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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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知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覺得這蠢丫頭真的是……他一大早起身便覺得有些不舒服,但是皇子不舒服必然要傳御醫,今日是萬壽節,這時候傳御醫那真是大晦氣了,伺候的人不敢做主,只悄悄而稟到母后跟前,結果母后只問了一句,可還能起身不?不嚴重好歹等給皇上賀壽后再說,別犯了忌諱,惹了皇上不高興。下人們戰戰兢兢,唯恐被皇后問個服侍不周的罪過。 最后他勉強起身進宮,一早去過太廟,一站就是幾個時辰,又跟著宗室、皇子們一同行禮賀壽,又一整天的繁文縟節下來,他口干欲嘔,胸中煩悶,頭也隱隱作疼,眼看筵席一時半會還沒散,再在又悶又熱的宴席上,他只怕自己要吐出來失態,只得說自己醉了,起身出來,無處可去,只能往內藏嫏嬛書庫這邊來了。 跟著他的人,沒一個人敢在沒有御醫開方,沒有皇后囑咐的情況下,讓他用藥的,如今這個蠢丫頭明明知道自己是皇子,還敢給自己吃來歷不明的藥,真的是……狗膽包天。 第8章 上官 趙樸真的確沒想到這些,她從入宮就跟著顧喜姑在內藏書庫里當差,哪里懂得貴人面前伺候的規矩,她記性好,把宮規背全,禮節記清楚,顧喜姑也就滿意了。 她只是覺得自己平日里中了風寒,發熱起來,顧喜姑就給她吃一劑小柴胡散加幾篇姜,睡一覺出一身汗,就好了,如今看著這煞神病成這樣,不由也依葫蘆畫瓢,省得萬一這煞神在這里生了什么病,自己逃不掉。 李知珉看她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想著這可不是個膽大包天的,不然也不會那個夜晚出現在那道觀禪室里了,微微自嘲了下自己,說道:“拿來吧?!?/br> 趙樸真在柜子里的小屜子里,果然拿了一包柴胡散出來,就著煎茶的小炭爐的滾水沖了nongnong的一碗來端給李知珉,看他喝下去了,又有些畏縮地道:“您身上也出了不少汗,不如擦一擦……” 李知珉喝了熱熱的一小碗藥下去,覺得舒服許多,索性也寬了外袍,接過她遞過來的熱手巾擦過一輪身上,又到了榻上,倒下小憩起來,趙樸真拿了一張薄毛氈給他蓋在身上,不知不覺藥力上來,他站了一天本又十分疲累,竟然就睡過去了,等到一覺醒來,屋里已昏暗了下去,李知珉一動,發現額上敷著一張濕手巾,他伸手拿了下來,赫然發現這又是一張繡滿了金黃菊花的手帕子,他揉皺那手帕團在手里,皺眉頭心想這丫頭長這么一副清麗模樣,偏偏愛用這傖俗的花帕子花鞋子,想來沒什么人教她什么衣著才是好的。 起身感覺身上出了一身透汗,頭也為之一輕,竟是舒服多了,轉身看見趙樸真站在門口和人低語:“殿下病著呢,小公公您怎么也不跟好?!?/br> 李知珉看過去原來是跟著自己的文桐,想必是宴席上不見了自己著急,找到這里來了,叫了聲道:“文桐?!?/br> 文桐連忙飛跑過來,小臉煞白:“殿下,您可嚇死我了?!崩钪胍膊徽f話,站起來將自己外袍拿起來,文桐連忙伺候著給他穿上了,李知珉看了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趙樸真,沒說話,邁步出去了。 送走李知珉,趙樸真松了一口氣,如今這煞神在她心目中還加了個瘟神兩個字,總算送走了,合該慶祝才對。 這之后果然好些天沒有見到這煞神了,趙樸真松了一口氣,繼續過著自己的日子。 書庫里的日子悠長而清靜,沒有別的庫那樣熱鬧,卻也沒有別的庫的那些勾心斗角,平靜而安逸,這很方便趙樸真無聊的時候偷偷看書庫里的書。 她年紀尚小,雖然平日里顧喜姑總是循循誘導說什么女人讀書多了移了性情,內文學館的學士們教她們也頗為敷衍,她喜歡看書,又覺得自己這樣好像不對,自幼在宮里成長,聽話柔順是所有人對她的要求,她卻仍是悄悄地避著喜姑,按圖索驥,看起了那些書來。 她沒有同齡玩伴,跟著喜姑兩人在宮里相依為命,深宮寂寞,她到底是個孩子,不能清心寡欲,仍然有著屬于孩子的旺盛的求知心和好奇心,只能去看書。書里寫的外邊的世界,是這樣的吸引人,開始狼吞虎咽,很快便看完了,猶覺不足,又從書里找到提過的書名一一去找來看,嫏嬛書庫仿佛一個無窮無盡的寶庫,每天顧喜姑在前邊候著值守的時候,她都是在后頭,在打掃灰塵,消滅蟲鼠的閑暇,靠著窗倚著書架,拿著書慢慢閱讀,書中世界無限,她心無旁騖,又善強記,竟看下去許多。 這天她在書庫里理書,卻又來了一位皇子,年歲和之前見過的那位相當,雪青皇子常服襯得面色如玉,眉目清俊靦腆,他身后帶著個小內侍,看到趙樸真上前行禮也只是微微點頭:“不必伺候,孤自己隨意看看有什么合適的書?!闭f完便帶著身后的小內侍往書庫里頭走去,趙樸真不知是哪位皇子,只有靜靜站立一旁,看那皇子走進去。 書庫里極靜,那位皇子走進書架深處,過了一會兒趙樸真聽到低低的聲音:“殿下,您看這卷《六韜》!”聲音軟脆里帶著一絲興奮,聽著那皇子帶進去的內侍在說話,想來頗為受寵,說話有些沒規矩。 那位殿下也有些喜悅:“啊,這個很難得,先生課上說過,不過這里不許借出去,只能抄錄呢?!?/br> 那小內侍有些失望:“嗯?!辈贿^一個語氣詞帶上了軟綿的尾調,光是聽,就能讓人感覺到那聲音的主人有多么的遺憾和失望,令人不由想要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