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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風雨大宋在線閱讀 - 風雨大宋 第72節

風雨大宋 第72節

    杜中宵等人目瞪口呆,什么話都說不出來。朝中大佬們斗法,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都說不清,杜中宵哪里敢說一個字?此次新政,不管是支持者還是反對者,都不是清白分明。誰是誰非,看你以什么立場以什么為標準來看。朋黨是朝廷所禁,偏偏歐陽修就公開寫《朋黨論》,別人能怎么說?

    第119章 故人蒙難

    夏竦只覺得身心舒暢,對杜中宵道:“知縣,備一桌酒筵,要好酒好菜!這幾年朝政被幾個jian人把持,是非不分,亂象叢生!范十二、富彥國之流,蒙昧圣上,行什么新政,鬧得人人自危。這兩人被斥出朝廷,實是天下之喜!怎么能不慶賀一番!”

    杜中宵一聲不發,默默吩咐公吏前去準備酒菜。

    夏竦自西北回朝,本有意中書,結果被人所阻,出知本鎮。被任命為樞密使,又被以王拱辰為首的臺諫所阻,最后不得不郁悶地來亳州任職。在西北的時候,其實夏竦跟范仲淹和韓琦的關系不錯,好水川之戰失利,還是夏竦為韓琦辨解,使其免受責罰。不過夏竦在官場失意,恰巧與范仲淹、韓琦和富弼等人受重用同時。而攻擊夏竦最厲害的歐陽修和石介等人,都是范仲淹等人的追隨者。夏竦就認準了,這些人結成一黨,與自己作對。怎么擊敗這些害自己的jian黨,幾乎耗費了夏竦這兩年全部的心思。

    邸報杜中宵沒有看完,并不了解事情的經過,不能體會夏竦的心情。其實此次范仲淹和富弼兩人同時請求外任,與夏竦有關,是他計謀得逞。

    此時的國子監直講石介是當世大儒,學術上開時之先,但政治上容易沖動,性格偏激。當年夏竦任職應天府的時候,石介還曾經與其有書文往來,不乏贊賞、稱頌之詞。而到了范仲淹、富弼和韓琦諸當政的時候,石介因與他們意氣相投,寫了《慶歷圣德詩》。詩中對范、韓、富諸相公推崇備至,而把正失意的夏竦斥為“jian邪”,夏竦與石介的梁子由結下。

    夏竦富于心機,從來不是謙謙君子。他尋了個機會,讓自己一個善于書法的女婢,暗中練習石介的字跡。后來把石介給富弼的一封信,其中一句“欲行伊、周之事”改為“行伊、霍之事”,勸勉富弼等人盡心輔佐的意思,變為了霍光等人擅行廢立的意思。還起草了一份廢立詔書,上報朝廷。

    此事經諫院傳播出來,朝廷大嘩。雖然上至皇帝,下至大臣,沒有人相信這無稽之談,但范仲淹心中不安,堅請出外,慶歷新政由此失敗。

    新政失敗,當然不只是這個原因,這只是最后的導火索。最重要的原因,還是新政施行以來,并沒有達到想要的效果,雖然支持者眾多,反對都也不少。此時各種新政措施已經施行,朝廷最迫切的問題卻沒有解決,對朝政的沖擊卻接連不斷。新政的核心,在人事制度上,偏偏新政的鼓吹者歐陽修等人,一心把朝臣分君子小人,迅速地把新政引到了黨爭上。

    范仲淹對此有清醒認識,卻已經掌握不了新政的局面。堅決自請外出,讓新政無疾而終,只怕是范仲淹認識到了,新政已經沒有出路。范仲淹曾評寇準,稱其在澶州之戰時,

    一意孤行,置諸大臣甚至真宗皇帝如擺設,為左右天子為大忠。但他不是寇準,也沒有寇準那樣與皇帝的交情,別說左右天子,僅是流言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杜中宵并不了解背后錯綜復雜的政治斗爭,但他感覺得到,新政施行已經到了難以為繼的局面。政治雖然是人的政治,但單從人事下手,并不是解決問題的好辦法。自新政施行,除了人心為之一振,朝政為之一清,這種籠統的評價,具體錢糧多收多少,軍力有何上升,面對夏丹和黨項強敵,局面有何改善都乏善可陳??傊痪湓?,除了氣勢,政治局面并沒有變化。

