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盛時需要人點綴,亂時需要人頂罪。 還有仆役下人的事,想管都無處下手。 貝婧初伸手一指書柜,讓宮人把那本寫著大越律法的書取下來。 第一次看就是了,一條條都是那么的不合心意。 合上書,心中堵著一口氣,但必須一步步來。 不然就和原著里的男主一樣,急功近利反而自取滅亡。 ...... 貝嫣羽以為去香積寺道歉已經夠沒面子了。 結果更沒面子的還在后面。 她因為害怕雞毛撣子,滿宮亂竄逃亡,消息瞞都瞞不住。 三皇子等弟弟meimei已經笑瘋了。 老三甚至舞到正主面前嘲笑,然后被制裁了。 貝嫣羽哼哼一聲,她對付不了阿姊,還收拾不了小老弟嗎。 事情傳得比較開,瓏守也見那日太子氣哄哄地往公主殿那邊去找二公主的麻煩。 卻不知道里面也有自己小伙伴的一環。 小太監說起那日還心有余悸,都被扒了外褲按住了,結果太子拎著根雞毛撣子來揍人了。 還順手放了他。 雖然也因為失職被罰俸,但比打一頓好多了。 他再次尋求承諾般地詢問:“瓏守,我真的可以被調去東宮嗎?” “太子這么仁慈,東宮的仆人不會懶怠嗎?” 瓏守不知道他究竟過的什么苦日子,竟會問出這種問題。 “當然不會,殿下也是賞罰分明的?!?/br> “......不過偏愛罰錢罷了?!?/br> 所以她才是引那么多人自愿追隨的主公。 不過分寬仁,也不過分苛責。 瓏守的小伙伴對他說了句荒唐的暢想:“雖然從進宮為奴那日起,我就丟掉尊嚴了,但要是哪日,奴仆也能有尊嚴就好了?!?/br> “但是律法怎么可能偏幫我們呢,都是偏著那些高門權貴的?!?/br> “不能隨意處死仆人,我們就該滿足了是不是?” “被踩在腳底下的人,沒有人會低頭去看的?!?/br> 這話過于天真了,令人發笑。 瓏守沒有像那日許照笑他一樣笑,不說話就好。 確實是不可能的,還好他有一份運氣,可以擺脫為奴為婢的命運。 將來也還有再向上爬的機會。 鎮壓了熊孩子,貝嫣羽不作妖了。 日子清凈不少。 第321章 天家的 貝婧初小時候覺得國師是個神神秘秘,但有真本事的神棍。 長大以后覺得他是個死宅。 她很少去摘星樓做客,所以現在被吐槽了:“每次都是有困惑了便來做客,我是占國運、測吉兇的國師,不是太子殿下的解語花?!?/br> 貝婧初慚愧,起身道:“叨擾了,那我走?!?/br> 某人:“......倒也不必?!?/br> 貝婧初還是慚愧道:“可是孤這樣確實不道德唉~” “感覺很對不起國師的樣子,我還是走吧?!?/br> 看不到人的表情,也聽不出聲線有波瀾,但是說的話總覺得透出一股挽尊的味道。 “無妨,臣已經當了您十年的解惑工具,頗為熟練?!?/br> “如果不是免費的就更好了?!?/br> 貝婧初揉揉耳朵。 【嗯?剛才這人說話了嗎?說了什么?】 【我怎么突然就聾了一下呢?】 國師已經懶得無語了。 因為白嫖十年有些尷尬,貝婧初試圖緩解氣氛:“話說傳道授業解惑,三者國師已經占了其一?!?/br> “算起來,孤還能叫您一聲老師呢?!?/br> 太子慘遭拒絕:“......罷了?!?/br> “出去說殿下是我教的,有辱師門了?!?/br> “臣怕自己忍不住清理門戶?!?/br> 貝婧初:? ??? 貝婧初向他丟了個白眼,并豎了個中指。 年長不知多少歲的國師伸出看著十分年輕的手,也豎起自己的中指,真誠詢問:“這是何意?” “夸您棒呢?!?/br> 國師“哦”了一聲,并將自己的中指杵到貝婧初面前,道:“那殿下也很棒喲~” 貝婧初只能打著哈哈尬笑。 他打著香篆,將香粉框在篆紋里,點燃。 裊裊白煙從精巧的香爐中涌出來。 貝婧初嗅了嗅,問:“是檀香嗎?” “但是聞著更甜些?!?/br> 他回道:“看殿下沒睡好,特地用的安神香?!?/br> 貝婧初略警覺起來:【連我失眠都知道?】 【難不成國師看著避世,實際上在東宮和其他地方都安插了眼線?】 【還是說從系統那里的什么地方得知的?】 帷帽下的唇嘆出一口氣。 小小年紀,皇帝的多疑到是學會了。 他伸手,隔著一層紗,點了點自己的面頰,解釋:“殿下疲憊得像一具被趕尸人趕了三天三夜的干尸一樣,實在不難猜?!?/br> 貝婧初摸摸自己的臉,確實沒那么圓鼓鼓的了。 但是她很不服:“孤好好一個花季少女,什么叫趕了三天三夜的干尸啊喂!” “詞窮可以不要形容的好嗎?” “我明明就一天沒睡好而已?!?/br> 失眠的原因還是因為律法問題的事。 她手撐著下巴,有些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作為皇室,可憐奴婢,有貓哭耗子之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