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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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得何桂清感動得五體投地,淚流滿面。 最終,皇帝在三希堂對何桂清耳提面命。 “愛卿,你進京之時,可有聽到什么風聲?”皇帝問道。 何桂清道:“民間對蘇曳大人呼聲甚高,覺得應該由他去談?!?/br> 皇帝道:“但朕獨獨器重你,你長期在兩江,多次前往上海,和洋人打得交道更多,你比蘇曳更懂外交。蘇曳能做到的事情,你自然也能做得到?!?/br> 何桂清道:“臣惶恐?!?/br> 皇帝道:“何桂清,你之前在密折中也彈劾過蘇曳,所以有些事情你看得清楚,響鼓不用重錘。這一次談判關乎你的體面,也關乎朕的體面。若是讓天下臣民覺得這天下離不開蘇曳,那朕之顏面何存?你作為兩江總督,主管洋夷外交,又顏面何存?” “這次朕允你有主動權,有些條件可以答應洋夷,哪怕不太能忍的條件,也可以答應,只要能讓洋夷退兵?!?/br> “之前他們提的那些要求,也可以稍作商榷?!?/br> “只要你談成了,讓洋夷退兵,朕就給你封爵,就給你表功!” 何桂清叩首道:“臣一定竭盡全力,不辜負皇上厚望?!?/br> 接下來,皇帝又是親自題字,又是賜玉如意。 又親自把何桂清送出了養心殿。 出宮之后,何桂清感動得嚎啕大哭,回轉宮內方向,三叩九拜。 “皇上,臣一定不負您的期待,不給您丟臉?!?/br> 然后,背負著皇帝和滿朝的期待,兩江總督何桂清,從天津出海南下,前往廣州和英國人談判。 皇帝望著何桂清離去的方向,久久后才退回到三希堂。 回來之后,發現墻面上掛著一幅字。 就是當年蘇曳宮廷補考,那篇驚艷滿朝的策問。 “撤下來!”皇帝指著那副字冷聲道。 幾個太監拿著梯子上前,把蘇曳這篇策問從墻上撤了下來。 “蘇曳,你或許還想著朕向你妥協?告訴你,休想!” 第168章:蘇曳意志!談判失??!慘死 說實在的,蘇曳此時完全沒有要和咸豐斗氣的意思了。 甚至,壓根也沒有向咸豐妥協的意圖。 這兩年半,他只想要安安靜靜地發展九江經濟試驗區,完成對賭協議。 他的下一個戰略節點,就在1860年。 那才是他密集的爆發期。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就是利用高明的手段,避開所有的是非。 甚至有必要的時候,要把自己扮演成為一個受害者的角色。 老實講,現在這個局面,神仙來了,也難以挽回。 現在這個時候,不管誰去和英國人談判,要么喪權辱國,要么失敗而歸。 絕對沒有第三種結果。 欽差大臣匡源從揚州返回之后,態度又不一樣了,變得更加嚴厲了。 因為在他看來,兩翼新軍已經調走了,蘇曳最強的武力已經沒有了,接下來可以拿捏了。 他再一次來到了九江知府衙門。 肅順說要阻止匡源訓斥蘇曳,但可能來不及了。 確實來不及,匡源返回九江的時候,廣州淪陷的消息,也只是剛剛進京而已。 九江這邊,完全一無所知。 “蘇曳大人,皇上有口諭?!?/br> 蘇曳便要接圣諭。 匡源道:“這個口諭,需要有江西諸位大人都在場,布政使,按察使,南昌知府,九江知府,贛鎮總兵,贛鎮參將,游擊等等,全部都在場?!?/br> 蘇曳道:“那下官立刻把他們召來九江?!?/br> 接下來,蘇曳派出人馬去南昌,把整個江西的重要文官和武官,全部召集到九江知府衙門來。 沈葆楨找到了蘇曳道:“大人,有必要這樣嗎?” 蘇曳道:“有必要,現在越委屈,將來越主動?!?/br> “倒是有一件事情,幼丹先生要做好準備?!?/br> 沈葆楨道:“您說?!?