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說完,貝婧初還握著手,扭捏地搖了一下,嬌羞道:“人家又不要你暖床的?!?/br> 雷寧:??? 雷家的家宴上,意娘夾了一筷子菜給雷念兒,溫柔道:“辛苦念兒了,這次滅突寧,你和穆將軍是太子的副將?!?/br> “想必出謀劃策了不少,活都是你們干的,但是功勞大頭的都安在主帥身上,真是委屈?!?/br> 她以為這樣說,能拉起雷念兒的共鳴。 結果反倒是觸了她的霉頭。 雷念兒直接放下筷子,回道:“伯母不用隨意臆測,殿下本就是奇才,我們幫上的都是微末小忙,沒有搶功之說?!?/br> “還有,伯母在我阿耶府上住了三年了吧?!?/br> “堂姊都成婚了,堂兄在牢里也算個歸宿了?!?/br> “您還在這兒賴著,是準備住下養老不走了嗎?” 放筷子的時候沒收住力,一下子拍得有些響。 雷寧也立馬把自己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呵道:“念兒,你的規矩都去哪兒了?” “伯母是你的長輩,你如何能對長輩口出不敬之語,道歉!” 第276章 草長鶯飛 以前,雷念兒是最怕父親發怒的。 他是雷家的天,是雷家的絕對權威。 但現在她不怕了,這人根本不敢動她。 傷了她,誤了初初的公事,就連陛下也會問責他的。 雷念兒一點都不怵,軍營里的那些大嗓門多了,早習慣了。 她直視回去:“我說錯了什么?” “伯母背后議論儲君,忠義又在哪里?” “阿耶一向是最忠君的,怎么現在不管了呢?” 雷寧:......這話說得太有道理。 他的火氣一下子被潑了大半,并對意娘勸道:“阿嫂,背后議論儲君,確實不該?!?/br> “念兒雖然不敬失禮,總歸是為了太子而心切,你別計較?!?/br> “這事就過了吧,大好的日子,咱們繼續、繼續?!?/br> 意娘正準備咬牙忍下,雷念兒卻拍案而起:“過不了!” “她一來就說殿下是無能無為卻好大喜功,搶奪下屬功勞的昏主?!?/br> 雷念兒穩住聲音里的心虛,雖然陛下一開始的打算是這樣的,但他們不能承認啊。 而且事實也是,殿下發揮的作用一點都不小,卻因為年紀小,沒上過戰場,就被人胡亂猜度。 由她這伯母來看,猜度懷疑的人還不少,只不過很少有人蠢到說出來而已。 她越想越來氣:“不給個交代,這事兒沒完?!?/br> 雷寧皺眉道:“本就是無心之言,你還要怎樣?” 雷念兒反問:“阿耶,要是現在有人說陛下殘暴無能,德不配位,你怎么辦?” “那當然是讓金吾衛把人抓起來去官府??!”理直氣壯地說完,雷寧發現大女兒冷冷地看著他。 雷寧:...... 行吧,他理解了。 “你想如何?” 她早看這伯母不順眼了,見縫插針的就挑事。 “我想讓伯母搬出我們家,回她自己萍州的住處去?!?/br> “父親,你是最重倫理綱常的吧?那伯父一人在萍州重病,妻子不照顧卻在京城獨身逗留夫弟家,又是哪門子的規矩?” “您的規矩可真靈活,都是用來壓自己妻兒的是吧?” “嚴于律自己人,寬于待他人?” 雷寧:......可惡,說不過。 這倒霉孩子哪兒來的這么多辯駁之詞。 他深吸一口氣,“阿嫂,念兒說得有道理?!?/br> 意娘當然不愿意,開始打感情牌:“二弟,你可是答應過你兄長,會好生照顧我們一家子的?!?/br> “你侄子被送進了牢獄,終生不得出,現在,你竟然還想把我趕出去?” 出了雷家,她還怎么找對雷寧兒子下手的機會。 只有那小崽子死了,他真正無后,才會拼盡全力救她兒子出牢獄。 早知道因為挑撥了一下太子和這小妮子的關系就牽扯出這些,她干嘛多嘴! 雷念兒態度強硬: “但是,伯母對太子語出不敬是事實,若是你并不犯這些錯處,侄女也不至于如此?!?/br> “我只是要求您離府歸家,并非趕您流落街頭?!?/br> “伯父那邊,應當也想念伯母了?!?/br> 一邊不敢插嘴的雷楠兒緊緊捏著手帕,看著和父親、伯母叫板的長姊。 她腰桿挺得筆直,絲毫不懼父親的威嚴,也不守雷家的規矩。 她和旁人爭辯著自己的道理,有著十足的底氣。 憑什么! 為什么! 一開始,這賤人只是個無依無靠,不受寵愛的庶女! 她一個尊貴的嫡女都還要在家里看人眼色,小心謹慎地護著名聲,籌謀未來。 一個小小庶女,竟然能到隱隱和父親平起平坐的地位。 雷家的人都能感覺到,他們家的主君,已經奈何不了大娘子了。 就像這一次,發怒了也只敢責問兩句,還被三言兩語地頂了回來。 最后也是大娘子做主,把在雷家住了三年的伯母趕了出去。 意娘回身望著雷府的大門。 進京時,想要謀奪一切的野望,竟是一條也沒實現。 當時沒有顧忌地得罪那雷念兒,想著不過是遲早嫁出去的外嫁女,她怎么能想到,沒過多久,這小妮子在家里就有了堪比家主的話語權。