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7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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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嘆一聲,她翻身枕著手臂。 胡思亂想的深夜,雷電交加,到處忽明忽暗,不由生出懼意。 看哪里都覺鬼魅。 念想一動,她拉開隔扇,小跑向對面依舊敞開的書房,寢裙飛揚,露出嫩白的雙腳。 可這一晚,書房內黑漆漆的,那人已經睡下。 驀地一聲悶雷,炸開在窗外,伴著縷縷光電,她握緊拳,對著屏風喚了聲:“先生?!?/br> 既已打破了本該保持的距離,她索性拔高嗓音,“先生,我睡不著?!?/br> 電閃映亮屏風,半透出里面一道模糊的人影,像是正在坐起身。 緊接著,那道人影繞過屏風,大步朝她走來,沒有詢問,也沒有責怪,一把托起她的腋窩,將她舉起。 雙腳離地,季綰低頭,對上男人半垂的眼,忽然意識到他很疲倦。 內疚油然而生,君晟案牘勞形,寅時還要早起,不該打擾他的。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唔?” 與上次情形不同,君晟沒有抱她回房,而是帶她走進屏風,朝屏風里的一張木榻走去。 嬌顏泛起窘色,她欲阻止,卻為時已晚,被男人塞進木榻的里側,困于錦衾中。 高大的身形伴著光影傾覆而下,沒給她拒絕的機會,隔著錦衾擁住她,輕輕拍拂。 哄睡的聲音異常沙啞。 “我在,睡吧?!?/br> 季綰僵在被子里,進退不得,聽他疲倦的聲音,于心不忍,既是自己挑起來的,實不該忸怩。 她掖了掖被子,想要勻給君晟。 “冷,蓋上吧?!?/br> 半垂眼簾的男人撐起側躺的身子,凝了片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圈住季綰的細腰,埋頭在她胸前。 季綰觳觫,有種掉進狼窩的感覺,偏偏是她自己闖進來的。 男人半睡半醒著,將她當成了枕頭。 恬霜和阿淵在入睡時也喜歡埋頭在枕頭里。 季綰試著說服自己,慢慢放松身體,充當起人形枕頭。 悶雷滾滾,一瞬,轟鳴巨響。 相貼的身軀窩在一床被褥中,溫暖如春,季綰像回到暖棚的花卉,慢慢舒展身體,沒一會兒有了困意。 果然,君晟是她入眠的良藥。 入睡的女子無意識地抱住懷里的男人,讓漂浮的意識有了??康陌?。 君晟從一片香軟中睜開眼,眸光清湛,沒有半點睡意,他向上挪動,平視女子的睡顏,抬手描摹她的眉眼、瓊鼻,還有嬌嫩的唇瓣。 柔軟的唇在粗糲的指腹下變得妖冶殷紅。 熟睡的女子被磨礪得不舒服,張開唇齒,含住他作亂的拇指,用舌尖輕掃了下,嘗到咸味皺了皺眉,沒有醒來的跡象。 濕軟劃過指腹,君晟眸色暗了下來,沒有抽出,就那么任她含著。 虎口開翕,用拇指在她唇中蹭動,在快要將人擾醒時,收回手重新窩進女子溫熱的懷里。 克制和放縱來回磋磨,他收緊手臂,勾住那截細腰壓向自己。 嚴絲合縫。 被溫香圍攻,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季綰是在一陣陣燥熱中醒來,天色黑沉,雷雨歇,室外闃靜無聲,這還是她第一次有君晟陪伴的情況下,在夜里醒來。 她看向還窩在自己懷里的男人,臉如火燒。 入睡的男人不再彬彬有禮,將她視為己物,肆無忌憚地占據。 用羞赧已不能形容此刻的心情,季綰呼吸略重,呼吸伴著顫栗,試著脫離纏住她的那雙長腿,卻是徒勞。 掙脫不開只能接受,她說服自己要為沖動付賬,默默告誡自己不可再逾越雷池。 可心會聽從她的理智嗎? 第50章 夜幕城中, 淋了雨的小街溜子佇立在一座路邊的涼亭內,仰頭望著黑壓壓的天際,幽嘆一聲:“好冷啊?!?/br> 她是出來替祖父完成心愿的。 