵,兩三年后,禁軍要換過一種樣子才好?!?/br> 楊文廣拱手:“臣定用心做事,不負陛下之望!” 田況道:“兩三年后,契丹也該完全消除兩帝爭立的影響,正是強盛的時候。我們練出強兵,去對最強的契丹,不是易事?!?/br> 富弼道:“正是要用堂堂正正之師,擊敗最強的契丹,讓天下看一看!” 趙禎笑道:“若是能選,誰不想在契丹最弱的時候,再去打他?可觀耶律洪基自登基來,做事甚有章法,不是什么昏君。那沒有辦法,只好在契丹正強的時候去碰一碰了。此次整訓完畢,八十萬禁軍,眾卿以為,與契丹作戰如何?” 杜中宵道:“八十萬禁軍,足夠恢復燕云。不過,契丹田土縱橫萬里,治下穩固,一時之間想滅掉不易。只要取回燕云十六州,奪取其富庶之地,可以留待后來?!?/br> 趙禎點頭:“不錯,契丹立國一百五十年,治下地方萬里,契甲百萬,不可小視。能夠恢復燕云已經是了不起的功績,朕何敢望太多!自安史之亂后,中原再不履北方,百姓兩百年間不知中原朝廷,不容易的??v然八十萬禁軍,要想敗契丹,想要做到還是很難?!?/br> 楊文廣道:“要想做到,必須禁軍整訓過后,不再似從前。以前的禁軍,只能小戰,一到與大軍作戰時,往往就會出亂子。契丹是大國,一有失誤,極給挽回?!?/br> 君臣一邊飲著酒,一邊閑聊著最近禁軍的整訓。后苑里鳥語花香,甚是放松。 飲了幾杯酒,趙禎問杜中宵道:“太尉以為,此次整訓,要做的好時,應該如何做?” 杜中宵想了想才道:“陛下,臣以為,要嚴格要求,快進快出,切不可蹉跎。臣叫這種練法,為快速迭代。也就是從最底層的將領開始,要多召人進軍校,學習過程中多考試。凡是數次不過,迅速安排到其他地方去。因為招的人多,到了最后合格出來的,人數總是夠的。如此才能在短時間內,選拔出足夠的合格人才。有了足夠的基層將領,一切才有可能?!?/br> 田況道:“可對于許多人來說,并不是他們不能學會,而是需要較長的時間。淘汰得快了,總會錯失許多人才。于朝廷來說,培養一個將領不容易,豈能夠如此做?” 杜中宵道:“此話不錯,有的人就是要較長時間,才能學得好。也有的人,需要特殊機會,才能表現出能力來??墒乾F在不同,需要短時間整訓完成,等不得。那些被誤淘汰掉的人,只能是運氣不好,沒有辦法。以后禁軍整訓完成之后,軍中不似現在那么缺人,才可以不如此?!?/br> 楊文廣道:“太尉的意思,是如在隨州練兵時那樣嗎?” 杜中宵道:“與隨州還是不同。那時如何編制、如何指揮、如何作戰,都要學的人試出來?,F在一切教材都有,照章學習就是。凡是軍校里的學員,不拘年限,只設等級,以考試定去留??嫉眠^了的,便就升到上一極去,考不過的接著學。如此,才能最快地選出人來?!?/br> 李昭亮聽了皺眉:“古人有云,猛將必拔于卒伍,如此快速出來,如何統兵?” 杜中宵道:“軍校出來的,又不是必須統兵?,F在的軍中,有大量的庶務官,還有大量的參謀、軍情等軍官。這些人不是統兵官,對于知識的要求又高,軍中又緊缺。要想把新軍制的職務填起來,沒有大量官員加入是不行的。只有這樣快速選出人來,填充衙門,后續才不會缺人。畢業之后,優秀軍官可以先以低職任高官,把這些專業衙門填滿。以后的指軍官,再從中選人,逐級歷任就是?!?/br> 第155章 機宜司 下了朝,李璋回到樞密院,進了自己衙門。此時新的房屋還沒有蓋起來,機宜司擠在一個小小的院子里,塞得滿滿當當。門口有士卒鎮守,閑人不得入內。 進了衙門,路上的官吏士卒都向李璋行禮。李璋微微點頭,進了自己的官廳。 進了官廳,李璋微微出了口氣,在案后坐了下來。主簿白敬軒進來,向李璋行禮:“太尉,河曲路調來的軍官將領已經到了,在西邊的房里安頓下來,顯得有些擠。后續如何做,還請太尉吩咐?!?/br> 李璋點了點頭:“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稍后我過去看一看?!?/br> 白敬軒出去,李璋看了看桌上的公文,一時覺得頭大。自己雖然管軍多年,卻不似現在,每天許多公文,很多都一頭霧水,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自己該干什么。主簿是特意從河曲路帥司調來的,是那里的一個老吏,出職為官,來幫李璋。每日的公文白敬軒都會分門別類,放在李璋案上。 強行平靜心神,李璋把案上的公文又看了一遍,大多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站起身來,李璋在房里來回踱步。一時之間他真想告訴白敬軒,不只是把公文放在這里,最好還要寫上意見,只要李璋在上面畫是或者否就可以。以前統軍,軍中就是這樣,哪里有幾件公文是需要自己處理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啊,李璋嘆了口氣?,F在的樞密院,特別是機宜司,許多事情就是公文,主管將領不熟悉還行?