    公吏忙著上酒菜,夏竦興奮得來回踱步,好似突然忘記了寒冷這回事。

    杜中宵拿起夏竦放下的邸報,看過事情經過,才明白此事跟夏竦有關,怪不得他那么興奮。

    這事情從頭到底就透著荒唐。夏竦上報,沒有人相信,但富弼和范仲淹卻不能自辨,石介滿身是口也說不清楚。最后就是新政結束,范、富出外,石介倒霉。

    翻到后面,又看見一條消息,讓杜中宵大吃一驚。

    杜中宵在臨穎落難時的許州通判蘇舜欽,中進士之后一直在中下層輾轉,范仲淹等人開始新政,得到賞識,進京監都進奏院。前些日子祠神之后,他用賣舊紙的錢組織同僚朋友飲酒,在衙門里,還招妓伴飲。同座的人喝多了,各種狂言,還有人寫詩誹謗圣賢,被人告發,輿論大嘩。

    御史王拱辰堅決治罪,最終被奪官為民,從此失去了前程。當然,這個年代官員被貶為平民,大多都會被起復,但那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此事讓杜中宵甚為可惜,蘇舜欽當年曾幫過自己,為人很好,卻不想栽在這種事情上。實事求是地說,蘇舜欽是咎由自取。他自到京城為官之后,自覺前途無量,說話毫無顧忌,指點朝政,評點大臣,不知道得罪了許多人。他們的作風,也說明了慶歷黨人存在的問題,好為大言,不拘小節。對蘇舜欽判罰也說上重,他的罪名是貪污公款,按律當誅,只是削職為民而已。

    看著蘇舜欽的結局,杜中宵慶幸自己為官一向謹慎小心,沒有這樣的把柄被人抓住。

    蘇舜欽的岳父是宰相杜衍,他一出事,杜衍難免會受到牽連。至此,范、富外出,杜衍受到牽連之后也很可能辭相,剩下韓琦獨木難支,新政已經堅持不下去了。

    感嘆了一番,杜中宵放下邸報,感嘆良久。新政或者是改革,沒有扎實的經濟和軍事措施,能夠給國家和百姓帶來實打實的好處,終究是沒有前途的。理想再好,也要帶來物質的好處才行。這個年代歸根底還是四個字,富國強兵,才能夠得到支持。如果再加上造福百姓,才能不懼阻力。

    酒rou上來,夏竦領酒數巡,高聲道:“朝中jian人盡去,朝政清明,必然是一番新局面!杜知縣在永城兩年,不管是營田務還是縣政,治理有方,政績杰出,百姓安樂,實為難得能吏!我必上奏朝廷,予以封賞??戳T營田務已經足足夠,永城縣那里就不必去了。杜知縣,你不可懈怠,再接再勵!”

    杜中宵起身謝過。朝中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夏竦哪里還有心情在永城縣巡查,早早回去迎接將來的政事變動才是正理。而且從營田務來看,杜中宵的政績無可置疑,也沒什么好看的了。

    除杜中宵外,其余公吏哪里知道朝中的政治斗爭?知州高興,知縣受獎,眾人喜氣洋洋,盡情放開吃喝。只有杜中宵心事重重,不知此次對自己是福是禍。

    第120章 再見已不是從前

    接下來的幾個月朝中政事變化飛快,范仲淹先宣撫陜西、河東,富弼緊接著宣撫河北,韓琦在樞密院獨木難支,出判揚州。夏竦終于由武資宣徽南院使、忠武節度使換文資的資政殿大學士、吏部尚書,只是此次他誣告富弼等人謀反,讓太多人不齒,入兩府之路還遙遙無期。

