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養大的真少爺強取豪奪 第110節
他不禁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拱在自己頸側的大犬的頭,溫聲安撫道:“不會了?!?/br> “真的嗎?” 謝行抬起頭,那對黑曜石一般的漂亮眼睛閃著灼熱的光,里面透著明顯的期待與渴盼。 其實寧柯從來都不是喜歡把自己說過的話重復第二遍的人,但是對待愛人,自然是不一樣的。 他伸出細白的手指,輕輕捏起了謝行的下頜,傾身在那高挺的鼻梁上吻了一下: “當然,以后一直陪著你,好不好?” 聽見寧柯的話,謝行先是愣了一下,轉瞬心里便涌上來一陣狂喜,身后無形的尾巴開始瘋狂搖擺。 他重新低下頭,黏黏糊糊地去吻寧柯那露在病號服外面的漂亮頸線: “哥哥,我……我還有一件事想和你說?!?/br> 聽見謝行語氣中明顯的躊躇,寧柯微微挑了挑眉梢:“什么?” 謝行退開了一點距離,專注地看了一會兒那雙漂亮清透的琥珀色眼睛。 轉而便撐起身子,半跪到了寧柯的床頭,從牛仔褲口袋里摸出來了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盒子。 寧柯的瞳孔不自覺地縮了一下,他好像突然有點模糊地意識到,謝行到底是要說什么。 “我知道這個場合不太正式,以后一定補給哥哥一個更好的,但是,但是我現在就想……” 謝行并不擅長說什么太過浪漫的話,話頭停在這里便不知道怎么繼續下去。 他緊張地吞咽了一下,轉而低頭把戒指盒打開,雙手捧到了寧柯的面前,雙眼一如平常一樣熾熱眷戀: “哥哥愿意要它嗎?” 寧柯半倚在松軟的枕頭上垂下眼,只見戒指盒里的黑色天鵝絨內襯上,赫然是兩枚閃閃發亮的戒指。 戒環由兩股相互交纏的樹木枝葉組成,葉片都鑲嵌著細小的鉆石,其中一枚還嵌著顆純凈的矢車菊藍寶石。 “我找段瑤教我畫了設計圖,然后送到瑞典定制的,原本想再等一等,但是……” 在出了前幾天這么一檔子事情之后,謝行突然就不想再等了。 他想要這只自由的飛鳥為了自己而停留,想要自己能夠成為和他相伴一生的那個唯一的愛人。 一天也不想拖,一秒也不想等。 “哥哥,我真的很愛你?!?/br> 病房的電視原本是開著的,正在播放午間新聞,但是此時此刻,寧柯突然便好像聽不清主持人的聲音了。 他垂眸看著那兩枚戒指,良久都沒有說話。 一分一秒都好像被延伸得無比漫長,就在謝行都開始瑟縮的時候,寧柯卻突然動了。 他伸出自己手背上還貼著兩條醫用膠布,但是依舊勻停漂亮至極的左手,對著謝行晃了晃: “我是不是還從沒和你說過,我也很愛你,阿行?!?/br> 謝行的大腦一時一片空白,就好像被一個餡餅當頭砸傻了一樣。 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他顫著手指把那枚嵌了藍寶石的戒指小心翼翼地戴到了寧柯的左手無名指。 璀璨的鉆石在正午的陽光下閃閃發光,跳動的光斑幾乎晃花了謝行的眼睛。 直到寧柯也半撐起身,一手握著謝行的手,另一只手則拿過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戴到了相同的位置—— 傻兮兮的小狗好像才終于反應了過來。 謝行唇邊的笑容終于再也壓不住,他重新直起身,沒有任何猶豫地吻上了那還有點蒼白的柔軟唇瓣。 這次的吻相當溫柔,但又格外急切,帶著強烈的占有欲和欣喜若狂,以致于最后又逐漸剎不住車,吻得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寧柯的身體還沒完全好,差不多一分鐘之后就開始招架不住。 但是他又不忍心拒絕,還戴著醫院手環的手攀上了謝行寬厚的脊背,輕顫著安撫他,卻又讓人想更過分地欺負。 也不知吻了多久,病房門口卻突然響起來了一聲巨響,像是一大摞文件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寧柯被嚇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他下意識別開臉,兩人一起循著聲音看了過去—— 只見謝明玨正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一片空白,就好像被誰當頭敲了一棒。 而他的身后,段原正裝模作樣地看著頭頂的門框,半晌才矯揉做作地咳嗽了一聲: “今天天氣真不錯哈?!?/br> 第130章 謝明玨和段原是和警察一起回來做筆錄的, 順便還帶了最近宋洋沒處理完的公司文件,打算讓謝行幫忙看看。 誰能想到推開門會看見這一幕呢?! 這對一個中老年人來說真的友好嗎,???! 他哆嗦著找護士要了一粒降血壓的藥, 才終于緩過氣來。 