而且事務全委下面老吏,一旦被皇帝知道,必受重責。更加不要說,趙禎安排李璋來主管機宜司,本就是要掌握天下軍情,做不好怎么行? 出了官廳,李璋到了旁邊的一排房里。一眾將領叉手行禮,迎了李璋進去。 進了房間,李璋首先看到半鋪在桌子上的一張巨幅地圖,如果沒看錯,應該是大同府周圍。 指著地圖道:“這是大同府一帶?以前雖然有地圖,卻沒有這么詳細的,你們用心了?!?/br> 石衛叉手:“太尉看得不錯,這就是大同府一帶的地圖。我們在河曲路的時候,對面正是契丹的大同府,心思大多在那里。這地圖杜太尉在河曲路的時候,就命令繪制,到現在堪堪完成大半?!?/br> “這么難嗎?”李璋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把巨幅地圖打開,仔細觀看。 與以前主要是示意性質的地圖不同,這幅地圖是依比例尺繪制,還標有簡略的等高線。整個大同府周圍,地形非常詳細。特別是稍微大的點的居民點都有標注,以及各種各樣的道路、關隘。李璋在軍中多年,一眼就看出來,有這幅地圖,安排點事容易許多。 看過一遍,李璋點頭:“不錯,能把地圖繪制得這么詳細,想來用了許多功夫?!?/br> 石衛道:“杜太尉在時,對這些事情要求得嚴。我們不只是要把地圖繪制得盡量精確,還要把契丹在那里有多少駐軍,周邊能提供多少糧草,能召集多少民夫,諸如此類,全部都要清楚。等到戰時,參謀們便就可以根據情況,做出計劃,以供指揮官參考?!?/br> 李璋吃了一驚:“這些事情如何做?只怕契丹官員,也不會知道得如此清楚?!?/br> 石衛道:“那就要想辦法了。我們在河曲路,各種商隊,山中獵戶,經常有我們的人。他們只是打探這些消息,其余事情一概不做,一點一點收集?!?/br> 李璋道:“那豈不就是細作?若被契丹人抓住,必然不會輕饒!” 石衛搖了搖頭:“太尉,也不能說是細作。他們確實經商、打獵,這些情況,只是順便探聽。太尉曾經說過,我們這些人做事,要遵紀守法,切不可引人注意?!?/br> 李璋看看石衛,又看了看其他人,心中覺得怪怪的。自己這個機宜司主將,看來做的事情,還著實有些神秘。收集情報是個技術活,既要精確,還要不引起敵人注意,可不容易。 與石衛一起,看著河曲路來的將領安排物品,李璋對自己要做的事情大致有了個了解。河曲路只是地方帥司,最初的主要目標是黨項和契丹。黨項被滅之后,精力就大多在契丹身上。當然,陰山以北的大草原也是他們的偵察范圍,同樣有關于韃靼的情報。 樞密院的機宜司不然,范圍更廣?,F在最主要的目標是契丹,不再只是河曲路關注的大同府,更有河北路對面的幽州。其余的周邊國家如吐蕃、喀喇汗國、大理、交趾、日本等等,都應該有專人關注。不過衙門初建,人手不足,現在只能關注契丹,其余的只能開始籌備。 看著河曲路時的情報內容,李璋大致了解機宜做的事情,覺得頭大。情報本就非常復雜,除了軍情地理,還有朝堂政治,人事變動,各種各樣的內容。要把這些事情都搞明白,需要多少人手? 石衛道:“除了我們自己的人,最重要的,是要收集情報。比如有人到契丹去,便就要了解他的見聞,一一記錄下來。特別是陰山以北的大草源,我們的人少,大多都是從商人那里收集情報。每有商隊從草原回來,我們必然派人去接觸,了解他們一路見聞——” 李璋道:“何必如此麻煩,有人回來,讓他們把見聞奏報一遍不就好了?” 石衛連連搖頭:“太尉,不能夠這么做。這些商人,jian滑得很,讓他們自己奏報,經常就是把挑些不緊要的事情,甚至是編些故事交差,大多信不過。我們派人,只當是街談巷議,說些閑話,反而能夠得到更多消息。多派幾個人,才能夠了解大概。經略西域時,對于更西邊的地方,大多都是靠這種辦法,從商人那里打聽來的。只是一切初建,都還不詳細?!?/br> 李璋看著石衛,不由怔了一會。事情這樣做,需要花多少精力?樞密院以前,就連契丹的南北兩樞密院的官員任免都搞不清楚,許多王侯,甚至不知道名字,哪里會如此仔細? 樞密院的機宜司,是按照河曲路的情報機構為藍本建立,除了河曲路的幾個官員,沒有人知道是個什么樣子?,F在河曲路的官員來了,讓李璋覺復雜無比。 河曲路面對的只是契丹和草原,這么多人,搞了數年,大多都只是開始。換到朝廷,周邊有那么多國家,這樣做下來,要花多少功夫? 李璋在屋里走一遍,聽了石衛講首,面色越來越不好看。這職位,比自己想的還要復雜得多,可不是以前做管軍的時候。 第156章 有些茫然 回到官廳里,李璋喝了杯茶,覺得坐不下去。自己對于機宜司要做的事情不熟,隨便一看,覺得不懂的事情更多,一時間不由得心煩氣躁。最后沒有辦法,出了官廳,想了想,向一邊的后勤司那邊走去。 李復圭得了消息,急忙迎出來,把李璋接到了自己官廳,上了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