    到了秋天,杜中宵沒了收夏稅的勁頭,用了近兩個月,才把秋稅向州里交訖。

    這一日杜中宵早早等在城門口,看著從碼頭過來的蘇舜欽,只帶了一個老仆,心中百感交集。

    數年之前,自己落魄縣城,被人欺壓,還是這位當時的通判幫助自己,才有今日。沒想到竟然有這么一天,自己執掌一縣,他卻已經成了平民,落魄不堪。

    迎上前去,施禮畢,杜中宵道:“杜兄一路辛苦,且到縣城里歇息幾日。左右秋稅已畢,我這些日子也沒有什么公務,陪著兄臺在附近游覽一番?!?/br>
    蘇舜欽面色灰敗,看著杜中宵,好一會不說話。幾年前,他還是一個自己治下不起眼的小人物,數年之后,自己被除名勒停,他卻已經位至知縣了。

    蘇舜欽此次負氣出京,既有自己以“監守自盜”這種令人不齒的罪名被懲罰,沒臉見人的原因,也有自認為被效忠的朝廷冤枉,被親友拋棄,厭世棄世的心思。將到永城碼頭的時候,蘇舜欽幾次起意直接南下,不來見杜中宵,以免見面讓自己尷尬。最后還是難耐杜中宵盛情,來到了縣城。

    點了點頭,蘇舜欽道:“數年前一別,再見你已執掌一縣,前途無量。唉,人生際遇——”

    說到這里,便再也說不下去。

    杜中宵理解蘇舜欽的心情,不再多說,與他一起入了縣城。

    到了后衙,趕到永城來看兒子的杜循見了蘇舜欽的樣子,大吃一驚:“通判,幾年不見,怎么落魄至些?官場上縱有些許挫折,不過一時之厄,不必放在心上?!?/br>
    當年杜家蒙難,杜循到許州告狀,多虧蘇舜欽幫忙,才時來運轉。杜循對這位恩人十分敬重,若是沒有他,自家說不定還在臨穎縣里,被一個地方土豪欺負,不得翻身呢。杜家有今天,最重要的當然是兒子杜中宵爭氣,真考個進士回來。但蘇舜欽的援手之功,卻在最關鍵的時候拉了他們一把。

    看見杜循,想起當年自己的意氣風發,蘇舜欽的心情好了一些。

    在花廳里公賓主落座,杜家全家人都出來相見。此時韓月娘已經確認有了身孕,肚子明顯大了,走路有些不方便。扶著婆婆,向蘇舜欽行了禮,再三謝過,才回到后面。

    看著杜中宵一家齊齊整整,歡歡樂樂的樣子,蘇舜欽感慨道:“知縣前途看好,家人和樂,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可憐我為官二十年,卻有今日厄,唉——”

    杜中宵道:“一時挫厄,不必放在心上。朝中諸公,有今人未遭貶謫?蘇兄只管放開心情,游玩些日子,過些日子不定就會起復?!?/br>
    蘇舜欽苦笑著搖了搖頭。朝廷中的兩府重臣,確實大多都遭過貶謫,特別是范仲淹,被貶過不只一次。但那能一樣嗎?人家是因公被貶,貶一次名氣大上一分。自己可是因“監守自盜”被貶的,這是士大夫非常不齒的名聲。名聲臭了,還想著起復呢。

    酒菜上來,杜中宵滿了酒,對蘇舜欽道:“且飲此杯,為兄臺接風!”

    飲過了酒,蘇舜欽看著酒杯,沉聲道:“就為了這杯中物,我一時犯錯,至有今日??珊?!想以前的日子,多少人與我飲酒唱和,意氣相投,等到落難,卻無一人援手,無一人出頭。世間人情冷暖,何至于此!待曉,你還是少年,不知官場險惡,記住我今日教訓,以后千萬小心!”