/br> 蘇曳道:“接下來,你這個九江知府的官職可能會被奪,朝廷會換一個人來做九江知府?!?/br> 沈葆楨面色微微一抽道:“那也無妨,只要在大人手下做事,都是一樣的?!?/br> 蘇曳道:“屆時,可能幼丹先生會很長時間內,作為我的幕僚掌管九江內政。大概忍兩年多時間,屆時我不但讓你官復原職,而且讓你成為布政使?!?/br> 沈葆楨道:“多謝大人提攜?!?/br> 接著,沈葆楨道:“大人,我這個九江知府丟了不要緊,但現在九江事業重要。如果皇帝為了摻沙子,派一個政敵過來給您添加麻煩,怎么辦?” 蘇曳淡淡道:“如果來的是朋友,那就當成菩薩,好好供起來。如果來的是敵人……” 蘇曳停頓了片刻,然后道:“我不會讓活著到九江?!?/br> 他的口氣雖然平淡,但卻充滿了殺氣。 聽得沈葆楨膽戰心驚。 接著,沈葆楨道:“大人,這樣的話,您激怒了皇帝,如果他下旨,罷免了你的江西巡撫之職呢?” 現在蘇曳和皇帝的關系還沒有惡化到那個地步。 蘇曳道:“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br> 他的語氣更加平淡了。 “我付出了無數代價,才成立了九江經濟實驗區,才讓國家走上另外一條路,誰也不能破壞?!?/br> 從蘇曳的口氣中,沈葆楨嗅到了無比強烈的意志。 他不知道蘇曳會做什么事情,但是肯定會很驚人。 但愿朝廷不會昏聵到這個地步,否則又是一個崩裂之局。 蘇曳此人不動手則以,一動手那就很恐怖了。 之前沈葆楨站在敵對者的角度,看著蘇曳突飛猛進,一會兒又是揚州大捷,又是兵不血刃取了九江,輕易詐取了南昌,覺得蘇曳詭計多端,jian猾無比。 而現在看來! 這他么地純粹是一個絕對的理想主義者啊。 之前看他走得容易,現在在他身邊一看,他要走的路,才是最難的。 曾國藩難,他蘇曳比曾國藩要難得多。 因為曾國藩做的事情雖然大,但還沒有像蘇曳這樣,亙古未有,要為國家開辟出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 甚至,讓沈葆楨這個堅決的利己主義者,都受到了感染。 …… 幾日之后,胡林翼帶領著江西的文武官員都來了。 三品以上,全部到齊,整整十幾人之多。 甚至幾個重要的知府,也全部到場。 然后在知府衙門,欽差大臣匡源高呼道:“皇上口諭?!?/br> 蘇曳道:“臣,恭請圣安?!?/br> 欽差大臣匡源朝著北方拱手道:“圣躬安?!?/br> 接下來,他用皇帝的口氣。 無比嚴厲地訓斥了蘇曳。 當著江西的十幾名官員,洋洋灑灑上千言。 只有一個核心意思,你蘇曳有今日之成就,固然有你自己的才華和本事,但更多的是朕的器重。 若沒有朕,你的新軍哪里來?你哪里來的揚州大捷?你哪里來的南昌大捷? 結果你蘇曳完全以為是自己的本事,離開京城,離開朕的身邊,就忘乎所以了? 逾制納妾,非法斂財,竄訪各省,不務正業。 讓你做江西巡撫,主要是為了剿滅發逆,忘了? 讓你擴大戰果,繼續征討發逆,結果你一再推脫,說說什么洋夷會攻打我大清,說什么你的新軍要拱衛京師,拱衛朕,何其荒謬? 你這是在詛咒朕,詛咒大清嗎? 你這個江西巡撫還想不想做?能不能做? 這個訓斥,蘇曳倒是沒有什么,反而胡林翼一眾官員,聽得大汗淋漓,心驚膽戰。 接下來,皇帝口諭稍稍放緩了口氣,說蘇曳是年輕人,犯錯難免,秉著治病救人的主旨,朕給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接下來前途如何,看你蘇曳的造化。 看你是否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檢討得是否深刻。 但總之就是這個意思了。 總之,整個圣諭整整兩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