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11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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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守的人仔細一瞧, 嚇得呆若木雞。 能讓龔赟賠不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帝陛下。 承昌帝問道:“在哪兒?” 龔赟支支吾吾, “在......在......” 承昌帝看向柴房前呆愣的小廝, 猜到什么,大步走過去,一腳踹開柴房的門。 草垛散落的柴房內,女子哆哆嗦嗦握著一支簪子, 簪尖染血。 慕戚衣衫不整地倒在稻草上, 背后滲出血,雖沒有傷及要害, 但眼前止不住地眩暈,渾身無力,喉嚨也發不出聲響。 聽見動靜,他轉動眼珠,目眥盡裂。 瞧見這一幕,承昌帝怒不可遏,正要發怒,姚麓一頭扎進他懷里,嗚嗚哭泣,“陛下,臣妾是被劫持的,臣妾好怕......” 一邊哭,還一邊掩好袖管,里面裝著的正是剛剛從慕戚食指上擼下來的琥珀戒指。 真正的那枚。 而被九皇子“撿”到的那枚,是她事先備好的,就等著賢妃動手這日,故意丟在事發地點,引起皇帝對二皇子的懷疑。 此刻,她擼下二皇子手上的琥珀戒指藏于袖中,是為了圓九皇子的謊言。 沒了戒指的慕戚,有口難辯。 再者,有季綰特制的軟筋散加持,他現在舌打結,難以為自己辨別。 承昌帝一腳蹬開費力爬來的次子,攬住姚麓,為她遮蔽好被撕扯的外衫,“來人,將慕戚拿下?!?/br> 龔赟匆忙上前求情,被承昌帝一把揮開。 “將龔赟一并拿下!” 膽敢在宮里行兇,罪不可赦。 真當他脾氣好了? 待承昌帝擁著姚麓離開,悄然潛入龔府的影衛隨即撤離。 他們是君晟在得知季綰三人的計劃后,給予姚麓的暗中保障,若二皇子沒有色心,龔赟對姚麓下死手時,他們可助她脫險。 賢妃兄妹預謀行兇在先,即便落入的是圈套,被帝王察覺,也不占理,必將被嚴懲,而帝王也能借此削弱龔氏一族的勢力,拆開龔赟和張衡智的利益捆綁。 一舉多得。 樹倒猢猻散,張衡智勢必會舍棄龔赟,淑妃亦會舍棄賢妃,以求自保。 這是季綰在初成長后,為九皇子奪嫡貢獻的一出局中局。 賢妃輸在輕敵,不知姚麓在經歷過大起大落后已然蛻變,更不知姚麓和德妃“暗通款曲”,共同針對的人正是她。 乍暖還寒,夜風泠泠,季綰和君晟如局外人站在一處巷子口,目睹龔府發生的一切,隨后靜靜離開。 一陣細雨后,恢復靜謐的長街上,水潤的青石路被星月映得盈亮,季綰挽著君晟的小臂,不疾不徐地安靜走著。 金相玉映的一對璧人,融入春夜中。 回到府中,兩人誰也沒提這件事,卻心照不宣。 君晟照常審閱公牘,夜深沉時,聽見叩窗聲。他沒有推開窗子,而是直接走出房門,來到季綰面前。 被月光籠罩的女子挑眉開口,“日后有用得上的地方,盡管開口,未必能幫得到你,但我盡力?!?/br> 君晟靠在廊柱上,忽然想到師母之于師父,而今,他們的女兒長大了,也能成為他的左膀右臂。 “有勞念念了?!?/br> “應該的?!奔揪U微微仰頭,玩笑道,“也算作為學生的我,交給先生的一份答卷?!?/br> 君晟對她除了疼愛和呵護,還扮演著亦師亦兄的角色,陪她成長,坦然面對困難,雖說她至今還不能夠獨當一面,但她會努力。 看著女子璀璨的眸子,君晟除了欣慰,還有無需再掩飾的情動,他上前一步,捧起女子的臉,招呼不打,吻了下去。 “唔?” 季綰愣住,眨了眨眼。 察覺到她的不專心,君晟以虎口托起她的臉,兩指一掐,掐開那張紅潤的檀口,附身堵住。 