在手札里, 她看到祖父寫下這樣一句話,想要在雨夜送羈旅者一件蓑衣、為流浪的貓狗搭窩、請乞丐吃上一頓熱乎的飯菜......以此為一對孫兒祈福,愿他們有家可歸。 這是祖父在病危時寫下的,作為手札的結尾。 蔡恬霜在雨夜等了許久, 也沒等到一個需要她幫助的人。 “爺爺, 我們過得很好,不能再好了?!?/br> 她搓了搓手, 向著掌心呵口氣。她和哥哥尋到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棲息之所,但幫助他人, 手有余香, 她愿意延續祖父的心愿, 在能力之內幫助人。 可能是精誠所至,街上突然駛來一輛馬車, 驟停在涼亭前。 蔡恬霜向一旁靠去,給馬車讓出足夠的空間。 車夫頭戴斗笠, 身披蓑衣, 轉身跨進馬車,不知去做什么了。 車廂里好像有什么人在劇烈掙扎。 沒一會兒,車夫坐回車廊,冷嗖嗖睇了蔡恬霜一眼, 見她嬌嬌小小, 收回視線,縱車離開。 蔡恬霜掐腰盯著遠去的馬車, 一頭霧水,好端端的,瞪她做什么? 可剛剛,她清晰聽見了“啪啪”的巴掌聲,還有一老一少兩個女子尖利的警告聲。 驀地,車窗處突然探出個人頭,嘴里塞著布,哀哀戚戚地朝她求救。 蔡恬霜跑出涼亭,腳下水花四濺,呆呆望向遠去的馬車,一咬牙,追上前去。 那車夫的目光兇狠至極,或有貓膩。 憑借街溜子的經驗,她知這條街通向水邊,馬車必然在此之前拐進某一條巷子。試著賭了一把,她抄近道拐進巷子,飛速逼近一個分岔路口,爬上一棵老樹,隱藏其中,在聽到馬車的轱轆聲時,縱身躍下,撲倒了車夫。 兩人滾至青石路面,扭打在一起。 車夫冷不丁沒有防備,驚訝于小丫頭的身手,一連后退,待站穩腳跟,反攻過去,招招狠辣致命。 是個練家子。 與此同時,車廂內飛撲出一老一少,做了車夫的幫手。 蔡恬霜心中惦記著馬車里的婦人,使出了看家本事,然而,以一敵三著實有些吃力。 倏然,一道人影飛身靠近,加入打斗。 白衣勝雪,手持長劍,劍穗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 “砰”的一聲,那道身影踹在車夫胸口,將人撂在地上,又劍指三人中的老嫗。 蔡恬霜拍暈三人中的年輕女子,扣住車夫的手臂向后掰折,將人擒住,抬眸對上賀清彥的視線。 而斜后方的巷子里,坐落的正是兵部侍郎的府邸。 賀清彥是侍郎府的長子,與身為兵部侍郎的父親住在一處。 自簽了責任狀,賀清彥已許久不得休息,沒日沒夜研究案子,夜闌回府,恰好瞧見打斗的場面。 蔡恬霜惦記著馬車里的婦人,朝著賀清彥揚揚下巴,“勞煩賀少卿幫我看住他們三個,我去去就回!” “怎么回事?” 蔡恬霜邊跑邊簡單解釋了幾句。 賀清彥示意隨從看住車夫三人,健步上前,跟了上去。 好在馬車目標較大,容易尋找。 兩人在煙柳巷里發現了停下的馬車。 人去車空。 蔡恬霜當即要走進娼寮,被賀清彥攔住。 “我進去?!?/br> 說著, 賀清彥第一次踏入風月之所,被老鴇和龜公圍住。 “公子第一次來?要幾個姑娘陪酒,還是來打干鋪???” 俊美的公子見多了,如賀清彥這般清雅的,還是頭一次見,老鴇嘴上沒個把門的,含了點嬌羞。 賀清彥面色如常,觀望四周,淡笑道:“適才馬車里的婦人,是被帶進來了嗎?” 含笑的老鴇一瞬變臉,又立馬變得無辜,“公子說什么,奴家聽不懂?!?/br> “聽不懂是吧!”一道嬌小身影沖了進來,不比賀清彥溫文爾雅,擼起袖子就要掰開老鴇的嘴。 老鴇向后退,“哪來的瘋丫頭?!” “交出人再告訴你!” 風塵之地打手眾多,賀清彥沒拉住身側的少女,抬手扶額,他不喜歡蠻干的,但眼下不容優雅。 一腳,蹬開靠近蔡恬霜的龜公...... 兩刻鐘后,蔡恬霜扶著雙腳無力的婦人走出娼寮,賀清彥牽過馬匹驅車離去,三人皆有些狼狽,男子雪白的衣衫染了瓜果的汁水。 適才的混亂打斗中,蔡恬霜被保護得很好,盡管她無需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