    杜中宵拱手謝過。蘇舜欽被除名勒停,但并沒有被編管,沒有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實是可以住在京城的。他出身大族,岳父是當今宰相杜衍,在京城里托人斡旋,總有再起的日子。只是此次犯案,除了韓琦等極少數的人,沒有人替他說話。就連以前最好的朋友歐陽修和蔡襄等人,也不發一言。這讓蘇舜欽心灰意冷,負氣從京城出走,自覺天下人都對不起他。

    杜中宵從中立的角度來看,覺得蘇舜欽過于偏激了。他聚眾飲酒,所請的多是一時少年才俊,此次進奏院獄,被范仲淹等人薦入京城的青年文官幾乎被清掃一空。這個時候,誰敢牽連進來?再者蘇舜欽用公款聚飲,證據確鑿,數額較大,依律是死刑。減一等除名勒停,并不算法外用刑,別人能說什么?

    此案之前,文人聚集京城,多言行無忌,指點江山,什么都敢說。此次蘇舜欽案,聚飲的人不只是議論朝政,誹謗大臣,還譏諷周公、孔子,言行無忌到了極點。說穿了,如果連這樣的言行都允許,只怕會造成思想上一片混亂。蘇舜欽被重懲,與此有關。

    從數年前蔡襄的《四賢一不肖詩》,到后來石介的《慶歷圣德頌》,中下層官員直接對朝中大臣貼上“jian臣”、“小人”的風氣越來越盛,直接影響朝政。蘇舜欽一案,是這一風氣的頂峰。杜中宵從邸報上看來的,都覺得再不煞住這股風氣,后邊會無法收拾。

    慶功新政雖然在具體的施政措施上變化不多,更多的是從思想意識和人事上著手,但也絕不是一無是處。但此次新政大量援引中下層文人,而且援引的人多言過其實,缺少扎實的政績。偏偏這些人自視甚高,說話沒有絲毫顧忌,大有一番要改天換地的豪氣。這樣的做法,本身就是給范仲淹等人拉仇恨,偏他們還覺得是在幫范仲淹等人開一時風氣。范仲淹本人早就看出了問題,但卻無力阻止。

    看著蘇舜欽一會心灰意懶,一會痛心疾首,杜中宵意識到,一個時代已經結束了。此次進奏院獄之后,官員再不可以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說話不著邊際。

    又勸蘇舜欽一杯酒,杜中宵心中嘆氣。此次事件,哪里是為了幾杯酒??!

    直飲到蘇舜欽大醉不起,杜中宵才把他送回房休息。

    回到花廳,杜循把兒子叫到面前,在自己面前坐下,語重心長地道:“大郎,蘇通判是個好人,又出身大族,學問聲名遠播。不想卻遭到今日之難。你道是為了什么?適才飲酒,我聽到講,無非是一句禍從口出。你以后為官,一定不要犯這種錯,為了一時口舌之快,斷送大好前程。最不值的,是這些人因言惹禍,說的話還不是為朝政百姓,純圖一時之快,何苦來哉!”

    第121章 家事

    何苦來哉?杜中宵咀嚼著父親的這句話,向自己住處行去。

    杜中宵可以想象以后的人會如何評價蘇舜欽。雖然此次被罰,蘇舜欽的同伴親友全部噤聲,沒有人為他說話,但只要事情過去,掌握話語權的慶歷黨人肯定會把事情翻過來。作為蘇舜欽的好友,歐陽修以身不在諫職為名,沒有為其辨護。但過上些年月,朝政今非昔比,必然是另一種說法。

    但對于被革職為民的蘇舜欽來說,這有什么用呢?其滿腹才氣,隨著被逐出官場,化為烏有。以后這官場于他只是一個戲臺,只能看著別人演戲。

    回到住處,韓月娘靠在床上,問道:“蘇通判歇了么?白天看他樣子,甚是嚇人。想幾年之前,在臨穎縣城里見他時,紅光滿面,意氣風發,哪里會想到會有今日之厄。大郎,官場險惡,我也不想你如何出人頭地,榮華富貴,只是千萬不要犯糊涂,惹下這般禍事?!?/br>
    杜中宵有些不耐煩地道:“蘇通判又惹下如何禍事?不過是交友不慎,貪杯而已!”

    見杜中宵不當一回事,韓月娘直起身,正色道:“大郎,你不可不當一回事!若蘇通判只是因貪杯誤事,以后你便戒了酒吧。飲酒傷身,本就沒半分好處!”