花香環繞,伴著男子身上清爽的氣息,匯入季綰的鼻端,蠱惑她仰面配合。 秾麗和澹艷相間的庭院內,有風吹過靜悄悄的游廊,唯有芊綿草木中喓喓蟲鳴。 季綰感受著唇齒的濕濡,柔化了身子,墜入春池。 云英紫裙被一只大手揉皺。 她慌忙掩住,這是在屋外。 君晟拉開距離,定定凝著她面若桃花的臉蛋,忽然打橫將人抱起,手臂遒勁有力。 闃靜黑夜,溫情脈脈。 臂彎勒帛落地,被男子撿起,揉在手里。 不明所以的季綰愣愣看著君晟用勒帛困住了她的雙腕,系在鏤空榻圍上。 她仰面扭擺,“不在這里?!?/br> 堂屋雖密閉,卻隨時可能有人叩門。 一門之隔,她覺得慌。 君晟默了默,解開臂彎,將人再次抱起,沒經商量,抱進了東臥。 這才是他們的臥房。 季綰被放平在竹席上,視線掃過擺放在架格上的銀罌、陶瓷擺件,沒來得及細細觀賞,雙腕被再次擒住。 氣勢處于下風,她突然翻滾一圈,搶過勒帛,作勢要回擊。 顧及君晟手臂的傷勢未完全愈合,她側過身子,靠在君晟一側。 君晟淡笑,好整以暇倚在床邊,大有任她施為之意。 這笑激怒了季綰。 本該顧及那處傷勢的,可誰讓他暗含挑釁。 季綰學著他的動作,綁住他的雙手,大著膽子跨坐其腰上,可遲疑許久,也沒能鼓起勇氣反擊,想了想,又解開勒帛,蒙住君晟的雙眼。 一雙含情目被遮蔽,男子的氣場隨之減弱。 季綰盯著這張近乎完美的冠玉面,啄了啄他的唇峰,杏目水靈靈的,柔情四溢。 “君安鈺?!?/br> “嗯?唔......” 一聲悶吟從男子口中溢出,低沉喑啞。 意識到妻子在擺弄什么,君晟玉面染春情,他仰倒在枕頭上,凸起的喉結不停滾動,卻按捺著自己,將主動權交給季綰。 更長漏永,素雅的帷幔垂落,夜才剛剛開始。 ** 姚貴嬪被劫持一事,承昌帝雖沒有怒發沖冠,但也沒打算不了了之。 他尚在壯年,賢妃兄妹就敢在后宮行兇,待到暮年之時還得了! 有所思量下,承昌帝將龔赟打入大牢,罷黜了賢妃的位分,打入冷宮,又將慕戚流放到與馥寧公主同樣的清苦之地。 飽受親近之人算計的帝王一宿醒來,鬢角多出幾絲銀發,俊美的面容憔悴疲態。 比同齡人蒼老許多。 對鏡拔去銀絲,承昌帝喟嘆一聲,疲憊地閉了閉眼。 銅鏡映出德妃的身影,他轉眸,與之相望,多年來,唯有這個女子最懂他的難處。 “過來?!?/br> 德妃扭著腰肢走過去,收斂起鋒芒,盡展人蓄無害的一面,溫柔地將帝王摟入懷中,溫聲細語地寬慰著,掩在長睫下的眸光冷幽幽的。 清醒的凌厲。 不日,圣旨下,封德妃為后,九皇子慕戚立為儲君,入住東宮。 封后大典當日,季綰身穿繁縟華麗的衣裙,與君晟一同步入皇宮。 皇后譚萱斕領著六歲的小太子站在帝王身邊,站于玉階之上,接受百官和官眷的朝賀。 承昌帝掃視一圈,目光落在一抹倩影上,滋生出淡淡的失落,并非不明緣由,他早已意識到自己對季綰病態的感情。 可她是臣子妻,是他不可再覬覦的人。 握了握龍袍下的拳頭,他執起新后的手,以笑掩飾苦澀和無奈。 御極多年,季綰是他唯二得不到的女子,亦是他唯一需要掩飾情感的女子。 對景氏的愛,或許隨著時日有所消減吧。 想來,專情不適合他。 如此推算,他早晚也會釋然對季綰的感情。 但愿是這樣。 鳳翥龍翔的中年帝王,在凝睇人群中的年輕女子時,多少有些失落,這一幕落在君晟的眼中。 君晟平靜囅然,刻意拉過季綰,不露聲色地中斷了帝王打量的視線。 季綰不解地側眸,對上丈夫瀲滟含笑的桃花眼,“怎么了?” “沒什么,該出宮了?!?/br> “嗯?!奔揪U與姚麓打過招呼,隨君晟離去。 百官中,初入仕途的沈栩與一批新晉進士站在人群后面,瞥見季綰與君晟離去的背影,不愿承認他們般配,可不承認又能如何?他們的確般配。 目光追隨著那抹倩影,沈栩感到眼底發干,不知不覺濕了眼眶。 不甘卻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