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一點點撕破的假面又瞬間合攏,唇角又是那樣輕浮放縱的似笑非笑。 她整個人癱軟下去,沒骨頭般靠著扶手,回道:“自然是浮華漸欲迷人眼,孤怎么說也是一介凡人,從前殫精竭慮,難得休息一下,卻更不想離開這倚紅偎翠的銷金鄉了?!?/br> 她甚至勸道:“許姊姊也別太辛苦了,忙了這么些年,也該你享受的時候了,不如也試著同孤一起過過這快活日子?!?/br> 這模樣,眼下再多一點黑眼圈,和許欣姝從前見的那些浪蕩子幾乎沒區別。 她怒其不爭道:“可是殿下從前那么多努力,難道要為了一時的享樂毀于一旦嗎?” 貝婧初聳聳肩,“努力嘛~是努力不完的?!?/br> “就算cao勞到老到死,就能cao勞完了嗎?” 她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喊了一聲:“長煙,上些好酒好菜來,再叫幾個伶人和舞者?!?/br> “許姊姊,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呀~” “許姊姊還沒見過男子跳的脫衣舞吧,孤這兒的人對此曲可熟練了?!?/br> 許欣姝被氣走了。 想著她走之前的最后那句:“殿下,您若還是這般不思進取,也不能怪陛下如今更喜愛秦王?!?/br> 貝婧初腿搭在桌子上,毫無形象的兩眼放空。 手中的佛珠被捻動著一顆顆轉著,逐漸靜心。 今日這才算什么,走的路還很長呢。 第484章 逢兇化吉 便如此刻,在貝婧初失神時,長煙也吶吶道:“殿下......其實,許少卿說得沒錯?!?/br> “您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br> 貝婧初歪頭看著她。 小姑娘眼里滿是擔憂,擔心她就此沉淪下去。 她勸著,希望自已的勸諫能被她聽進去。 然后又成為以前那個讓她能無條件相信追隨的太子殿下。 可是怎么辦呢?她注定要讓她失望了。 貝婧初沉下臉,“長煙,你要是不愿意在孤身邊,孤也可以替你另謀他處?!?/br> 長煙大驚,撲通一下跪下,連連搖頭。 “不是的,奴婢不是這個意思?!?/br> “不管殿下變成什么樣子,奴婢都不愿離開?!?/br> “只是......”只是抱著一點希望,希望她可以回到從前。 長煙拉住她的衣袖哀求著:“殿下,奴婢知道錯了?!?/br> 貝婧初緩和了些臉色,“此等話,以后不要再提?!?/br> “是?!?/br> 挺好的,連長煙都這樣想她,才能騙過別人,貝婧初閉上眼安慰自已。 ...... 這日,貝婳撥著算盤,嘴里念念不停。 “還好以前你節儉,這么多年的積蓄,還能撐兩年?!?/br> 她算著這些時候的開銷,最后,指尖從算盤上抬起,看向貝婧初,說出結論。 “但是只能養兩年了,你早做準備?!?/br> 養兵開銷極大。 餓不死就行是一種養,但是貝婧初要的是能夠替她沖鋒陷陣的兵將。 窮文富武,像rou什么的必須管飽,才能跟上訓練。 還有兵器甲胄,樣樣都要砸錢。 還要安置他們的親人,更需用大筆的花銷來掩人耳目。 從前累積的錢財幾乎都花到此刻。 貝婧初心中發緊,遲遲不愿面對的結果,看來在兩年內,必做一個了斷了。 貝婳剛出嘉蘭院,在外面候著的蔣瓏守就進來了。 “殿下,咱們去佳州采購糧食的人半道上死了,而且死得蹊蹺?!?/br> 貝婧初眼中劃過一抹警惕,問:“查到什么了嗎?” 蔣瓏守搖頭。 “還沒有,臣有什么消息,都是第一時間傳達給殿下的?!?/br> 京城內本就人多,糧食有什么變動很容易查到。 貝婧初也只能從附近的州府運糧偷摸運糧來,因需求量大,分成了好幾撥人去往不同州府。 這次是去佳州的人蹊蹺的沒了。 蔣瓏守擔心的和她一樣:“沒了雖然惋惜,當更重要的是,仵作說是暗殺,被偽裝成了意外?!?/br> “若是尋仇還好,臣排查了她的生平,雖說和人有些矛盾,但決不至于讓人買兇殺她?!?/br> “所以......臣猜測是滅口?!?/br> 那這就麻煩了。 她直接道:“走,我們出發去佳州?!?/br> “此刻正是要緊的時候,咱們兵器還沒完全鑄好,和滿城禁軍對上,勝算太小,絕不能被發現?!?/br> “為求秘密嚴防死守,孤必須親自走一趟?!?/br> 蔣瓏守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只是提醒道:“殿下一言一行都被關注著,離京太久,若是他們遮掩不當,泄露了你不在的消息如何是好?” 貝婧初眉眼含笑。 “若是被發現了......” 她看向蔣瓏守,一臉神秘莫測。 “就說蔣統領巡防疲乏,孤看了心疼,勒令他放下全部職務,陪著他游山玩水去了?!?/br> 反正她現在對外的人設是個戀愛腦,為了做戲做全套,前幾日還上奏請旨想娶蔣瓏守做正夫。 毫無疑問的被皇帝打了回來,他再不喜歡,也不可能讓太子娶自已貼身太監的兒子做正夫。 聽說蔣之賢在甘露殿挨了好一頓罵,貝婧初在心里默默為他點蠟。 對于她想出來的借口,蔣瓏守勉強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