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誰訂婚了也說不定
孟樓見她乖順地坐在地上,連衣服蹭上灰塵都不在意,心中泛起一陣狐疑。 往日她可是最講究的,要是見到這破廟定是要嫌棄地跳腳,說什么都不愿意住了。 今天卻安安靜靜地呆著,一句話也不說。 這是怎么了? 她心情不好,孟樓也沒敢多問,他從外面撿回來一些干凈的碎葉鋪在地上,又在廟中空地上搭起一個簡易的篝火。 火苗簇簇,烤得人臉有些熱。 孟樓拿出白日里那只打包的八寶鴨,將油紙袋拆開。 烤鴨放的時間久了,上了凝住薄薄的一層油脂,rou也變得有些硬,孟樓撕下一個鴨腿,遞給容音,“吃點?” 容音看著還是無精打采的樣子,但好歹是伸手接過了,她從鴨腿上撕下一小塊rou放入口中緩緩咀嚼著。 淺淡的rou香充斥在口中,她卻沒有多少胃口。 吃下去的東西如同石頭一般堵在心口,壓抑地讓人透不過氣。 鴨腿還剩半只,她卻怎么都吃不下了。 孟樓似乎看出了她食欲不佳,開口勸道,“不想吃就算了,別逼著自己硬吃?!?/br> 又問,“今日他們說得那個世子,跟你是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困擾在他心中好久了,以往這種事情他從來不過問,他只管殺人,至于主家是好人還是壞人,全然跟他沒有半分關系。 今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或許是他們口中的“世子夫人”讓孟樓有些在意,但話剛一出口,他便后悔了。 打聽這些做什么,她和誰有沒有婚約又跟他有什么關系? 反正將她送到江南,他的任務就結束了。 他們之間只是簡單的雇傭關系,她付錢,他保護她,就這樣。 知道越多,反而徒增糾纏。 “我只是隨口一問,你不用回答?!泵蠘堑拖骂^撕了塊rou塞進自己嘴里,干巴巴地給自己找補。 容音搖了搖頭,也許是事情壓得她喘不過氣,跟別人說說反倒輕松一點。 她緩緩開口,“我跟他其實只有一面之緣,當初我去參加百花宴,臨走之前娘親叮囑我在宴會上要乖順一點,我早已經及笄了,到了適婚的年齡,娘親帶我參加宴會也是想為我相看一番?!?/br> 火光映紅了她的半邊臉頰,她神色認真,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回憶中,她的聲音輕輕的,孟樓卻覺得心中不太舒服,心臟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有些酸楚。 她已經及笄了,在那場宴會上,說不準就看上了誰?或是誰看上了她? 也許雙方都有意,快要訂婚了也說不定? 她長得漂亮,性子又嬌,有追求她的貴族子弟也很正常。 只是一想到這些,一股異樣的情緒從心里升騰起來,讓他有些煩躁。 縱使小時候在樓中被搶了單子也不如此刻難受,心里悶悶的,讓他想找人打一架出出氣。 容音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沒注意到他,她繼續說著,“我平時有些胡鬧,那場宴會卻聽了娘親了話,安靜地走在一旁賞花,直到走得遠了,那里沒有人,我覺得不對,便想要沿路返回去,卻聽到了一陣哭泣聲?!?/br> 容音心中詫異,這場花宴可是在榮親王府舉辦的,這么大的府邸,怎么會有人在哭。 理智告訴自己要走,但到底是感情站了上風,想著或許會有人碰到危險,容音便心中給自己打氣,大步朝聲音的來源走了上去。 走近,卻是嚇了一跳。 亭子中,圍了一些人,不知道是哪家的紈绔子弟正在欺負一個小姑娘,他們將她圍在中間,在她頭上放了一個蘋果,往她頭上射箭。 小姑娘不過十幾歲的年紀,早就嚇得花容失色,她求救地眼神望著其中一個穿著月白色錦袍的清俊男子,淚眼朦朧,聲音哀戚,“宋表兄,求求你放了我,我以后定會聽你的話,再也不跟著你了?!?/br> 有人用手肘去撞那男子,擠眉弄眼,“宋湛,你表妹求你呢??蓱z佳人一片芳心,為了嫁給你千里迢迢來到上京,你怎么不對人家好一點,還這樣作弄人家,你真是好狠的心啊?!闭f完,他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人也都跟著笑起來。 那月白色錦袍的男子雙手背后,似笑非笑,語氣有些涼,“我從未說過喜歡她,是她自己癡心妄想,非要跟上來,怪得了誰?再說了,這個游戲她不也是自愿的嗎?既然接受了,就好好的玩下去,在這里哭哭啼啼的,只會惹人興致!” 說到最后,他的語氣有些重,那姑娘見他有些惱了,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哭聲也止住了。 這時,又有一支箭射出,這只箭不知道是失了準頭還是故意的,竟直直朝她面門射去。 那小姑娘被嚇得驚叫一聲,雙腿發軟跪在了地上,頭上的蘋果掉下來,咕嚕嚕地滾在一旁。那只射向她的箭此刻被釘在柱子上,錚錚作響。 姑娘似乎是嚇丟了神,雙眼發直,跪在地上不發一言。 有人似乎覺得她這樣子沒趣,煩躁地嘖了一聲,“宋湛,你這表妹不行啊,膽子太小了,一點都不好玩。還沒嚇唬嚇唬她呢,就哭得梨花帶雨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么欺負她了呢?” “就是就是?!庇腥烁胶?。 宋湛被人說得面上無光,眼神不善地盯著姑娘,面色微沉。 姑娘在他的目光下瑟瑟發抖。 宋湛嗤笑,“既然非要跟出來,就不要自討沒趣。你不是很喜歡我么?那就站起來,讓我看看你的誠心?!?/br> 容音看他們這樣作弄人,氣得胸膛起伏,眼看那姑娘被其他人又要拽起來,她再也忍不住,從花叢后露出身形,向他們走過去,大聲喝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