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中婚 第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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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晟拉著季綰站在遠處,沒有加入任何一隊的意思。 季綰扯了扯他的衣袖,勸他別不合群,敗了大家伙的興致,換來的卻是一句“無妨”。 “那我想組隊?!?/br> 君晟看向她,精心呵護的雨燕不愿停留在掌心??? “我教你騎馬可好?” 季綰看著漸漸遠去的各支隊伍,有點無奈,各家的女眷都參與其中,只有他們站在原地。他們可以名次落后,但君晟實在沒必要為了照顧她處處不合群。 “先生帶我出行的目的,難道不是為了讓我開眼界?” 總不能是為了與她單獨相處吧。 察覺到女子的不悅,君晟牽住她的衣袖,大步走向其中一支隊伍,“仁瞻,我們與你一隊?!?/br> 走在那支隊伍里的賀清彥回頭,看著小夫妻“牽手”而來,膩膩歪歪的令他不自在。 能拒絕嗎? 賀清彥所在的隊伍由正一品都督龔赟帶領,賀清彥的父親和兵部尚書張衡智也在其中。 得知君晟加入自己的隊伍,龔赟笑著與身邊人調侃起來,殊不知,君晟根本不在意是哪個武將在領隊。 季綰走在君晟身邊,看向另一邊的賀清彥,禮節性打了聲招呼,“賀少卿?!?/br> 賀清彥頷首,隨意聊了幾句。 三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有季綰在,君晟照顧著她的情緒,沒與賀清彥談一句公事。 深山老林,灌木叢生,喬木繁茂,到處是遮擋視線的枝葉,還有獵戶設下的陷阱,確切地說,這片區域已超出了皇家囿苑的范疇,隨時有危險。 途徑湍流時,有肥碩的河魚躍起,龔赟笑著將身邊的一個個部下推進河里,命令他們徒手抓魚。 態度強勢至極。 隨行的文臣訕訕,這可是洶涌的湍流啊。 龔赟挎刀背弓,對著眾人朗聲道:“下水捕魚算不得本事,要比就比刺激的。今兒也讓大家伙瞧瞧,本將是如何練兵的?!?/br> 他撇下刀弓,負手而立,觀察著兵卒們的表現。 “抓不到魚,不準上來!” 看著被湍流沖走的將士,岸上的人們捏把汗。 季綰攥緊掌心,并不認同龔赟的練兵方式。 君晟靠在岸邊的老樹 上,懶懶垂眼,對龔赟cao練將士不感興趣,少焉,看向季綰,“去下游?” 季綰點點頭。 賀清彥失笑,“問過我的意思嗎?” “仁瞻隨意?!?/br> 賀清彥扶額,某人見色忘友的本事不小,不過,還是同二人一起去往下游。 下游水流平緩,魚蝦豐富,已有其他隊伍的人相繼抵達。一些人卷起褲腿下水撒網,合力逼魚群游向岸邊,再一網打盡,另一些人則是潛水捕魚。 平日足不出戶的貴女們躍躍欲試,有膽子大的,也脫去鞋襪,在淺水區撈魚,但大多數都是拿著網兜蹲在岸邊撈些小魚。 很多家主還是介意女眷當眾脫襪的。 君晟帶季綰走到河邊,“要下水嗎?” 季綰點點頭,來都來了,盡情就好。她坐在草地上,放下褡褳,脫去鞋襪,露出小巧嫩白的腳,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無意識蜷了蜷圓潤的腳趾,可當她真正跨入沒過踝骨的河水時,被冰涼的水溫轉移了注意力,拿起網兜和水桶,自顧自地撈起魚。 君晟站在岸邊,視線緊跟她,手里拎著她的鞋襪。 賀清彥忍不住打趣:“養女兒呢?” 君晟目不斜視,沒有否認。 作為世交,賀清彥從沒見過這樣的君晟,好似將深藏多年的柔情一股腦地奉獻給了河里撈魚的少女。 也讓清冷的人有了凡塵的氣息。 午陽耀目,透射進水中,波光粼粼。季綰拎著滿滿一桶魚回到岸邊,仰頭看向岸上的男人,炫耀起自己的收獲,“請先生吃烤魚?!?/br> 恬靜的面容泛著笑,水靈靈的俏麗。 君晟拉她上岸,曲膝下蹲,拿出錦帕去擦她的腳丫。 季綰驚慌,“我自己來?!?/br> 可還是被男人搶先一步,快速握住她的腳,稍稍抬起放在曲起的膝頭,“你撈的魚算我一份,待會兒也好應付事?!?/br> 季綰左右看看,臉熱赧然,“都算先生的,不必客氣?!?/br> 君晟輕輕提唇,拍了拍她緊繃的小腿,“念念也不必客氣,放松?!?