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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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皇子想了一會兒道:“要不等國子監放學后,我每天帶你來,咱們一起抄錄,應該很快的?!本尤皇且桓鄙塘康目谖?,趙樸真大為驚奇,這些皇子都是這么平易近人的嗎? 那小內侍輕聲說話,聲音昵噥:“還是不要了,這里抄書都有記錄,這樣的書……對殿下您不太好,再說您若是總帶我來,被有心人借機發作,白白送人把柄——我也就是好奇來看看,能見到圣后娘娘藏書的嫏嬛書庫,我愿已足?!?/br> 那皇子頓了頓:“上官……”他沒繼續說下去,那小內侍輕輕噓了一聲,那皇子卻溫聲道:“這有什么打緊的,沒人敢說……我聽說這里許多書,有皇祖母親手批注,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書,等我以后打聽清楚?!?/br> 那小內侍輕聲道:“我家家學里專門請了個女先生,就是當年女皇身邊任過侍女的,說女皇多年日日讀書不輟,再忙也要讀書一卷,博聞強記,還能寫一筆好字,字態卓犖不群?!?/br> 那皇子悄聲道:“皇祖母以女子之身攬國事理朝綱,自然學識上遠超一般人……聽說這里也收了不少禁書……過幾天學里放假,我再帶你來看看?” 那嬌嫩的聲音遲疑了一下,“不行,我爹要帶我哥和我去開元寺給亡母做法事?!?/br> 少年皇子忙道:“應該的……令堂節烈,宮里定然也有賞賜下去的?!?/br> 兩人竊竊私語,但說話的內容已顯示了那小內侍并不是真的內侍,聽起來倒像是哪家官宦子弟。 趙樸真好奇之心大起,輕輕挪了挪腳,從書架間隙里看過去,春日的陽光軟而薄,穿過窗子照在那兩人身上。那小內侍手里拿著本書,只看到側臉容貌姣好猶如少女,細膩肌膚上微微一層茸毛在陽光下幾近透明,耳垂那兒有一粒鮮紅小痣,仿佛耳垂上墜著珊瑚珠一般,陽光透過耳垂,能依稀看到透明孔洞——原來真的是個年紀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趙樸真心里洞若觀火,看那皇子低著頭和她說話,鼻梁筆挺,嘴角含笑,目光十分溫柔……仿佛對那少女愛重非常。 上官,是京里有名的京城明珠,上官大學士的千金上官筠嗎? 雖然是深宮之中,但是各家命婦閨秀的八卦還是有流傳的,趙樸真記得宮女們議論過,上官大學士的嫡妻盧氏聽說當年為救孩子的命引開亂兵,最后為保貞潔,毅然跳下山崖殞命,事跡傳出后士林褒揚,先帝當時特意下了旨意誥賞嘉獎,上官學士夫妻恩愛,心懷亡妻,多年不娶,親自教養嫡女,嫡女文采斐然,明敏非常,小小年紀便已能口占絕句,得到今上的嘉許,稱之為“京城明珠”。 果然才貌俱佳,趙樸真心下微微起了一絲羨慕,聽說朝中王公大臣的閨秀,都可以在國子監的女學里入學就讀,本朝的皇子、宗室子每個月都會有三日到國子監聽大儒與監生們講學論理,想必這位皇子和她在那里接觸認識,然后帶著她悄悄進宮來看這嫏嬛書庫了。 卻不知這是哪一位皇子?是傳說中的秦王嗎? 等他們走后,趙樸真走到前邊來,非年非節,顧喜姑沒有別的差使,自然這些時日都在書庫里當差,看到她出來,隨口道:“適才太子進去,沒有驚擾到太子吧?” 趙樸真如遭雷擊:“剛才那是太子?” 顧喜姑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之前不是見過嗎?” 趙樸真嘴里搪塞著:“我看他帶著的小內侍……好像是個女的?!毙念^卻紛亂如麻,這個才是太子,那之前要殺自己的那個煞神是誰?和年紀相似的,是秦王?怎么可能!皇后嫡長子秦王怎么可能是這個樣子的? 顧喜姑呵呵了一聲:“那就是上官小姐了,她和太子都在國子監就讀,自有同學情誼,這種事,我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了,千萬別和主子較真兒?!?/br> 趙樸真嘴上應著,心里卻攪成了一團,理不清楚。 第9章 選侍 趙樸真還沒有想清楚那個煞神是秦王,自己應該怎么辦,變亂卻紛至沓來。 顧喜姑病了,她雖然強撐著當差,最后還是沒有堅持住,急病帶來的高燒席卷了她,在趙樸真過來時終于表露出了疲態和病容,趙樸真匆匆到內藏院給她告了假,安排了頂值的女官,扶著她回了住著的下處。 宮人生病是大事,貴人前伺候的,小病便要告退以免將病氣過給貴人,大病則會遷出住處甚至遣出宮外,這往往會讓自己的差使很快被人頂替而且再也回不去原來的職位。顧喜姑不在貴人前伺候,擔的算是閑差,算不上肥差,倒沒有差使被替換之憂,但是若有大病長期不能當差,那還是會被送出宮外的。 趙樸真如臨大敵,在御藥房和院子里奔波,服侍顧喜姑的飲食,還不能誤了嫏嬛書庫的差使,內藏院撥了個女官叫林薇娘的過來暫頂著,畢竟是暫時,庫內大部分東西如何歸置,還少不得趙樸真奔忙。 但顧喜姑這一病卻有些不大好,纏纏綿綿了快七日,燒總是沒怎么退,停不住的劇烈咳嗽,瑯嬛書院雖不是時時在貴人面前當差,但也是要在貴人面前應對的,這樣自然是當差不了,只能開了鎮咳的藥在院子里靜養著,卻是驚動了奚宮局女官前來探問,奚宮局掌宮人的疾病死亡事宜,顧喜姑身有品級,臥病在床,一病不起,自然是要來看看情況的。 奚宮局來的尚宮叫黃沅,和顧喜姑算說得上話,趙樸真從御膳房提膳回來時,她正坐在床前和顧喜姑說話,看到她進來,不由眼前一亮,忍不住打量了一番,拉著趙樸真的手問答了幾句,心下暗暗點頭,轉頭對顧喜姑道:“這是你之前收的那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