    杜中宵有些讬異,愣了一會才道:“月娘,我們相識多少年,你可曾見我貪杯誤事?身在官場,哪里有不飲酒的道理?更不要說,我們兩家本就是賣酒的!”

    “賣酒便就賣酒,非要自家喝么?”韓月娘絲毫不退縮?!翱戳颂K通判的樣子,可知酒后失言是多么嚇人的事!他祖父是宰相,父親是翰林,岳父也是宰相,也落得這么個下場,你官場一個不慎,豈不是更加悲慘!我們可都是靠你過日子,不只是兩家老人,還有肚子里孩子呢!”

    說到這里,韓月娘輕輕拍了拍肚子。

    杜中宵嚇了一跳,忙道:“月娘,你不要鬧了!我心中有數,在官場上,不飲酒不可能,只答應你以后少飲罷了。再者正是因為蘇通判出身顯赫,才做事沒有顧忌,致有今日之厄。若是我,斷然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我這個出身,就沒有那個底氣嘛!”

    韓月娘看著杜中宵,過了好一會,見不似作偽,才出了一口氣:“你知道就好!”

    杜中宵在床邊坐下,嘆了一口氣:“我們什么人家,什么出身?你就是拿刀逼我,也沒有蘇通判那樣底氣,可以隨便評點朝政,臧否大臣。唉,現今一個知州,我就已經應付不暇!”

    韓月娘吃了一驚,急忙問道:“上次知州相公來,不是對你甚是賞識,又有什么事?”

    杜中宵搖了搖頭:“對我賞識不錯,但太過賞識,我也吃不消?,F在朝中范、富二相公外任,朝政缺了主心骨,夏相公難免動了心思。前些日子來書,頗有抬舉我的意思,讓我隨他到新的任所去?!?/br>
    韓月娘怔了一會,想了又想,才道:“夏相公位高權重,若得這么一個人提拔,理當高興才是。只是這位夏相公,唉,怎么說呢,總覺得靠不住的樣子。大郎,你莫走得太近了!”

    杜中宵聽了苦笑:“月娘,我只是個知縣!你憑什么覺得,我一個知縣,可以對一位資政殿大學士挑三揀四了?他若是欺壓我,我只能受著,抬舉我,我只好謝他,我憑什么說行與不行!”

    韓月娘見杜中宵有些發急的樣子,柔聲道:“大郎也不要急,夏相公什么人,怎么會與我們一般計較?官場上的事情我不熟,我只是聽說,夏相公的家人在我們永城縣做生意,初時還好,這幾個月處處占人便宜,連帶著你都被人編排。哼,前幾日,還說貨款不夠,從我們家里拿去了近百兩銀子!”

    說到這里,韓月娘明顯非常生氣的樣子。

    杜中宵家不窮,家里有酒樓,三州賣酒,不但是不需要他用俸祿貼補家用,還能置辦產業。但也算不是非常有錢,特別是杜中宵和韓月娘小兩口,靠著俸祿能攢下幾個錢?夏竦的家人來向他們借了近百兩銀子的本錢,讓韓月娘耿耿于懷。小兩口攢了兩年,才攢下這么點銀子。

    杜中宵只好安慰,夏竦位比宰執,家里不知多少產業,只是臨時本錢不夠了,來挪借而已,必然會還回來的。其實心里也發愁,這筆錢只怕夏竦根本不知道,還與不還誰知道?偏自己還不能跟夏竦說,更不要說去要賬了。以后能不能要回錢來,杜中宵心里也沒有底。

    見韓月娘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杜中宵坐到她身邊,柔聲道:“我為朝廷命官,不能置辦產業——”

    韓月娘冷笑道:“那我問你,怎么夏相公家里就那么多生意?”

    杜中宵道:“他都是讓家里奴仆干辦打理,在亳州只是買各種貨物,并沒有產業。我們若是家里有人,也可以興辦產業啊。還不是因為我們都是小門小戶,只能在三州賣酒,做其他生意,沒人了!”