/br> 隨后替她穿上鞋襪。 岸邊的一條小路上,太子帶著沈栩等人走來,已是收獲滿滿。 聽人說龔赟帶兵在上游的湍流河段cao練,太子懶得與之交鋒,抬手叫停隊伍,原地休整。 沈栩余光捕捉到小夫妻的身影,默默轉身走遠了些。 見工部尚書帶著家眷在河中撈魚,太子執起窩弓射出,正中一條擺尾的肥碩鯽魚。 見者紛紛撫掌叫好,甭管是真心還是假意。 太子看向工部尚書,“這窩弓是太師府沈公子所制,尚書大人覺得如何?” 工部尚書上前,接過窩弓仔細查看,驚喜贊道:“妙,妙啊,沈公子的手藝比工部一些巧匠還要精湛?!?/br> “尚書大人實事求是就好?!?/br> “老臣不是抬舉沈公子,這等手藝的確不可多得?!?/br> 太子扭頭尋摸起沈栩的身影,親自將人拉到工部尚書的面前,牽線搭橋。 在場大多數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連同一些未出閣的名媛貴女。 這無疑是太子在為沈栩介紹人脈,也讓沈翊繼萬壽節祝詞后,再次大放異彩。 貴女們對沈栩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方知他眉清目秀,清俊穩重。 君晟看在眼里,意味深長,忽然衣袖被人扯了扯,轉眸對上季綰的視線。 “先生,咱們回上游吧?!?/br> 還介意沈栩的存在嗎? 答案無疑是肯定的。 若是不介意,是無需避之不見的。 君晟沒有問出口,拎起地上盛魚的桶,帶著季綰離開。 賀清彥跟在后頭,有一瞬恍惚,覺得季綰的背影有些熟悉。 正在聽工部尚書侃侃而談的沈栩稍稍側頭,看了一眼走遠的清麗身影,默嘆在風中,出乎意料,他發現季綰落下一個褡褳...... ** 京城,沈家。 楊荷雯拾完碗筷,放進盆里,指使起馨芝刷碗筷,“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刷完要晾干再放進櫥柜?!?/br> 馨芝好脾氣地照做,悶聲不響的,還是坐在門口嗑瓜子的曹蓉看不慣長嫂盛氣凌人的勁兒,笑呵呵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馨芝是嫂嫂的粗使丫鬟?!?/br> 楊荷雯回嗆道:“少挖苦人,不是你使喚阿胭的時候了!嗑了一地的瓜子皮,記得掃干凈?!?/br> 曹蓉沖著她的背影翻個白眼,打著哈欠起身,拿掃帚清理起地上的瓜子皮。 恰好有客上門。 “敢問是沈濠先生的家宅嗎?” 沒等曹蓉應聲,在院子里玩耍的三兄妹爭先恐后跑去開門。 沈二寶揚起小臉,糯糯地答道:“沈濠是我爹?!?/br> 來人小廝打扮,朝二寶咧了咧嘴,讓人抬進一個檀木箱子。 “我家主子感激沈濠先生出手相助,特送上謝禮,敬希笑納?!?/br> 木匠家的人,哪有不懂檀木的,曹蓉放下掃帚,快步走到門口,目光有些呆,這些年在沈濠身邊雖漲了見識,勉強稱得上場面人,卻做不到獨當一面,“你的主子......是哪位貴人?” “沈濠先生會想到的,請娘子帶句話,今日戌時,我家主子請先生在望月樓吃酒?!?/br> 小廝笑了笑,打起啞謎。 “誒?”見幾人轉身離開,曹蓉愣在門口,突然想到前兩日躲債的“小兄弟”,那晚困倦,沒仔細打量,竟是個懂得報恩的公子哥。 門口的動靜吸引了沈家人,當沈榮杰以家主的身份打開檀木箱子時,眼瞪如銅鈴。 滿滿一箱子珠翠玉石,熠熠閃耀。 “快,快把二郎叫回來?!?/br> ** 后半晌云卷云舒,深山老林里空蕩蕩的,不見一只野獸出沒。狩獵的人們體力消耗大半,疲倦犯困。 季綰發現褡褳不見后,與君晟原路返回,可到了河邊,只有一片青青草地。 褡褳沒找到,兩人又掉了隊,原本該立即離開老林,以防遭遇獸群,卻聽不遠處的山坡上傳來孩童們的嬉鬧以及宦官尖利的嗓音。 “誒呦呦,小皇子們別亂跑??!” 兩人聞聲望去,見三五個年紀尚小的皇子朝河邊跑來,一路追逐打鬧,他們身后跟著十來個宦官和侍衛。 其中一個圓頭圓腦的孩童手里捏著風車,跑在最前頭,在瞧見小夫妻的一瞬,難掩驚喜,飛快跑下坡,“舅舅!” 九皇子慕澈,德妃長子,皇族小輩行九,沒有褪去嬰兒肥,跑起來肚子一顛一顛。 遇到許久不見的小外甥,君晟上前一步,剛要伸手去抱,卻見九皇子跌在山坡上,骨碌碌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