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10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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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舊的布裙包裹著玲瓏曼妙的身姿,長發隨風飄散,凌亂唯美。 初見姚寶林,是因她酷似景氏,此刻見之,竟覺陌生新奇。 盛寵時驕縱無腦的人,在失寵后反而多了一絲淑質。 無意也好,刻意也罷,都讓滿身疲憊的帝王停下了腳步,靜靜欣賞著。 德妃佯裝慍怒,欲要上前阻撓,就差罵出一句“小浪蹄子”了,被帝王大手一捂,捂住了口鼻。 “唔?” “安靜些?!?/br> 承昌帝攬著“發怒”的寵妃,怔怔望著丹檻上起舞的“鶴”。 少焉,帶著氣嘟嘟的德妃離開。 “臣妾看她就是故意的,動機不純?!?/br> “都被打入冷宮了,還會不老實嗎?” “陛下有心向著她?!?/br> 承昌帝沒有接話,心不在焉地閑逛著。 片時,姚寶林收起舞姿,斜睨一眼無人的月亮門,遞出手,由季綰扶著跳下丹檻。 “能成嗎?” “事在人為?!奔揪U拍拍她的肩,又為她涂抹了淡化疤痕的藥膏,隨后去往德妃寢宮,見德妃在宮里用著晚膳,打趣道,“娘娘怎么回宮了?” “陛下現在滿腦子都是雪中梅,哪需要本宮伺候在旁?!钡洛ьU,半瞇著眼,慵懶閑適,“對了,你在太師府可適應?” “挺好的?!?/br> “姑母性子使然,冷肅不愛說笑。相處久了,你會發現她的好?!?/br> 季綰笑笑,知精誠所致,金石為開,但也知體面是互相的,不逢迎,不諂媚,順其自然,一貫是她的處世之道。 從宮里回到太師府,君晟還未歸,她先去惠蘭苑和二進院請安,隨后回到泓涵苑,安靜地趴在窗邊欣賞喬木落雪。 月亮門處出現兩道身影,走在前面的人頎秀挺拔,身披一件墨藍大氅,襯得郎艷獨絕。 過于精致的五官如自然精心雕刻的手筆,與風雪融為一體。 季綰又被男子的容貌折服,默默埋頭在臂彎,悻悻的沒什么力氣,直到那人走進西臥來到她身后,一并將寒氣傳了過來。 “念念,我回來了?!?/br> 季綰趴著不理,感受攜著寒氣的臂膀環住她的肩。 君晟彎腰趴在她背上,溫聲重復道:“為夫回來了?!?/br> 季綰擰巴著不給回應,打算讓對方自行冷卻去熱忱。 矛盾激蕩著她,生平第一次陷入解不開心結的無邊煩亂。 身后男子給予的煩亂。 似被紅繩繚繞糾纏,掙不開,也不愿掙脫。 她似乎愛上他了。 意識到這點,季綰清凌凌的杏眼蒙上冰霧,為這不合時宜的心動。 驀地,冰涼的唇貼上面頰,引她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栗。 “別鬧我?!?/br> 這話沒有潑滅男子的熱忱,反而在火上滴入一滴棉籽油,大有燎原之勢。 君晟環住她的腰,閉眼含住那軟軟的耳垂。 季綰感到青巒微疼,小幅度地掙扎起來,“你做什么?” 她慌亂地站起身,欲要轉身之際,被男人輕輕扼住后頸,趴回了窗邊。 君晟細細吻著她的臉頰,不準她逃離。 “念念今日在御前維護為夫了?!?/br> 季綰一怔,臉色通紅,有種被人窺出口是心非的窘迫,定是馮小公公多了嘴。 “才沒有?!?/br> “是么?!?/br> 君晟睜開瀲滟的眸,映入眼底的剛好是女子雪肌透出的羞粉。 他直起腰松開人,恢復了翩翩模樣。 