    韓月娘嘟起嘴:“我不管!我攢了近兩年,才攢下了這些錢,托人打成銀錠,應不時之需?,F在被人借了去,身邊再沒有大錢,若是有急用錢的時候,難不成回家借去?這且不說,錢被人借了去,不要說給利錢,連還錢都沒有時日。你總要想個辦法才好。做官,做官,總不能做成窮光蛋!”

    杜中宵嘆了口氣:“放心,我會想辦法的。此次爹爹mama來看我們,便是個機會。我在永城縣辦了這么多產業,樣樣賺錢,讓爹爹學幾樣回去,也在許州給我們置辦些產業,好不好?”

    韓月娘看了杜中宵一眼,嘟著嘴不說話。

    杜中宵也沒有辦法。做官不能置辦產業,小兩口只好靠著那點俸祿。知縣俸祿才多少?韓月娘辛苦攢了兩年,也不過一百多兩銀子,差點被夏家來采買貨物的人借光。雖然感覺夏家不會昧自己的錢,杜中家心中還是惴惴。這位夏相公,涉及公事還靠點譜,涉及私人錢財上卻不好說。

    嘆了口氣,杜中宵尋思,還是要趁著父母年紀不大,讓他們在家里替自己置辦產業。怎么說自己現在也是進士了,許州的官員總要給些面子。不指望他們幫自己什么,只要不坑自己,憑著自己的手段,父親也能置辦下不小的產業。單靠俸祿想大富大貴,即使一切順利,也要十年之后。不做到知州,官員的收入實在入了不杜中宵的眼,也就是自己小兩口生活節儉,還能攢下錢來。

    想了又想,杜中宵對韓月娘道:“月娘,要不這樣,趁著這次爹mama來永城,我給他們講清楚營田務是如何賺錢的。爹爹是讀書人,心思靈巧,必然一說就通。許州那里也多荒地,便買些來,建處我們自家的莊園。等有了產業,雇了奴仆,一樣也可以做各種生意。我看哪,靠做官,賺不來大錢,還是要靠自己才行。賺錢這事,只要開了頭,一切就都好做了。至于家里酒樓,讓你爹爹mama照看就行,不需要一家人全搭進去。自己有了錢,好多事就容易辦了?!?/br>
    韓月娘看著杜中宵,小聲道:“此事可行么?”

    “當然可行?若不是我必須當官,回家做生意,早成了大員外了!只可惜這世道,不做官,就萬事皆休。營田務的一切,我都寫成了冊子,阿爹必然能夠做好?!?/br>
    韓月娘點了點頭,悠悠地道:“以前我于錢財也不怎么在意,可現在不同,我們有了孩子,許多事情就要開始打算了。沒點產業,終究不妥?!?/br>
    杜中宵連連稱是。中下級官員俸祿不高,若不是杜中宵家人口不多,也會捉襟見肘,不要想韓月娘還想存錢下來??蛇@樣總不是辦法,自家有錢才會心里踏實。

    許州位處中原,荒地又多,其實挺適合建莊園的。再加上父親杜循年齡不大,正是干一番事業的時候。這也是自己人丁不多,像那些大戶人家,有人出來為官,有人專門在打理產業,便就沒有這種煩惱。

    上次夏竦來永城查看,看過營田務相當滿意。因為朝中巨變,沒來得及查看永城縣,但對杜中宵的印象已經形成。在夏竦看來,杜中宵是個能吏,話又不多,不摻和朝政,正是他屬意的可造之才。隨著朝中人事變動,夏竦也蠢蠢欲動,不想再在亳州待下去。給杜中宵透過口風,等到職位變動,希望提攜杜中宵,隨著他一起升遷。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杜中宵沒有理由拒絕。但夏竦的為人讓杜中宵不放心,跟著他做事,總要小心什時候被他連累了。不過拒絕更加不可能,資政殿大學士,是一個知縣可以拒絕的嗎?

    杜中宵這里對夏竦患得患失,偏他家里的人不見外。到永城采買貨物,用杜中宵的名頭賺便宜也還罷了,沒想到本錢不夠,還到杜中宵家里來借,讓韓月娘分外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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