這天下午,謝行在陪著寧柯做筆錄, 謝明玨就搬了一把凳子坐在一邊神游天外。 其實他并不是什么老古董,之前在國外的時候見過不少同性戀人, 甚至玩得更花, 在街上就能直接親起來。 而且他也算知道自己這兩個兒子的性格,雖然外表看起來都是溫和有禮, 但是內里都是拒人千里之外。 他家又沒有皇位需要繼承, 公司就更不用擔心了, 全國包括全世界的分公司里都有不少優秀的謝家旁支。 與其為了完成所謂成家立業的義務, 倒還不如在年輕的時候擁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他和嚴姝不也是這樣嗎? 這么想起來,好像這事也不是那么難接受了。 而且看著阿行黏他哥的那副不值錢的樣子, 甚至連對戒都戴上了,應該也不是鬧著玩。 但是……小寧一看就是要被欺負的那個吧! 而且他們兩個,到底是怎么在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暗通款曲的! 等到了傍晚,寧柯的筆錄終于做完的時候,謝明玨好像終于勉強接受了自己兩個兒子真的談起來了的事實。 這時早早就出去避風頭的段原也帶著晚飯回來了,是在百味軒訂的五菜一湯,但是給寧柯的只有一份蔬菜粥。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阿寧?!?/br> 段原隨手扯過一把椅子和謝明玨并排坐在病床另一邊: “醫生說了,你現在只能吃這些?!?/br> “想吃別的等你好了讓你男朋友給你做?!?/br> 謝明玨:“……” 他扭頭瞪著段原:“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 段原也是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說禿嚕了嘴。 他又造作地咳嗽了一聲,抬手摸了摸鼻子:“去年吧?!?/br> 謝明玨:……好啊好啊, 都瞞著他! 頂著老父親略帶責備的眼神,寧柯歉意地笑了笑, 轉而去問段原: “警局那邊怎么樣了?” 聞言,段原剛剛為了應付謝明玨而裝出來的一副清澈又愚蠢的模樣便收了起來: “現在證據確鑿,警方已經開始對騰云進行搜查,在秦煜的辦公室搜到了手qiang和子彈,至于地下室那些容廷拍下來的文物,估計也要充公給西京市博物館?!?/br> “雖然他國籍是美國人,但是在華國從商自然還是要遵守華國的法律?!?/br> “現在他還待在拘留所,要等和北美的警局協商之后移交過去?!?/br> “……” 寧柯若有所思地給自己舀了一勺粥,接著抬眼問道:“薩拉呢?” 段原的眼神凝滯了一瞬,半晌才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難為你還能惦記她,阿寧?!?/br> “她沒事,況且她還算是個證人,檢舉有功?!?/br> “不過……” 段原頓了頓,才終于又有些困惑地說道:“秦煜現在交代的自己做過的事情,都和薩拉沒什么直接關系?!?/br> “可能連警察都有點奇怪,秦煜和薩拉之間明明已經算是最親密的關系了?!?/br>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煜故意撇清的關系,但是他怎么會那么好心呢?” 聽見段原的話,寧柯不覺沉默了一瞬,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也許秦煜的那段少年時代的故事,現在除了秦煜之外,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那些遺憾,那些痛苦,也許就這么徹底消散在歲月的風里,他也不會再對任何人說起了。 而薩拉,在秦煜的眼里絕不僅僅是容廷的另一個養女,也是他在年少時的身不由己吧。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吧?!彼詈笳f道。 聽見寧柯的話,段原并沒有覺得自己的疑惑得到了解答,他又皺眉思索了一會兒,牛仔褲口袋里的手機卻驀的振了一下。 他翻出手機看了一眼,便挑了挑眉梢站起身:“我先去瑤瑤那邊了,薩拉有點事想問我?!?/br> 和幾人打了招呼,段原便出了病房,悄無聲息地帶上了房門。 一時之間,病房里就只剩下了謝家的三個男人。 寧柯嘆了口氣,安撫似地拍了拍謝行握著他的手,轉頭看向謝明玨說道: “爸,現在只有我們自家人了,你有什么話就說吧,這也不是阿行一個人……” 然而寧柯的話還沒有說完,謝行直接接過了他的話頭:“謝叔,你要怪就怪我,都是我逼哥哥的?!?/br> “但是讓我們分開絕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