季綰擦了擦濕潤的耳垂,仍不愿理他,但也有必要為自己正名,“我在御前維護你,是為了太師府的臉面?!?/br> “嗯?!?/br> “......” 季綰語噎,解釋后反而有了欲蓋彌彰之嫌。 她索性變成木頭,一言不發趴在那。 君晟揉揉她的發髻,提醒她別著涼。 入夜,季綰沐浴后剛屏退馨芝,就見君晟身穿中衣站在敞開的隔扇旁。 季綰走過去,冷著臉合上隔扇。 堂屋燃著連枝大燈,燈火通明,隔扇上映出男子的身影,靜靜佇立,迂久后離開。 季綰躺進綿軟絲滑的被褥,抱著撥浪鼓入眠,不愿再為難自己去驗證君晟對她的重要性。 第68章 翌日請安后, 季綰背起藥箱走出府門,迎面遇見步下馬車的二房主母褚氏。 一身蜜合綾長裙,手戴飄花翡翠, 富貴逼人。 季綰見禮,“二嬸?!?/br> 多日不登門的褚氏將她上下打量,“這是要去哪里?” “去醫館?!?/br> 褚氏又多了幾分打量,哂笑一聲, 帶人走進太師府, 先去了惠蘭苑請安。 今日君氏的妯娌們約在譚氏這邊打牌,人沒到全, 褚氏坐到譚氏身邊,“不是我做嬸嬸的多事,君家的兒媳, 總該端莊嫻雅些?!?/br> 譚氏瞥眸, “何來不嫻雅之說?” “嫁人了也閑不住, 到處拋頭露面?!?/br> “她不拋頭露面躬行醫術,如何能診出二弟被人投毒?” 提起這事, 二房的人對季綰是要有所感激的,褚氏擺擺手里的絹帕, “嗐, 一碼歸一碼,身為大房長媳,理應料理中饋、把關賬目、樹立威信、拓展交際,必要時候, 得撐得起場面?!?/br> “弟妹說得頭頭是道, 還是先讓老四娶妻進門,我這個做嫂子的, 也能跟弟妹學學如何調教兒媳?!?/br> “大嫂瞧好吧?!?/br> 話落,兩人再懶得搭理對方。 另一個妯娌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安鈺的媳婦年紀不大,不急于掌家,慢慢來嘛?!?/br> 褚氏白一眼,“十七不小了?!?/br> 譚氏護短道:“我的兒媳,無需旁人來教。她喜歡醫術,學有所成,那是本事,比拘泥后院只會爭風吃醋的婦人強得多?!?/br> 眾所周知,君二爺妾室成群,二房妻妾時常鬧得家主不愿歸家,宿在外頭。 至于外頭養了多少燕燕鶯鶯,譚氏都懶得提起。 褚氏閉眼斂氣,暗罵丈夫一百遍,每每 被人提起后宅那些破爛事,她都會憋出內傷,抬不起頭。 傍晚,季綰回到府中,在給婆母請安時,留意了婆母的叮囑。 譚氏除了提醒她今日泓涵苑燒了地龍,需注意潤燥,沒有多余的話。 既沒有被阻止行醫,季綰放下心來,見婆母按揉著額頭,主動凈手上前。 手法老練。 頭皮酥酥麻麻,譚氏舒展開眉頭,沉浸在兒媳的伺候中。 凝著婆母優越的瓊鼻,季綰笑道:“夫君的鼻子生得像您?!?/br> “是嗎?” “嗯?!?/br> 譚氏喟嘆,季綰不是會刻意逢迎別人的性子,既覺得像,那就是真的像。 這話取悅了譚氏。 經歷換子風波,譚氏察覺到自己對君晟的感情,超越了血緣的局限,從心里認可這個兒子。 好在,一切都是臭小子的伎倆,雖對沈家人過意不去,但也慶幸,慶幸不是真的。 對沈栩的愧疚,也只能說上一句來日方長。 從富貴重新跌回清貧,只盼他不要頹廢,繼續備考,金榜題名。 深夜,御書房。 承昌帝在看完次子慕戚上書的折子后,傳召來禮部尚書、國子監祭酒和幾名內閣大學士,商討起聾啞者參加科舉的可行性。 奏折上,慕戚不只為聾啞者請命,還羅列了具體的措施,有理有據,用詞精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